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_分节阅读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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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该在沐风雪那一席话中散了干净。

    还是不要惹猫儿不高兴好了……

    展昭皱眉道:“玉堂,你想说我师傅什么?”

    白玉堂掩饰般笑了笑,握住了展昭的肩头,叹道:“猫儿,你师傅方才那样子,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去给沈家人报仇了,所以他一定是先去了襄阳。尚书府中事你我听得清楚明白,你师傅自然也猜到了。他可能真的良心发现,忽然疼你了,不当你是拣来的……这一次,你师傅便如你师兄般,是在护着你。”

    旁观者,毕竟清透。

    试想展昭一个四品的朝廷命官,若是因私怨而与当朝王爷起了纷争,闹出什么人命来,连累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有开封府一干人等。

    既说了展昭本性善良,他又岂能忍心累及开封府同僚?

    沐风雪便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要亲自去襄阳报仇,不愿展昭卷入这场风波来——然而,对于展昭来说,风波不来找他,他也不会放弃让自己跃入这场漩涡中!

    师傅的一片爱护之心,展昭不是不懂,但正因为懂了,他才更不会置身事外。

    否则他就不是南侠展昭了……

    “护我……师傅……师兄……”

    包拯默默地注视着下首跪在公堂之上的展昭,公孙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展昭,睿智双眼中有了然和敬佩的光芒。

    “展护卫,你决定好了么?”良久,包拯才问道。

    展昭笔直地跪在地上:“大人,属下已有决定。”他抬头注视着包拯和公孙策,也注视着头顶的“明镜高悬”的匾额,缓缓说道:“包大人,展昭少年学武,先行走江湖,后来承蒙大人错爱,又跟随大人入了公门,展昭的初心从未变过——愿以手中之剑,除奸铲恶,荡平天下所有不平之事。”

    包拯点头道:“本府知道,展护卫忠肝义胆,从未变过分毫。”

    展昭又苦笑道:“可是大人,如果展昭连自己同门师兄的冤屈都无法洗刷,如果处在这个位置需要容忍至亲之人冤屈,那么属下并不适合这个地方。”他坚定地望着包拯和公孙策,“多谢二位大哥的信任,但如今展昭,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了,我需要去做一些我应该做的事情。”

    他既不能放任师兄白死,更加不能令开封府为自己落人口实,惹上祸事,这便是唯一的法子。

    “请大人成全。”

    包拯叹一声,温和淡然一笑:“展昭,回你该去的地方吧。花无长久日,人有聚散时……你与开封府能有此一段渊源,于你,于本府,于先生,于整个京城,已足矣。”

    除奸铲恶是一种志向,并非一种手段。

    因此,何必拘泥?

    去吧。

    回到江湖去,那才是你南侠展昭应该待的地方。

    展昭深深地低下头,恭敬地对包拯磕了个头,低声道:“多谢大人体谅成全,日后展昭离大人而去,还望大人与先生多保重。当年是大人成全了展昭的志向,这些年来又一力包容,展昭如今却……展昭心中有愧,来日若能顺利解决家事,只要大人需要,天涯海角,展昭定会前来效命,不负大人知遇之恩。”

    这猫儿……

    白玉堂听得心中一软。

    猫儿是抱着必死之心离开的,说什么来日效命……不过是宽慰大人和先生罢了,此去生死难料,他却还念着大人知遇之恩,脱不开的愧疚之心……

    公孙策眼眶微热。

    包拯亲自扶起了展昭,温和叹道:“你这孩子……莫跪,春天地上寒气重得很,我听公孙说你膝盖那年旧患没有好全,你自己也多爱惜身子些……”他像是个普通长辈一般,絮叨了展昭几句,虽然啰嗦却也是关切之语,令人动容。

    公孙策点头道:“大人说得对,莫要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一回事,以后要吃亏的。”

    展昭低低应了一声。

    包拯又嘱咐道:“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情莫要担忧。展昭,你此去襄阳,旁的事情本府也不多说,我相信你自有分寸。只有一点,本府希望你牢记在心。”

    “谨遵大人教诲,大人请说。”展昭应道。

    包拯意味深长地说道:“江湖人行事不拘手段,虽然快意恩仇,也须保全自身,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白玉堂双眸一亮。

    他天生聪颖,知道包大人这句话大有深意——劝展昭莫要做无谓的牺牲,定不会是劝展昭不要报仇,否则大人不会应允这猫儿辞行。那么,便是劝猫儿不要太过死板,巧用些手段保全自己性命么……实则他并不忧虑展昭要报仇这件事,他担心的是展昭性情如沈钧一般,若是要硬闯襄阳王府,恐怕十分危险……

    白玉堂自不怕死,但却不想见到展昭有一丝半点的伤害……

    他忍不住转头凝视着展昭。

    展昭沉默了半晌。

    他也知道大人好意,担心自己莽撞,可是……

    白玉堂拍了拍展昭的肩膀,说道:“猫儿,大人的话有道理。”

    展昭静静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对方一向高傲不羁的眼底露出了忧色,从来天地不惧的白玉堂竟也会有担心和顾虑的一天……

    玉堂他都是为了自己才如此……

    展昭心中叹息,沉静应道:“大人放心便是,展某自有分寸,断不会做那莽夫。我师兄一家的冤屈,展昭定会讨回个公道来!”

    那声如金石,铿锵有力。

    白玉堂灿然一笑。

    “猫儿,天涯海角,五爷陪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二十章能完结这文,这篇文的缘起就是想写回归江湖啊啊啊 qvq

    ☆、第十七章 旧事踪

    待手中公务了结,展昭即刻便和白玉堂一道赶赴襄阳。

    因耽搁了几天,展昭心中甚急,不知道师傅如今到了何处。二人一路星夜兼程,白玉堂见展昭赶路甚苦,只好由了他几天,待望见展昭温润面容上浓重的风尘倦色与青黛的眼圈,再不能忍,态度极坚决地要求停下来暂歇片刻。

    荒野寒苦,却也挑剔不得,白玉堂和展昭捡了些干枯的木枝,坐地休憩。

    白玉堂看不得他忧心,便耐着性子劝慰道:“猫儿,襄阳离开封有一段距离,你师傅纵然再快,也不可能四五日就到了襄阳,你别太担心了。”

    展昭微微蹙眉:“玉堂你可知道?襄阳王手下有一支箭队,虽然人数不多,却是个个久经训练,不说有百步穿杨之功,箭术也是一流。师傅他武功高强,寻常阵仗是难不倒他的……可是……赵宇对我师门中人早有防备,我担心他会用那箭阵来对付我师傅……”

    他缓缓摩挲着掌中的长命锁,心中微涩。

    师兄……

    展昭身世坎坷,幼年时吃过的苦头实在太多。饥寒还是其次,过多的离散令他格外重情重义。沈钧对展昭先有救命之恩,后又教养之义,实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亲人,展昭为人处事的脾气都跟他学了大半……如此重要之人在自己面前惨死于箭阵之中,留下的何止是伤痛……

    十几年的指点,十几年的爱护……如兄如父的情谊,有沈钧在,展昭便是有家可归之人;没有了沈钧,他展昭与浮草飘萍又有何异……

    白玉堂见展昭摩挲着那长命锁,目光神态渐渐凄惶,便知他又在追忆师兄沈钧,心中不禁一痛——他原本不明白沈钧之死何以能给展昭那样大的打击,后来听了展昭叙述旧事,就隐约明白七八分……想来在猫儿心中,沈钧不但是他的至亲,更是他对于家的具象渴念。

    一个被迫习惯了离愁和漂泊的男人,对于家的牵挂和期盼,自不是白玉堂这样家庭完整之人可以体会得到的。

    “猫儿。”白玉堂剑眉轻皱。

    展昭有些茫然地望向白玉堂,目中略露一丝脆弱。

    他内心深处依稀记得,在白玉堂面前,无须掩饰什么,白玉堂也不需要他掩饰任何情绪来迁就照顾。

    月光下白玉堂俊颜如冰似玉,目光却甚是温和沉静,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展昭的肩膀,迟疑了片刻,还是微微探过身子,将展昭拥入怀中。

    即使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他对展昭还是太过珍视,决不敢轻慢。再者二人性情俱不黏糊,向来洒落,故而也少有亲密之举。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白玉堂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展昭什么……

    “玉堂?”

    白玉堂凑到展昭耳畔,沉声道:“猫儿,沈钧之死,我知你心中悲苦,爷能体谅,你不必强撑,痛便说,爷不笑话你。只有一点……莫要在五爷面前露出这般寂寥模样,猫儿……展昭,你何曾是浮草飘萍之人?纵然从前是,遇上了五爷便再也不是!爷便是你一生一世的归处,任你几时倦了,白玉堂立即能给你一个家!男子汉大丈夫,不必过分悲苦,否则岂不是失了英豪气度?你师兄一家死得冤枉,你我替他讨回个公道便是,也当是爷谢谢沈钧那些年对你的爱护与照顾。展昭,你真的别再以为自己是无家可归之人,这般叫五爷情何以堪……”

    这番话白玉堂说得坦白犀利,既有情人的熨帖,更有知己的劝诫,果真是他一贯的潇洒不羁,只是话到了最后,难免还是露出几分柔情……

    展昭听罢在他怀中浑身一震!

    良久,展昭抬起头,万般珍惜地收起了那长命锁,这才凝视着白玉堂,洒然一笑,双眸清湛沉静,已与往常无异,甚至多几分豁达之意:“玉堂所言,实乃金玉良言,展昭受教了。我不该如此消颓……堂堂南侠,若只知悲痛,何等气短?既挂念师兄,更该打起精神,为他洗刷冤屈!”

    他此前过分沉溺于丧亲的悲痛之中,难免失了几分往日的潇洒。此番得白玉堂点醒,只觉心中通透,再不似阴霾笼罩,不由十分感激白玉堂,忍不住握住白玉堂的手,温和而真诚地谢道:“展昭此生有白玉堂为知己,长伴左右,实乃三生有幸。玉堂,谢你如此知我,及时点醒我。”

    白玉堂见他果然聪慧,很快振作起来,心头不禁欢喜,按捺不住情思,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呢喃笑道:“傻猫,跟五爷道什么谢……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五爷怎能不知?”

    二人此前有鱼水之欢,是为情潮翻涌、心情激荡之故,终归少了几分缠绵之意,更多是江湖儿郎潇洒侠气与放纵不羁,自不比此刻心意相通的宛转情热。

    定情以来,此番可谓是他们之间最为缱绻的时刻……

    只是此刻却不是缠绵之时。

    白玉堂这一番话如拨云见日,令展昭胸怀开阔。他不再沉溺于悲痛之中,冷静说道:“那日我虽到得晚,也听到了赵宇与我师兄的对话。那赵宇分明对我师兄早有防备,知道我师兄来历,才准备了箭阵对付他。想来这些年,赵宇的疯狂不减反增,对当年之事还耿耿于怀……他也知道当年是我师傅救走了我师兄,此次师傅回襄阳,只怕赵宇会……”

    “听你这样说,那箭阵似乎十分厉害?”白玉堂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兵士贵精不贵多……那赵宇暗中训练这样的箭队,用心也是怪异啊……”

    他猛地回过神,想到那夜在尚书府听到的对话,心中就是一惊。

    展昭与他心意相通,同时抬起头望着他。四目相对之间,二人很快明白了对方所想与自己一致……

    白玉堂忽然讥诮一笑:“这么说来……朱明月说的可能是真话。那赵宇是个疯子,也是个危险的疯子。官家表面仁厚,不疑他用心,其实心中还是防备着的吧……”

    展昭握紧了拳头,面沉如水:“正是,我想……当初他们故意将消息泄露给师兄,也许就是为了让我师兄去找赵宇报仇吧……”

    若能一举杀了他最好,就算杀不了,也可以试探出赵宇府中的真实实力。

    帝心九重,果然深不可测……

    白玉堂眼底一阵怒意翻涌——固然是因为沈钧待展昭极好,他便也敬重沈钧几分,更重要的是,五爷一生光风霁月,最厌恨此等虚伪狡诈之人!

    “此番若能顺利替沈钧报仇,爷定然要让那人好看!”

    展昭心中感动,却不愿白玉堂为自己涉险,只温和说道:“玉堂莫恼,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襄阳,我怕师傅出事。”

    白玉堂虽不欣赏沐风雪为人,却还是点头:“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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