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王牌悍将张灵甫传_分节阅读3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挫后退之机,将部队安然从敌前撤了下来。

    6月6日,74军奉命向衢州西南的江山转移,周围的中国军队也都不战而退,交替掩护着就近转入铁路线沿途的山区,与日军捉起了迷藏。在之后的6月至8月两个月期间,74军先西撤江山,继而再南撤峡石以西至江西的广丰、上饶地区的山地,归属第32集团军。由于统帅部的指导方针是避免决战损耗,保存野战军主力,浙赣战役的各参战部队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74军隐入闽浙赣边界的山区之后,也一样没有突出的表现机会,多为零敲碎打的战斗,对打通浙赣线的日军进行游击袭扰和消耗,这期间唯有与日军在江西广丰以南棋盘山、五峰山的战斗规模比较大,也有所斩获。整个浙赣战役期间,74军自身伤亡约四千人,这是74军,也是张灵甫本人所参加的历次抗日会战中,最乏善可陈的一次。

    第八节浙赣风雨鄂西路4

    军事委员会对日军此次作战目的的判断还是不错的,第三战区弃守衢州后,浙江与江西的日军东西对进打通了浙贛线,但是对山区的进剿却无法捕捉到第三战区的主力,反而在我军不时局部反攻下遭受损失,兵困马乏的日军只得无功而返。鉴于破坏我方机场的目的已经达到,为避免在山区陷入泥沼,浙赣两地的日军在8月开始东西向背道而驰,分别向金华、兰溪和抚河西岸及南浔线陆续回撤。国民党军方面一直在等待日军主动撤退,可是对敌人的回撤时机却把握不准,8月初,在日军有迹象开始回撤的同时,统帅部却把最精锐的74军从赣东山区转调福建北部的浦城一带,这使得第三战区追击日军的实力和意志打了折扣,也影响了战果的扩大。留下的部队在敌人退出后,相继尾随收复浙赣地区的大部分失地,除日军占据金兰一隅为其前进基地外,中日双方的军队又基本恢复到战前的势态。战役结束之后,74军也从福建经在江西短暂停留后,回到了阔别三个多月的湖南衡山。

    三

    一年过后,1943年5月中旬,雨季再度来临,又是大雨滂沱、山洪袭卷,暴风雨中,74军从湖南衡山出动,开往宁乡,继而向桃源、常德集结。此时,鄂西会战的后半期作战已经打了有半个月,第六战区节节败退,74军是奉蒋介石的亲自电令前往鄂西救急的。

    日军在1940年5月已经占领了湖北的宜昌,可是在长江、汉水之间湖泊纵横的广袤平原泽国,依然活跃着中国第五、第六战区部队的身影,他们不时对武汉至宜昌地区的长江航道进行破袭,并且控制着宜昌到岳阳一带的水域,使得日军三年来不得畅通利用这里的水路运输将劫掠的物资运往各地,这令盘踞在此的日军第11军如鲠在喉。第11军在一年之前就打算采取军事行动,只是由于浙赣会战的爆发而搁置了下来,当年12月下旬,新上任的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前来接替因飞机失事而丧命的前任冢田攻,他一来就决定要打上一仗,振奋因第三次长沙会战失败而消沉下去的士气,他指示部下抓紧准备参谋作业,积极搜集情报,并定在中国人过农历新年期间先进行“江北作战”。日军的江北攻势自1943年2月中旬发起,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首先拔除了突入其占领区,在汉口、岳州、沙市的长江北岸三角地带活动的我128师王劲哉部的根据地,之后在3月8日展开渡江作战,以一部兵力渡过长江占领沙市南岸和石首、华容、弥陀寺地区。第六战区组织部队对渡江的敌人进行了反击,但是战区的反攻意愿并不坚决,结果让为数不多的日军滞留江南筑起了滩头阵地,这给下一阶段鄂西会战的江南战斗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有了江南的前进阵地作为依托,日军得以利用桥头堡轻松运兵过江,一个月后,横山勇在长江两岸集结重兵,发动“江南作战”。这一阶段会战打得最凶的数在宜昌以西进行的石牌战役,该战有人称之为中国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这一称呼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石牌的守军,尤其是第18军的胡琏第11师成功守住了石牌要塞,为第六战区达成“巩固陪都之目的”立下大功,从而粉碎了日军叩开川东门户攻略我四川大后方的企图。

    74军向鄂西增援的时候,第六战区江防守军在石牌与敌人鏖战正急,关键时刻,军委会再次动用它的战略预备队,使出74军这把牛刀插入第六战区。兼任战区司令官的陈诚在当年2月调任远征军司令官,正在云南策划滇西作战计划,由于鄂西战况吃紧,5月19日他自云南赶回湖北恩施,与代司令官孙连仲一起指挥鄂西会战。5月24日,74军推进到了湖南桃源,陈诚命王耀武除留下57师守卫常德外,74军继续北开进至湘鄂边界的太浮山、石门附近集结待命,51师和58师于28日到达了石门。5月底,战区原打算待74军等主力赶到之后,与清江两岸的守军一起对日军展开南北夹击,可是日军因攻石牌不克开始了回撤,战区当即下达追击令。

    与浙赣会战后期窝在大山里壮志难酬不同,74军在鄂西会战的追击阶段终于有机会一展主力攻击军的雄风。6月2日,74军奉陈诚之命立即北进加入追击战斗。

    第八节浙赣风雨鄂西路5

    王耀武找来张灵甫和周志道两位师长布置作战任务。几年来,王耀武对部下各人的作战特长了如指掌,对下属三个师的使用也逐渐形成既定的模式,51师是他的起家老底子,多留为预备队随军部行动;57师以防御战见长,多用于固守要点;而58师属于全攻全守型,又有一位企图心强作战不图保存实力的师长,所以每每充当全军的尖刀。这一次王耀武依然派张灵甫为攻击前锋,周志道紧随其后。

    58师很快逐灭了湘西北的王家厂、暖水街一带的小股日军警戒部队,继而出湖南与51师一起向公安、松滋长驱直入。公安和松滋均位于湖北境内的长江南岸,两地在5月16日和18日先后被日军独立混成第17旅和第3师团占领。当日军后撤遭到追击,部分已经渡过长江的部队又奉命返回南岸对追击的中国军队进行反击,以解救滞留南岸被包围的后卫及收容部队,仍在公安的独立混成第17旅团也向西驰援。6月6日拂晓,该旅团进至松滋以南,在磨盘洲西南约十公里的裴李桥附近与51师遭遇,51师152团与敌浴血奋战,伤亡数百。接到王耀武的增援命令,张灵甫立即调174团向松滋方向出击,猛插敌人的侧翼,该团前锋第3营迎着敌人猛烈的拦截炮火冲杀,在营长牺牲的情况下依然向日军阵地英勇突进。张灵甫与周志道几年来在战术和战斗配合上已经相当默契,两人指挥两师协同夹击敌独立混成第17旅团,使得该旅团成为日军在这次会战中损失最大的一支部队,其独立步兵第87大队大队长浅沼吉太郎和第88大队大队长小野寺实也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殒命。

    驱逐了松滋附近的日军,张灵甫调头向东,在58师步步紧逼之下,当面的日军逃往公安,东渡虎渡河,第六战区司令部命令王耀武乘胜追击收复公安。6月13日,张灵甫追到虎渡河边,迅速占领河西沿岸鲍关、谷升寺、五首旗各要点,由于日军将渡船焚烧一空,58师当日无法立即渡过暴涨的河水发起进攻,张灵甫命令师工兵营在大水中抢搭浮桥,次日,在凌晨夜色中,全师主力全部抢渡过河。面对58师的咄咄攻势,公安的日军无心恋战,坚持到14日中午开始向围。张灵甫突入公安后,派出一个加强团,由172团团长明灿率领,继续向孟家溪镇跟踪追击,公安县全境大部收复。

    长江南岸,日军在藕池口、石首、华容、密陀寺还占据着桥头堡阵地,自3月间占领以来,他们不断加修堡垒工事,意图长期占领,作为南下的跳板,第六战区在4月份展开的反击失败,与这里地势开阔,湖泽棋布的不利地形也不无关系,经过三个月的经营,敌人在这里的工事愈加坚固,攻坚不易。鄂西会战结束后,日军大部撤退过了长江,第六战区的部队在六月下旬曾经对孤守藕池口、石首、华容等地区的日军展开包围作战,但是战区对清除敌人这些江南据点似乎缺乏信心,也不想部队在攻坚中再遭受更大的损失,因此仅保守地指示相关部队可以“相机攻击”。既然上级的态度是打不打由各部自己看着办,作战的成效就因人而异了。

    张灵甫打仗还是一惯的尽心尽力,收复公安后,他凭借74军比其他部队优势的炮火和熟练工兵,指挥58师对藕池口的日军展开凌厉的攻势,至6月28日,58师一马当先,已经攻占了藕池口以北仅四公里之遥的杨林市,准备南下发起正面进攻。可是,并非人人都像他一样乐于打仗争先,自有其他友军在相机行事,徘徊观望。王耀武见状,也不愿意自己的部队孤军突前,便向张灵甫鸣锣收兵。

    第六战区不吸取教训集中兵力斩草除根,听任日军的前进阵地在自己眼皮底下存在下去,等于是放弃了将这一段的长江天堑作为天然屏障,让日军继续占据今后渡江作战的便利,这实在是一大失着。五个月后,横山勇果然利用这些基地作为跳板,指挥第11军再次轻渡长江,迅速击破第六战区的鄂西南防线,直扑湖南常德。抗日战争湖南战场的又一场大会战,就此揭幕。

    第九节常德的“辉煌军”1

    一

    张恨水是解放前著名的多产作家,一生作品不下三千万字,他的言情小说尤其风靡一时,以至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被归为鸳鸯蝴蝶派的代表作家之一。当今人津津乐道于他的《金粉世家》、《啼笑因缘》中的男欢女爱,却鲜有人知他在抗战期间曾经写下过激励人心的战争文字,阳刚激烈的人物和情节,令当时的国人流泪动容。

    作家在他的长篇军事小说《虎贲万岁》的自序中说:“我写小说,向来暴露多于颂扬,这部书却有个例外,暴露之处很少。常德之战,守军不能说毫无弱点,但我们知道,这八千人实在已尽了他们可能的力量。一师人守城,战死得只剩下八十三人,这是中日战争史上难找的一件事,我愿意这书借着57师烈士的英灵,流传下去,不再让下一代和后代人稍有不良的印象,所以改变了我的作风。” 张伍《我的父亲张恨水》 春风文艺出版社2002年1月。据时任第74军57师171团团长的杜鼎回忆,常德保卫战后,57师幸存的守城官兵是三百余人。

    半个世纪后,湖南文艺出版社的《八千男儿血—中日常德会战纪实》,将这段封尘已久的悲壮历史,再次感性地展现在后人面前,让当年为国捐躯的英烈故事得以流传下去。

    虎贲,是74军余程万第57师的代号,它的兄弟师,周志道的第51师代号文昌,张灵甫的第58师代号榆林,而74军有一个更为响亮的代号——辉煌。

    这支“辉煌部队”,在常德会战中以中华男儿之血,谱写了一曲辉煌而悲壮的抗战乐章。

    二

    1942年2月,中国政府为了支援英军在缅、印对日作战岌岌可危的颓势,显示与盟国的合作诚意,在国内战场僵持困难的情形下,依然抽调精锐部队远征缅甸,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中国西南大后方国际物资战略要道滇缅公路的安全和争取外援。由于中、美、英三方指挥系统紊乱,尤其是英军心怀异志,中国远征军的第一次入缅作战并未达成预期的作战效果,损失惨重。即使如此,中国军队的南下出国作战也给日方造成了极大的震撼,鉴于中、美、英此后仍积极协商反攻缅甸,中国政府还在陆续抽调兵力向云南集结,为了减轻缅甸和南亚战场的压力,侵华日军决定要有所动作。

    对于发动常德作战的目的,日军战史在《总司令部关于昭和十八年秋季以后的作战设想》一节中开宗明义:“进攻常德附近,搜索并歼灭敌中央军,摧毁第六战区根据地,以削弱敌继续抗战的企图,同时为派遣军在减少兵力后顺利完成任务创造条件,并且牵制可能调往云南的重庆军机动兵力,以策应南方军的作战。”史资料丛稿译稿《昭和十七、八1942、1943年的中国派遣军》(下)日本政府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著 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日本问题研究所 高书全 译 中华书局 1984年10月为此,日军以横山勇的第11军为主力,加上从第13军抽调的第116师团共约十万余之众,于1943年10月中下旬在湘鄂边界完成集结,目标常德。

    洞庭湖畔的常德是湘西粮仓,也是湖南西北部通鄂、川、黔三省的门户,由于位居要津,自古被兵家视为战略要地。日军此次选择常德为目标,也是认定它是“湖南省西部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与东部的长沙相对,为重庆军补给命脉所在。我军若将该地占领,东南可监视长沙、衡阳,西方可顾及四川的东部,成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_12045/293556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