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逐九州_分节阅读6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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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与他,并不相同。”这是一句实话,但也是一句令人太容易误解的实话。

    李慕歌闻言,唇角开始不停地上扬,所有的自嘲都被这诡异的弧度推到了风口浪尖。

    “哼!不同?我与他能有什么不同?能做的事还不都是一样!没准我比他更好。”

    他话音未落,顾言曦已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于是手指急忙探入袖中,却只摸到一片空空如也。

    “你要找是这个吗?”李慕歌冷笑着手捏一枚银针,眼神里全是不屑。说话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顾言曦的脑后,顾言曦立刻就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陷入麻痹,但五感却比平常更加敏感与清晰。

    想开口问“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但嘴唇蠕动了一下他终究什么都没问。

    只因,问不问,这般情景也再没有什么不同。

    他就如同一块破布般被对方狠狠地扔到了床上,砸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吵的巨响。

    烛火还是那盏烛火,锦褥还是那床锦褥,只是那醒来时的温暖柔软,已不再……李慕歌的舌再次席卷而入。

    与刚刚不同,这一次他用自己的伤口在他口中反复蹂躏、挤压,让自己的血强制性得侵入他的味蕾。他要他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啃噬着他鲜血的感觉。

    以后每当他口中泛起血腥,就能想起他,想起他其实已非善类。

    顾言曦经不住他如此粗暴的掠夺,那些甜美的津液顺着他的唇角滴滴涎下,在颊边、颈项滑下一道晶莹的弧度。

    李慕歌眼中划过一道邪魅,五根手指灵活地探入他的口中搅动不止,同时唇畔一弯转战全身,将那流出的津液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全部舔舐干净。

    顾言曦双眸悄悄浮起一层薄雾,本该苍白无血的双唇此刻红肿娇艳,哽在喉间的呻吟止于那搅在口中野蛮肆虐的手指。他用指尖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抓破李慕歌的血肉,这是他现在能做的唯一反抗。

    李慕歌对于那点反抗根本不痛不痒。

    他抽回手指放在唇边一一舔过,眼底始终带着一抹恶意的嘲弄:“季意然刚刚不也是这样对你的吗?你说啊,我与他到底有什么不同?”说到最后他蓦然大吼了起来,湿濡的手指也狠狠地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顾言曦的双颊立刻被掐出两个巨大的红印,但他似乎并不觉得疼痛,眸中射出一点洞如观火清冷:“广帛,如果你不能放下亡国之恨,那你就应该报亡国之仇。如果你不能放下我,那就应该忘掉那些仇恨。如果你全不能放下,就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总做不应该做的事,那也只能得到不应该属于你的结局。”

    李慕歌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出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流出眼泪,放佛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一个最大的笑话。

    “言曦,我不知道我的结局应该是什么,”他突然将头一低,嘴唇贴在他的耳边缓缓道:“但我却知道季意然的结局是什么!”

    他的话果然令顾言曦脸色丕变,始终无坚不摧的神色中开始有了波动,慢慢酝酿起一场轩然大波。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语带急切,情绪不再控制良好。

    “我给他下了‘醉生梦死’,中者若不能按时服下解药,性情就会逐渐受到药物影响,最后郁结于心生无可恋,便会自我了断。其实这种药还是很温和的,并算不上一种致命的毒……”

    他“药”字还没说出口,顾言曦已大吼出声:“你想用他的命来威胁我?”与刚刚的冷静淡然不同,此时他的眼中已有了明显的怒意。

    李慕歌看到那种眼神后,心下立刻一片颓然。

    原来只有为了季意然,他才能表现出一个人该有的情绪。

    那他曾经有没有为自己,也如此这般过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贱到了无可救药。

    他本就不应该把他从绮莲村扛回来,也不应该把季意然放走,更不应该想把他留在身边……而最不应该的就是,此生遇见他。

    所以,最正确的应该是,他现在就该立刻杀了他,只有杀掉他,才能铲除前方的那些阻碍以及杜绝所有危险的后患。

    正如顾言曦所说,如果他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那也只能得到不应该属于他的结局。

    于是,他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冰冷的温度让他一度以为手中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对,一开始我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话间,他的双手蓦然缩紧,手指上青筋毕露,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

    顾言曦还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他与他生来就势不两立,他和他的命运也只能相互波及。既然彼此一生都只能算计厮杀,那在毁掉他之前,他宁愿被他先毁掉。

    所以他潜意识里才会总在想方设法地激怒他,所以此刻在他逐渐放大的瞳孔里才会露出真心的微笑。

    但箍在脖子上的手却没有再继续收紧,反而越来越松,最后滑到了他的肩膀,环在了他的背后。

    李慕歌,突然将顾言曦一把拉入怀中,轻轻地抱住他,手臂有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他抿紧嘴唇闭上双眼,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再一次做了不应该的事情。明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这一刻他突然可怕的意识到:或许他根本无法实现光复南秦,一统天下的霸业,因为他首先就过不了顾言曦这一关。

    当“对他只是利用,才留他一条性命”的谎言被赤裸地拆穿后,他只能在对方耳边无力地警告道:“不要再逼我了,言曦。”

    顾言曦双眼空洞地僵在他怀中,亦浅浅道:“你又何尝不是呢?”

    第63章 无花之果

    当天晚上,李慕歌又去了那间弥漫着月檀花香的地宫,无数的“顾言曦”向他“投怀送抱”,他的气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包围着他。

    他终于可以得到他的心甘情愿,终于可以毫无芥蒂地与他紧紧相拥,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彻底拥有他,也让他拥有自己。

    没有南秦,没有东襄,没有季意然,也没有任何人,没有家国,也没有天下。

    水芙蓉坐在将军府中最高的屋顶上看着月亮,这时,洛秋离也飞了上来,坐在他旁边嬉皮笑脸道:“小芙蓉,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喝什么冷风?”

    水芙蓉一改往常的风情万种,冷冷道:“赏月。”

    洛秋离怕她还记恨上次开会时他把她“扔下去”那件事,于是继续厚着脸皮在旁边闲话家常。“你今天不是帮将军,不,应该叫熹王了,安排‘娱乐生活’吗?不随时等候差遣,在这儿偷懒?”

    水芙蓉望着天上那一轮又大又亮的银盘,不答反问:“你说这月亮冷冷清清的,嫦娥为什么要抛下爱人,奔向它呢?”

    洛秋离看着满天澄辉,摇头笑道:“大概是因为它可望而不可及吧?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挂在天上的总是最好的。你又怎么知道那月宫里仙子现在没有如愿以偿幸福美满呢?”

    水芙蓉转头看向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所以你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追着月亮跑,就算你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追不到,但依旧会继续?”

    洛秋离知道她意有所指,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事,他又怎么去回答她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追逐的肯定不是月亮,而是太阳——除了对火的热爱,还有对光的向往。

    其实,他对李慕歌的追逐,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从十几岁开始就未停止过,无论是在意气风发的显贵之时,还是在颠沛流离的艰难岁月,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爱”……但显然,就算这是“爱”,他也只能单方面的付出了。因为他的太子殿下早就把这种东西给了另一个人。

    于是他对水芙蓉说:“我不是嫦娥,而是夸父,就算追不到心中所爱起码能追到雄伟壮阔。大丈夫生于世,本就要做出一番丰功伟绩,就算不能流芳百世至少也要无怨无悔。”

    水芙蓉怅然一叹:“但是当太阳非要得到月亮时,恐怕你所追逐的光热最终会变成一片冰冷。”一想到最近李慕歌对于那“地宫”近似病态的索求,她就忍不住担心不已。

    洛秋离似也感觉到水芙蓉今天话中有话,于是疑惑道:“芙蓉,你想说什么?”

    虽然这种事她不应该多嘴,但是对于洛秋离她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的。

    “其它的我也不能多说,我只想告诉你,自从顾言曦来到这里,主上去‘后宫’的频率急速增加,而且每次我去‘打扫现场’时,都会发现许多个被‘玩坏’的宠姬,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你是想说顾言曦对主上的情绪有很大影响,甚至是改变?”

    “嗯,我怕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他现在影响的是主上的情绪,以后就会影响他的判断,最后会影响他的伟业,他的人生…以及我们的人生。”

    洛秋离闻言无奈道:“他在很久以前就影响了他的人生。”

    水芙蓉轻咬下唇,辩驳道:“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出于嫉妒才跟你说这番话的。”

    洛秋离揽过她的肩膀,安抚道:“傻丫头,我从小就认识你,怎么会不相信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继续道:“太阳和月亮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的,如有必要,我会帮它们各自回归正轨的。”

    水芙蓉靠在洛秋离肩头,终于放下心来。

    世间都道她爱慕着李慕歌,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对她来说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只有洛秋离一人。这件事从孩提时代就已不可更改。

    自从李慕歌登上熹国王位的第一天起,晋国大军就神奇般地开始节节败退。而那些本来抱着反正亡国是早晚的事儿,不如让李慕歌先做这个“冤大头”,等国家一灭他们再纷纷独立称王的各王公们,此刻全都是哑巴吃亏进退两难。

    这个王他们已经承认,而且他还在国家危难时力挽狂澜,如果现在再改口反悔,岂不是伸出手来打自己的脸?

    况且李慕歌用兵如神,从这次奇迹般的反击战中就可见一斑,此时谁要是起兵带头造反,那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看满朝文武,如今也多半都是李慕歌的人。而国内的子民本就是只要对他们好谁当王都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晋熹之战后,熹国真正成了李慕歌的熹国,多年来的精心设计终于没有枉费。

    既已成王,李慕歌就需要搬到王宫里住。

    于是他将军府变成了丞相府,把这座隐藏了太多秘密的宅子以及顾言曦,全部都托付给了洛秋离。

    当王虽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却没有随心所欲的自由。这是自古以来,但凡帝王都不可避免的命运。

    这一点,在他还是南秦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所以那时的他对王权总是敬谢不敏,比起坐拥万里江山他更愿踏遍锦绣山河。只是后来,顾言曦却彻底改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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