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幽一番后到达一座假山旁。
那假山样式极为奇诡,藤萝掩映影影绰绰,怪石嶙峋状若鬼怪,加之涓流穿隙水滴声声,森森夜色中猛然一瞧,只觉手心一凉冷汗直冒,心底爬过一丝阴寒。
但李慕歌却分藤寻路拾阶而上,跻身于山体之中。期间苔藓擦身,湿露沾衣也浑然不顾,只面无表情的穿梭其间,看似毫无规律脚下却有条不紊。
行无多时,前路豁然开朗,只一道翠嶂挡住前方。其蔓梢随风轻摆,若隐若现着洞外的另一番天地。
李慕歌穿过翠嶂走出山体,但见一道雕花拱门横越身前。门后有院一座,房一间,和府中其它客房配备并无差别,普普通通青砖绿瓦。
这时,一名身穿月白胧纱的绝色女子从一旁走出,带着若有若无的馨香立于月色之下。
那女子穿着轻薄,打扮得冶艳动人,但一张小脸却生得娇俏可人青葱水嫩,与外表形成极大反差,但正是这种反差却令人血脉喷张,散发一种别样滋味。
而这样一位绝世佳人,正是曾经名动盛乐的第一花魁——水芙蓉!
她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一改白天的骄纵无状,恭谨道:“主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您的传召。”
李慕歌没有看她,只冷声交代了一句“所有”,便径自推门而入。
水芙蓉应声遵命。随即迅速退下,身形隐入黑暗之中。
李慕歌进到屋内却并不点灯,而是走到衣柜旁边,左脚伸到柜底蓄力向下一沉。如此轻重各三下,只听衣柜内喀喇一声柜身微动。李慕歌打开柜门,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倾斜向下的密道,多长多深不可目测。
擦亮手中火折他抬步走了下去。不知又触了什么机关,身后喀喇一声,密道门自动快速合上。
行到密道尽头,一道两丈高的青铜巨门赫然挡住去路。门上铜环奇大,样式古朴——是一只鬼面衔骨。门上排布着铜黄色的圆钉,共五排,每排九个,尊的是九五之尊的名头。
李慕歌并没有开启巨门,而是右手按在一枚门钉上着力一转,只见左侧开启一道暗门,门中又是一条密道,于是他继续拾阶而下。
这次路到尽头再没有门也没有了机关。而是垂着重重纱幔,散着淡淡花香。
层层帘幕之后是遍地花海——大片月白色的花朵摇曳轻摆起伏绵延。其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如幔纱轻笼江上迷雾,其花蕊呈半透明状,当中一点剔透生出七窍玲珑。果实高洁清丽但花茎却冶艳娇红,中空带刺,亦正亦邪摄人心魄。
花香清淡却是历久弥香,就像檀木的香气恒久悠远。均匀地散入空气之中,沁入人体五感。
而这种香味正是当初绮莲村中季意然所品的茶香,也是他给他治手伤的那只药膏香。
此花,也正是月檀。当年与顾言曦形影不离,如今与顾言曦相看两厌。
花海之上是一座十尺见方的天井,月光从中兜头浇下,淋得一室清辉。花月相映溶溶荡荡,恐怕那丹桂参差的广寒丽宫也不过如此。
李慕歌脱下长靴,踏上厚重绵软的地毯,一股如温柔的暖意自足底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惹人涣散。
拨开层层帘幕,只见地毯之上花海之间有无数玉体横陈,有男有女。此时都乌发轻挽,或坐、或卧、或跪、或俯。
虽是姿态万千风情万种,但所有人的长相却都是惊人的相似——五官轮廓无一不与顾言曦如出一辙。
李慕歌眼底露出一抹自嘲,大步走到当中,提腕捞起离他最近的一名女子狠狠吻下,那女子轻吟出声,双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眸中一片水雾。
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顾言曦”的脸上。
李慕歌眸色一深,舌尖舔过女子小巧如珠的耳垂。那女子将呻吟硬生吞下,一排编贝在下唇狠狠的咬出一行血珠。
李慕歌满意一笑,附耳轻呵:“很好,规矩记得很清楚,但你还是叫出了声音。”
扔下一脸悲戚的女子,他转身搂过另一名少年。见那少年神色半抹淡然半抹冷清,但融会贯通之下却只剩一种绝对自我的傲然,与顾言曦那惯有的神情倒像足了十成十。
李慕歌见之爱不释手,忍不住对他大加赞赏:“不错,颇得神韵。”说罢一口咬下,毫不留情的摧毁掉那朵“饱满海棠”。手指恶意的对胸前那两株含苞蓓蕾反复揉搓,直至红zhong挺立依旧乐此不疲。
看着身下之人隐忍难耐的表情以及泪眼迷蒙的羞愧。李慕歌kua下之物愈加肿胀,狠狠抵住两片臀瓣紧夹的幽xue,却不急着进入,而是欲擒故纵的游荡徘徊,而身下少年早已抑制不住地吐出乳白色的汁液,一脸颓败的瘫软在地。
李慕歌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将少年扔在一边。再次拉过一名男子,这次却不再恶意厮磨而是直捣黄龙,疼得那男子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却是大气不敢呼出一口倔强承受。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顾言曦的脸上,自也是别有一番风韵。李慕歌低吼一声,更加用力进退,发了狂般拼尽全力,只为看到他更多的痛苦。
这时,周围的其他男女渐渐主动集结在他身边,开始fu摸自己,但都不敢让自己释放出来,只憋着一脸yu求不满的泫然欲泣强自忍耐。运气好的被他揽到身下一阵狠cao,终于得以释放,运气不好的只能继续表演自wei饱受煎熬。
月光透过天井倾泻而下,照亮一室y靡。花香混着精ye浩荡弥漫,令欲望更加横行。
李慕歌就是要玷污那圣洁的月光,就是要污浊那绝世的花朵,就是要看着他屈居身下哭闹求饶。
于是他建立了这座地宫,酒池rou林放浪形骸。
别人当他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不过是病态的想念与懦弱的复仇。是情劫难渡,是饮鸩止渴。
因为月光虽随手可得,但真正的月亮他却永远也得不到。
此时,洛秋离躺在将军府的一间屋顶上,手拿酒壶,抬头望月。
他的眼神并不如平时那般跳跃灵动,而是带着淡淡的愁绪和浅浅的无奈。
他实在不知道,那挂在这藏蓝天幕下的一轮明月,到底有什么好?
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吗?
如果是这样,他会帮他得到,他会让他放下这多年来不断折磨他的执念。
自那一夜李慕歌拂袖离去,顾言曦便很少再看见他。
即便偶尔遇见,他们也只是简单地点头寒暄,再无其它过多交流。
他那一双桃花眼笑意仍在,却不再看他。而他的目光冷冷淡淡,仍旧不动声色。
李慕歌像在刻意回避他,而顾言曦,又何尝不是?
有时不经意间,他会想起那段他对他“死缠烂打”的荒唐日子,即便是场欺骗,却也有值得怀恋的地方。
思绪起伏间,他头顶的暖阳被一片阴影遮住。顾言曦微眯起眼,正好看到一直为他诊病的“斗笠青年”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位华服锦绣的翩翩公子。
而对于这位华服公子,他并不陌生,他刚醒过来时就见过他。
他对那二人温文一笑,从还在摇晃的藤椅上坐起身,翻起两个杯子,不徐不疾地拿起一旁正突突冒着热气的紫金砂壶,为他们斟了两杯茶,道了句:“请。”
“斗笠青年”利落地将那香茗倒入口中,饮茶就如喝水一般。之后,便将脚边的药箱提到石桌上,简洁道:“复诊。”
顾言曦笑笑,配合地将手腕伸出,搭在一个棉垫上。虽然这个“斗笠青年”装束怪异又刻板无趣,但他却很喜欢跟他交道,起码不罗嗦麻烦。
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华服公子,只见那人正装模作样地嗅着茶香。顾言曦不由心底暗叹一声:而像这样的人,他就不愿意打交道。一看就与李慕歌是一丘之貉。
“军神就是军神,连泡得茶都特别的有味道。”华服公子在那茶盅边缘轻轻抿了一口,语带赞赏道。
“洛大人,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恭维我了。”顾言曦晃了晃杯中那淡到无色的茶,眼中隐含戏谑。
“我如此恭维你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刚第二次见面,不用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是洛秋离了。若等到第三次见面,阁下是不是就该揭出我甲乙丙丁的老底儿了?”
“那倒不会。”顾言曦摇摇头,轻浅一笑:“毕竟顾某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很多事还要仰仗洛大人照应呢。”
洛秋离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大方坦然地就承认现下自身的处境,他印象中的顾言曦还是那个淡然疏离的骄傲少年。于是也不由来了兴趣:“军神大人,你这次恐怕是押错宝了。我区区一个五品小官,何况现在还未官复原职,对你何来的照应?”
顾言曦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将洛秋离面前那杯淡如白水的茶倒掉,重新为他续上一杯新茶。不答反问:“这就要问问你家将军了,李将军不是把我托给你‘照顾’了吗?否则这几日的饮食起居为何都是洛大人在安排?”
“你这是在告诉我,就算阁下缠绵病榻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这么明目张胆的示威不好吧?据我所知顾言曦是个善于低调行事,喜好‘扮猪吃老虎’之人。”洛秋离没有端起那杯新茶,而是一直把玩着腰间玉佩。
“非也,我只不过是随口一猜,只是没想到竟会猜中了。”他唇畔一挑,弯出一个“原来如此”的弧度,将那氤氲的茶香送入口中。
他初到此地,对这里的一切其实并不了解。但只要抓住机会,他就要多掌握一点信息。这些信息或许很重要或许不重要,但却会帮助他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对自己的主导权。
洛秋离眸色一暗,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没想到军神这么会猜,那可否为在下猜猜将军的心思?好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能投其所好?”
“愿闻其详,勉力一试。”顾言曦从容笑道。
“那我可就问了啊。”洛秋离说罢忽然倾身向前,牢牢地攫住顾言曦那的目光,问道:“据我所知,将军与你之仇不共戴天,却为何不肯杀你?”
顾言曦沉默半晌,摇头闷声道出“不知”两字。
洛秋离冷冷一笑,继续问道:“他不杀你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救你性命,好吃好睡地养你在府,在身边留下一大隐患?”
顾言曦继续摇头,沉默。
这些问题,他也不是不曾想过,只是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太过美好,美好的令他根本不能相信。
“那好,我再问你,将军与你同兴江湖的这一路,到底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见对方依旧不语,他继续逼问:“那你说,将军会不会杀了季意然?”
听到“季意然”三个字时,他心头蓦然一震,眼底却始终不动声色。
这一问,起码让他知道了季意然还没有死。
洛秋离说罢,也自知失言。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谁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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