灼孽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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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内赶至落日森林。还未深入森林腹地,便见到齐舒寒,满身伤痕。

    “圣月山脚有路陌涯的人,无法靠近。”齐舒寒冷声说道。若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死在那些死士的手上。

    “路陌涯怎么会在这里?”冷灼疑惑地问着,却无人知晓答案。冷灼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又继续看向齐舒寒,“还有其他登山的路么?”

    “有,只是……”齐舒寒有些难以开口,圣月山太高,没有修建任何道路,而且上山还不能用轻功,不然就算登上了山顶,也只会吃闭门羹。而路陌涯封锁的那条路,是所有方位最平缓的,其他的道路太危险。

    “只是什么?”齐舒寒听到冷灼的问话,目光望向了远方。冷灼顺着齐舒寒的目光望去,千丈高的陡峭山壁垂直而下,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冷灼的眸光微闪,轻笑道,“只要从那里爬上去就可以了是不是?”

    “对,若想逃过路陌涯的封锁,那就是最好的选择,但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齐舒寒不知道怎样表达,圣月山半面临海,在陆上的那些道路有路陌涯的封锁,而临海的那些路又是那么的危险,如若是让齐舒寒选择,他宁愿冲破路陌涯的封锁,也不愿去爬那崖壁,那样太冒险,可是当他听到冷灼的答案时愣住了。

    “雪痕,改变路线,我们去悬崖那边。”

    “为什么?”齐舒寒开口问道。

    “因为走这边,有让孽儿获救的希望;而另一边,以我们几人,根本无法对抗路陌涯的死士,我不想再让孽儿受伤了。”冷灼轻笑。

    齐舒寒终于明白,为何像夏如孽那样孤傲的人儿也会如此深爱着冷灼,这个男人,重情重义,无人能及。

    在到达悬崖脚下后,没有人说话。而当暗卫与齐舒寒想要随行时,却被冷灼制止:“这是我个人的事,你们只需在一旁看着,不需要和我冒险。”说完,背起夏如孽,让暗卫用丝绸将夏如孽紧紧地绑在他的身上,而后冷灼不知对夏如孽悄悄说了什么,笑着开始攀爬。

    冷灼就这样背着夏如孽缓缓地向上爬着,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着,本来这垂直的悬崖攀爬起来就异常困难,而且几乎没有地方落脚,如今冷灼又是凭借一人之力要让自己以及背上的夏如孽都登上山顶,这将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可冷灼却一直笑着,不以为意。烈日当空,不一会儿,冷灼身上的衣服便已被汗水浸湿,掌心也是充满了汗水。冷灼不管这些,依旧向上攀爬。

    这悬崖,没有一处能够让冷灼停下来休息会儿,正如齐舒寒所说,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同样,冷灼不会歇息,他心中明白,若是时间多拖延一些,他的孽儿便会更加危险。可是天不如人愿,冷灼再怎样努力,他终究只是个人,也会累,刚爬了几百米,冷灼的力气便急剧消耗,一个不小心,身躯下滑了将近十米,可手指却是一直紧紧地抓着崖壁,指尖有血迹渗出。

    冷灼大喘了几口气,又再次出发,指尖在不断地攀爬中已被磨损,而每向上爬一段,又会滑下一小段,如此反复。每次下滑,指尖都是锥心般的痛。

    暗卫多次想要前去帮忙,却都被齐舒寒制止:“他是个男人,这是一个男人的战斗,为了他爱的人而战,所以他不会失败,绝对不会。”齐舒寒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可是他的心却在澎湃着。他在心中默问,换做自己,会为了救夏如孽做些什么?

    冷灼,我终究是比不过你。

    四百米、五百米、六百米……

    在冷灼登到第一千米时,指尖白骨隐隐可以见到,鲜血直流,染红了华服,染红了悬崖,染红了悬崖底部所有人的心。但冷灼却仍在向上,汗水顺着额头滴滴落下。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心脏随着远方的那个黑影上下跳动着。

    冷灼的手严重受伤,完全使不上力,可他还是在一点点地挪动着,一点、一点又一点,可每挪动一点,都会向下滑落一段,如此循环往复,手指早已皮开肉绽,白骨已现。可冷灼没有泪水,没有停歇,没有丝毫的动摇,眼神依旧坚定,脸上的笑容仍旧温柔。

    冷灼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要回头。

    没有人能体会得了冷灼此时身体与精神上所承受的折磨,那种感觉,就像身处冰火两重天一样,若有失神,便会消失于世。

    三天,冷灼不眠不休地爬了三天。三天时间,不长不短,但对于冷灼来说,无比漫长。手指上的伤口不断加深,鞋子也早已磨破,脚心有着血迹流露。

    可当冷灼抬头,望见不远处的房子,虽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心中的信念却更加坚定。

    剩余的一百米,每一次的移动,手与脚的疼痛便会多增一分,但这些都阻止不了冷灼继续前进的心。

    对于现在的冷灼而言,身体上的伤都无所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痛?在得知他的孽儿被太医断定无药可救时,冷灼便已经体会过了,现在这些小小的伤痛,连那种心成死灰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当第四日的太阳露出第一缕曙光时,冷灼终于登上了山巅,手指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裸露于空气之中,已经完全看不出手指的形状。不止是手,冷灼的脚心也是鲜血直流。

    在冷灼面前,站着一位苍颜白发的老人,冷厉的目光不禁让人浑身发颤,此人便是传说中的药王。

    冷灼重重地跪在地上,坚定地恳求着:“请您救救他。”然后,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值得么?”药王冷漠的声音响起,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却是极为复杂。

    “他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如若需要我的命来换,也可。”冷灼抬起头,对着药王一笑,然后伸出已经变形的手,拉住了夏如孽垂下的手,十指相扣。

    “就算他会忘记你、背叛你、甚至不再爱你,也愿?”药王缓缓向后退了两步,盯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不变。”冷灼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气力,趴倒在地,在意识消散前,听见药王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如你所愿……你的命,我收了。”

    ☆、【十九】、长街长  烟花繁

    当冷灼醒过来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是在哪儿……我是死了吗……

    冷灼轻轻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映入眼帘。

    这里是?我还活着……

    冷灼艰难地移动了下手脚,发现脚上的伤已经结痂,可以自由移动,而手却被包扎的像是……猪蹄。冷灼起身,走出了房间。一位老者正坐在院中独酌,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便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一眼冷灼,又转过头继续喝酒,冷漠的神情让人难以接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冷灼躬身,对这药王说道。冷灼登上山顶的那日,意识已有些模糊,直到今日醒来才能好好观看到药王的模样:苍颜白发,却给人一种傲世而独立的感觉,再配以冷漠的表情,让人不敢靠近。

    “不用高兴的这么早。”药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过来陪我的喝一杯。”冷灼走了过去,坐在药王的对面,对于他刚刚的话,很是不解。

    “那人所中的毒名曰‘迟暮’,这是北方的毒,但早已被禁止使用。”药王缓缓道,“那人被送来的时间还不算晚,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冷灼手中的酒杯掉落在桌上,他颤声问:“会有什么……后遗症?”冷灼渴望得到答案,但又不想知道。

    “也不会太严重,可能失明、失去五感,或者……失忆。”药王说得轻巧,可听在冷灼的耳中,无论哪一种,都难以接受。药王不理会冷灼能否接受,突然问道,“是谁下的毒?”

    冷灼愣了一会儿,苦笑:“我姑姑……”

    “真是孽缘啊。”药王的眸中闪出其他的情感,冷灼不知道那种感觉要如何形容,“十二年了……这种毒竟然在十二年后又出现,还是在你们的身上……”

    冷灼听不清药王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知道,十二年前,就是夏家被灭门的时候。

    但冷灼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相比于药王的事情,他现在更想知道夏如孽的情况:“前辈,不知……”

    药王瞥了冷灼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暂时最好不要见他。”

    “为何?孽儿他……”冷灼焦急地问道。

    “没有原因。”药王起身,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后,离开了,“不然你永远都见不到他。”留下冷灼一人呆愣在原地。

    ……

    夏如孽其实苏醒得比冷灼要早,只是被药王带到了其他地方。

    “给你三天时间,从这里出来后,告诉我你的答案,是走是留都随你。”这是药王扔给夏如孽唯一的话。

    这是类似于坟墓的一个洞穴,夏如孽走下去后,发现里面非常寒冷,但洞穴中却一点儿都不阴暗,幽蓝色的光不知从哪里散发着,照亮了前方的路。

    夏如孽快步向里面走去,洞穴的中心,是一张由寒冰做成的床,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夏如孽没有走近,而是愣住了。

    那是他的……父亲啊!他日思夜念的父亲却是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夏如孽感觉得到,父亲还有气息,虽然微弱。心中的那份思念难以抑制。这么多年来,父亲的外貌没有任何变化,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幻想过无数次与父亲的重逢,哪怕是只见到父亲的尸体、父亲的坟墓,可现在……

    父亲还活着……

    我还有亲人……

    夏如孽艰难地走近自己的父亲,一步一步,生怕这是自己的梦境,颤抖着双手抚上父亲冰凉的面颊,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涌出。

    “爹……”夏如孽哽咽地叫着,这么多年来,就算有再怎样多的人们陪伴,却都抵不上对父母的思念,内心深处的那点空缺,没有能填补。

    “孽……儿。”虚弱的声音传进夏如孽的耳朵。

    夏如孽睁大了双眼,看着床上睁开了双眼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孽儿,真的是你……”夏如孽的父亲艰难地坐了起来,“抚上夏如孽的脸颊,猛然将他拥入怀中,“我的孩子……”

    夏如孽感受着父亲身上传来的点点温暖,犹如孩子般放声大哭:“爹……”

    “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咳咳……可惜,现在的我早已舍弃过去,如今的我只是那个名为‘司君’的废人。”司君苦笑,事隔多年,他早已释怀。

    “爹,和孩儿走吧,让孩儿照顾您。”夏如孽从司君的怀中出来,肯定地说着。

    “傻孩子,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司君浅笑,“不要一直说我,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夏如孽将这些年发生的事缓缓道来,只是,省略了冷灼的那部分。

    “南宫也走了,时间可真是不留人。呵……那你……有爱人了吗?”司君轻声问道。这么多年,他们作为父母的不在自己孩子的身边,不知有多愧疚。

    夏如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对当年的事做何感想,他不知道自己在说出实情后,父亲会不会生气,可是,他早已认定了冷灼,这辈子,都不会变。

    就在夏如孽进退两难时,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司君见到这个男人后,微微一笑:“怎么又去打猎?你的身体也不好。”

    “我没事的,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男人放下手中的弓弩。如果冷灼在场,他一定认得出,这个男人,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他的姑父,冷千镜的丈夫。

    “感觉到这孩子来看我,就醒了。”司君转头看向夏如孽,“孽儿,这位是林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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