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巩固所占领的武汉的安全,并进而切断在南昌与南浔线交汇的浙赣铁路,断绝中国军队通往大后方的运输线,冈村宁次再一次把目标瞄准了南昌。
长沙大火之后,薛岳调到长沙任第九战区代司令官,赣北的前敌总指挥部总司令,由原第19集团军司令罗卓英担任。罗卓英在第九战区布置的赣北防线,依然采取呆板的单线展开的传统阵势,主力摆在在一线,绵延百余里,却毫无战略纵深可言。这种单线防御,即使部署坚固,如果敌人集中兵力猛击一点突进,其余防线便形同虚设。
冈村宁次这一次使出了全新的杀手锏,他对不同的兵种重新编组,炮兵集中各种火炮三百余门,并与化学部队混编,由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长澄田崃四郎统一指挥,一百三十五辆坦克及装甲车编为战车集团,由战车第5大队大队长石井广吉指挥,在空军配合下对中国军队的防线作快速突进,为步兵开路。他的新战术,有效地打破了罗卓英传统防御布局的罩门。
第五节瘸腿将军2
3月17日,日军以第101、第106、第6师团和航空兵一部,从江西北部的箬溪、星子等地出发,沿南浔路两侧的修水、武宁、吴城向南昌方向发起突击,长时间密集的炮火急促射击并夹杂着大量化学毒气弹,使中国守军损失惨重。我第九战区各部队虽然顽强苦战,但是在日军战车集团的突击、重炮及毒气弹的轰击和飞机轰炸下,不得不节节后退。
蒋介石预感到坚守南昌与敌硬拼恐得不偿失,故特致电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和江西省主席熊式辉:“此次战事不在南昌之得失,而在予敌以最大之打击。即使南昌失守,我各军亦应不顾一切,皆照指定目标进击,并照此方针,决定以后作战方案。”并告诫“切戒以主力背赣江作战。”《叁、战略相持阶段的主要战役[一]南昌会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日战争正面战场》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
3月26日,日军主力陆续渡过赣江。
3月27日,南昌在日军突进下失陷,日军第101师团占领南昌。
赣北国军向赣江以西转移。
赣北战场战火再起,罗卓英告急,蒋介石不得不再抽调援军。正在湖南休整的74军再度被抓差,3月25日,正当南昌还在激战之中,这支战区直辖部队紧急出动,火速向赣北增援,由于王耀武在吉安养病,第51师暂由李天霞代理师长。
张灵甫率领第153旅回到不久前刚离开的旧地,却是出师未捷血洒战场,自己先断了一条腿。
二
呼啸的军列刚停入站台,车厢里呼啦啦跳下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军官短促的喝令声中,众人匆匆列队集合,来不及训话,没有时间休息,立即闷头向锦江、高安方向疾走。
早春三月,寒意未消,天空连日下着瓢泼大雨,造成河水猛涨,道路泥泞难行。饿着肚子连续的冒雨强行军,士兵们衣衫透湿,饥寒困顿,行军队列中,难免有人怨声载道。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转头看去,正在骂骂咧咧的士兵顿时噤若寒蝉。
骑在马上的,是他们的旅长。张灵甫朝队列里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勒住马缰略一停顿,又继续策马前行。
讲怪话的士兵吓得脸色如土,心里兀自七上八下,但愿旅长没听见自己在骂娘。
队伍的行军速度却是逐渐慢了下来。前面传来长官的命令:停止前进,暂时宿营歇息。
炊事兵开始埋锅造饭,袅袅的炊烟和着饭菜的焦香,在野外的营地四处飘散开来,刺激着士兵们的辘辘饥肠。大家发现,今天的伙食似乎比平日里丰盛了些,听军需官说,是张旅长特意交代额外加上他自己的军饷给弟兄们改善伙食,以示慰劳。旅长能以这样的方式聊表心意,也算是尽心体恤下属了,官兵们颇受感动。
正吃着饭,张灵甫带着几个副官随从,亲自下到各连队来巡视慰问,他要言不繁,几句话向大家解释了前方的紧急战况:“日军主力已经渡过了赣江,南昌城陷入巷战之中。本师的先头部队已在高安郊外与敌搜索部队接战,因此,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即刻向高安进发。”
既然军情十万火急,大雨中辛苦行军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大家纷纷表示自当克服困难,稍事休息过后,打起精神来继续赶路。
高安南临锦江,在南昌西面大约四十五公里处。日军101师团进入南昌时,106师团主力回师奉新,一面派出111旅团,准备向高安进犯。
3月27日,74军51师分批陆续抵达高安,57师也在抢占锦江沿岸的阵地。拂晓,张灵甫奉代师长李天霞之命,指挥305团主动向日军111旅团发起进攻,以掩护51师主力占领阵地构筑工事,先期到达的306团,则据守在高安东郊的祥符观。
306团的团长由卢醒代任。卢醒是湖北天门人,在74军诸军官中,他可以说是追随张灵甫时间最长,与张灵甫关系最深的一个,早在北伐时期,才十几岁的卢醒就在担任连长的张灵甫手下当文书,张灵甫在胡宗南第1师任团长的时候,卢醒是他的亲信下属,后来又与张灵甫前后脚投奔王耀武的第51师,原在302团当营长,长沙大火之后,张灵甫把他调到了自己的手下,先是出任306团中校团附,后升任代团长。
第五节瘸腿将军3
4月1日,敌106师团派出123和147两个联队,附战车三四十辆,炮十多门,在飞机掩护下,以主力猛攻51师祥符观阵地,首先与之接战的,就是在祥符观的卢醒第306团。祥符观当面地形开阔,敌人战车队不必经过公路即可向我阵地作宽广正面的冲击,于我军十分不利。敌人以战车开道,在阵地上横冲直撞,并释放催泪喷嚏型炸弹,306团仗打得十分吃力,卢醒硬顶了一阵,难以招架。危急之中,他不得不向在高安城内的旅长张灵甫喊话求救。张灵甫镇定地指示卢醒坚决顶住,并给卢团长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这就上来。”
说完,张灵甫把钢盔朝头上一扣,立刻抽调一个营,亲自率队冲出高安城增援。日军已经突入祥符观的阵地,正与306团扭杀成一团。306团的官兵苦苦支撑,但被日军的步车混合大队压着打,阵地眼看着就将被突破了,这时,他们见到旅长亲自带着一队援军杀出城来向日军发起反冲锋,官兵们精神大振,日军不敌张灵甫的凶狠攻势,一时不知后退。
祥符观阵地暂时得以保住,卢醒四处寻找旅长要向他报告战况,不料却发现张灵甫被几个部下按倒在地动弹不得,右腿血涌如注。原来,张灵甫在指挥部队冲杀的时候,右腿膝盖突然被鬼子的机枪扫中。旅长猝然倒地,把卫兵随从吓得不轻,众人急忙七手八脚将张灵甫架到略安全的地带,查看伤势。张灵甫以前腿部也曾数度负伤,起先并不以为意,他一把甩开随从,只让战地卫生兵草草包扎一下止血,强忍着剧痛,拖着伤腿继续指挥 据1939年4月1日《罗卓英报告在赣湘公路激战情形密电》,74军电话报告了高安方面的战况,其中提到张灵甫在当日战斗中负伤。(《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五辑 第二编 军事(三)》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 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
敌人不甘失败,继续向祥符观发动全力反扑。敌人的炮火加上战车部队的猛烈攻势,使306团和赶来支援的302团第1营伤亡剧增。李天霞平素不喜欢打硬仗,一看苗头不对,与其添油式的消耗兵力,不如保留实力,等与57师会合后再作打算,于是他命令51师撤出高安,左翼仍在莲花山附近激战,右翼转移至高安东北约三公里的周村、涂家村、王村一线,张灵甫退出祥符观。
次日,第51师和57师全体集结完毕,军长俞济时命令两师同时出击,仓促占据高安的敌第111旅团立足未稳,在74军优势兵力攻击下,仓惶撤退,74军二占高安城。
但是,南昌失陷后,各路部队正在纷纷四散转移,此时74军再孤守高安已无太大意义,反而有陷于日军主力围攻之险。前敌总司令罗卓英决定避免让74军孤军决战,遂电话命令俞济时撤守锦江防线,主动退出高安向西转移。4月底,在南昌反攻战中,74军卷土重来,再次向高安发动反攻,打退日军,三占高安城。
在1939年4月到1941年之间,74军长期驻防赣北,与日军多次较量,为稳定赣北大局立下了大功。
张灵甫没有参加1939年四五间月的南昌反攻战。由于腿伤严重,经过简单的战地治疗后,他的部下胡立文领着四个士兵和一个医护官,用担架将张灵甫从火线抢下,送往宜春火车站,转送桂林后方医院治疗。但是,这次在后方医疗养伤时间之长,却完全出乎张灵甫的意料。
三
日军的机枪子弹正中张灵甫的右膝,造成膝盖严重骨折,由于高安战地的医护条件很差,伤口当时清理不清,加上火车上的长途劳顿,等到达桂林的后方医院,张灵甫的伤口红肿滚浓,情况十分糟糕,他发起了高烧。医生检查过伤势,判断他高烧多日不退应是细菌感染严重所致,鉴于创口溃烂面积有扩散的趋势,不采取断然措施及时抑制的话,恐怕会危及生命,医生建议他最好接受截肢处理。一听要截肢,张灵甫急了:“不行!踞了腿,我还怎么回去领兵打仗?”医生耐心向他解释,晓以利害,可是张灵甫根本不管那一套,他从腰间抽出手枪,一把拍在医生的桌子上:“不必罗嗦,要踞腿,不如先一枪打死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殊料当过秀才的将军蛮横起来一样不可理喻,碰到这种病人,医生也只好自认倒霉,战战兢兢答应他尽力治疗,不提截肢。张灵甫还不放心,生怕医生护士在他睡着的时候做手脚,连睡觉都把手枪放在枕头底下,硬是枕戈以待了这段后方就医经历,是张灵甫后来自己对其夫人王玉龄所述。关于张灵甫的腿部残疾,有文章传言他曾因伤截肢而装假肢,经笔者向王玉龄女士核查,张灵甫只是右膝盖关节伤没养好而变得僵直不能弯曲,并无截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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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瘸腿将军4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张灵甫的伤腿石膏打了大半年,还是不见起色,伤口总是反复发炎,右腿仍有不保的危险。内地医疗条件有限,若要转往香港治疗,费用昂贵,张灵甫自忖难以负担,薛岳得接到王耀武的报告,得知张灵甫的治疗情况不佳,于当年的12月特地转报蒋介石,说张灵甫在高安战役负伤过重,恐成残疾,请求为他特赏养伤费以慰创伤,张灵甫这才得以在次年前往香港的玛丽医院,求助该院的英国医生诊治。所以有人说张灵甫坐飞机去香港治病是得了蒋介石的亲自关照,还是有依据的。对于校长的关怀,张灵甫自是感怀于心。他的右腿在玛丽医院再次动了手术,这次手术相当成功,医生向他保证,只要静心接受治疗,康复应无问题,张灵甫这才放下心来。
在皇家玛丽医院养伤期间,张灵甫因腿上打着石膏不便走动,只能天天坐在床上读书看报解闷。一天,医院里来了一个垂危的心脏病人,病人的儿子在旁护理的时候,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来自内地的国民党军将军,便与张灵甫搭上了话。一聊之下,张灵甫得知这家人也是特地从内地来香港求医的,还是湖南的显赫世家,病人的祖父,正是张灵甫早在历史书中久仰的名人,名字说出来如雷贯耳,原来这个病人竟是曾国藩的嫡孙,张灵甫因此与曾家的后人交上了朋友。这段无心插柳的友情,几年之后为回到湖南家乡的曾家后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曾国藩的老家在湖南省双峰县荷叶镇富乇村,坐落在的鳌鱼山脚的富厚堂是曾家的老宅,全宅占地六十余亩,建筑面积约一万平方米。曾国藩曾接受封侯,富厚堂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宅地。抗战期间,这里的乡间经常有各路武装人马来往,包括国民党军及各路游击队、别动队。有一天,一个姓赵的军官带着一队兵来到这里,相中了富厚堂的房子,想要在大宅里暂时安营扎寨。当时曾家住满了从湖南其他地方来避难的妇孺,多有不便,就恳求姓赵的军官不要驻兵。交涉中间,曾家探得姓赵的是张灵甫的部下,曾家的后人大喜,连忙扯出张灵甫做保护伞,说我们是张将军的好朋友,请各位维护。赵军官听了不敢造次,马上电告上司。张灵甫接到报告,果然还记得老朋友,他责令赵军官要对曾家竭力保护,还交代赵转告曾家放心,如果有危险,将由赵军官负责护送曾家出境。此事见诸曾国藩的曾孙女曾宝荪的文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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