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进他们的身体。
“哎呀,不好,我阵亡了!”任剑铭在那里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我不由得一愣,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孙排牺牲的画面,我又看到孙排那暴开的头部和他那暴出眼眶的眼球。我的耳边又传来了老鬼的呼喊声和大牛的声还有直升机的马达声,还有火箭弹的爆炸声和枪声。而我的眼前又是一片血色。
“不许动,你阵亡了!”
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看到一个人,拿着把ak在对着我,我还趴在地上,慢慢地翻过身爬了起来,趁他不注意左手猛地一拉那个家伙手里的ak,把他拉了过来,右手伸到他的裆下一使劲,把那家伙掀翻在地,接着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右手伸向他的喉咙,就要使劲。
“油子,你干吗呢?”
任剑铭在一边大叫着。我一惊,原来这不是战场,这是游戏,对,这不是战场,这只是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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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我这是怎么了
我从那人身上爬起来,把头盔摘下来坐在上面喘着粗气,护目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那个人也坐了起来,在那里惊魂未定,猛烈地咳嗽着。任剑铭从机枪工事上面跳了下来,“油子,你小子什么毛病,啊?这只是个游戏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我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他立刻不说话了,转身把他的那个同事扶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来,喝口水。”任剑铭把水袋从身上拿了下来,递给了他的那个可怜的同事。他接过水袋,喝了几口水,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任总,我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吧,不玩了。”
“好,你去休息休息吧。”
他望了我一眼,嘴张了张,没说什么就向停在游戏区外面的车上走去。
我坐在那里有点发愣,这是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刚才如果不是任剑铭喊的那一声我可能就真的把他杀了,我心里清楚,我会下手的,我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只要一使劲,他的喉管就会被我捏碎,让他无法呼吸,再过一会儿,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这一招绝对是一击必杀,除非他在十分钟之内被送到医院把喉管接上。可是他不是那些贩毒武装分子,也不是恐怖分子,他只是我朋友家里开的公司里的一个白领职员,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一个经过部队六年培养的退伍军人,一个优秀的特战队员怎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下杀手呢???虽然他手里拿着把ak,可是我当时心里十分清楚这只是一场游戏,他手里拿的只是仿真枪,可我还是下手了,这是为什么呢?我的心里是迷惑夹杂着内疚,也没心情再玩下去了,到任剑铭那里借来了车钥匙,开着车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的心情依然很沉闷,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梦到了我的部队,梦到了我牺牲的战友,梦到了我又执行任务了,我的瞄准镜正对着一个人的头部,虽然在瞄准镜中那个目标的头部只是一个小点,但我知道手里的伙伴的性格,在我扣下扳机之后,它会把子弹准确地送入目标的头部的。就在我屏住呼吸,开始预压扳机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向我接近。我猛地起身,一拉来人的胳膊,脚下一扫,把他打翻在我的床上,跟着我压上去,一个锁喉。
“哎,是我啊,油子,你快放手。”
来人是任剑铭,我把他拉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我坐在床上,从床头摸出一包红南京,扔给他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又从同样位置摸出打火机点着了,坐在那里回味刚才那个梦。
“油子,你他妈的不会当兵当傻了吧,下手没轻没重的!”任剑铭一边抽着烟,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妈的,你个混蛋下手还真狠。”
我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笑了:“行了,这算什么啊,我在部队和别人对练的时候受点伤很正常的事,看你那熊样。”
他听了这话,捶了我一拳,“谁像你这样皮糙肉厚的,你丫的就是猪皮狗骨头,不怕打。”
“去你的,对了,今天你那个同事没事了吧?当时我是下手重了一点,帮我向他道个歉吧。”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那家伙被你吓惨了,你他妈不知道你当时是什么个鸟德行,当时就你望我那一眼吧,我看你那眼珠子都红了,两眼冒凶光啊。晚上我们聚餐的时候他还没恢复过来,说当时你压到他身上的时候眼睛绝对是红的,脖子被你一掐住,气都喘不过来了,还以为你真要把他杀了呢。现在那小子脖子上还有两块青呢,看上去就跟女人啃的一样,哈哈,我看他回家怎么交待,哈哈哈哈。”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跟你说句实话吧,如果当时不是你喊那一嗓子,说不定我还真把他给杀了。”
“真的假的,就你那胆子?”我以前胆子确实不大,以前任剑铭这家伙有一次失恋的时候晚上拖着我爬山,把我吓得不行,被他嘲笑了好久。可是在部队的时候中队长为了给我们练胆子,夏天的时候让我们每个人都一个人在晚上从放在森林里的一具棺材中去取一份情报,那棺材里还真是有一具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尸体,都发臭了,唉,真想不出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剑铭,我是说真的,如果不是你叫那一嗓子,我的手真的就掐下去了,他的喉管会被我掐断,然后他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因为没法呼吸窒息而死,在死之前,肛门阔约肌会因生命的流失而失去作用,导致他大小便失禁。”说完这些话,我舔了一下上唇,左边的嘴角不由开始上翘,望着他。
听我这么一说,任剑铭愣了,望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油子,你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啊,你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现在这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怎么说呢?,对了,就是,你现在绝对有点了。”
“?滚你的吧,我还饿着呢,走,吃饭去。”
“你自己吃去吧,我吃过了,没空陪你,我要陪去了,哈哈,车钥匙给我。”
“行,我跟你一起出去。”
我跟他一起上了街,到一个大排档前面他把我丢了下来,自己一个人溜了,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在那个大排档里坐了下来,点十串羊肉串,就着一碗牛肉面吃了下去,吃完后就回家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却不能平静,任剑铭的话还回响在我的耳边……
“,你绝对有点了!”
……
我知道坏了,我这种情况以前在一些老兵和参加过战争的干部嘴里听说过,说有一些战友从战场上下来后,人是下来了,可心理还保持着在战场上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看到陌生人接近就很紧张,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人接近,如果一有人接近就立即惊醒并攻击过来的人;还有人一睡着就梦到惨烈的战斗和牺牲的战友,然后就惊醒了,接着再也睡不着了。他们之中有的受不了这种日子,每天只有借酒浇愁,整个人都废了,最严重的在自己条件反射中还杀了人,最后成为人民的敌人而被处决,因为这些人打过仗,军事素质好得不得了,有些还曾经是一个特种兵。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有些人称其为战争心理综合征。没想到我现在也成为这种心理疾病的患者,我不想过借酒浇愁的日子,不想因为杀了人而被以前的战友围剿处决。可是现在,我怎么样才能摆脱这该死的战争综合征呢?现在的我该怎么办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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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我该怎么办呢?(1)
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我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个问题。我所住的地方是一个沿海的小城市,没有什么好的心理医生,而且我也不能去看心理医生,因为我在部队里的那些情况还是保密的,虽然他们能够为病人保密,但保密条令我还是记得很清楚,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再说了,战争综合征是世界上很多军人都得过的,也没看哪个国家能真正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也在慢慢地调整自己,虽然在梦中有时候还能见到那些战友,可我也习惯了,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把我房间的门反锁了起来,我妈问过为什么,我也没说。
过了一个多月,春节到了,离家五年后再在家里过春节,感觉上还是热闹,以前在部队里过春节时还要战备值班,我们都是穿着迷彩服,穿着战术背心在食堂里看春节联欢晚会,我们的背囊头盔放在自己的脚下。没办法,战备嘛,还是家里的春节有过年的气氛啊。
大年三十、初一我没出去,我也没去放鞭炮,老爸去的。到了大年初二,开始走亲戚,在舅舅家,一群表弟表妹要我带着他们放鞭炮,他们要放二踢脚,不敢拿在手里放就把我拖到院子里。
“嗵……咔”,一个,“嗵……咔”又一个,接着放了几个,我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虽然黑火药的味道和枪弹发射药还有炸弹的味道有所不同,但是就这点硝烟加上远处的鞭炮声又让我产生了回到战场的感觉。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的表弟表妹们正在边上笑着跳着放着烟花,几个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正在院门口谈论着什么,屋里长辈们正在高声谈笑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可是我总是感觉到和这一切格格不入,唉……
春节很快过去了,我还是成天无所事事。
任剑铭经常到我这里来,据他说他跟那个相处还不错,进展挺顺利的,只是我不知道他这三分钟的热度能持续多长时间,他也经常拖我陪他一起出去吃喝玩乐,说是让那个帮我介绍个女朋友,省得我每天绷着个苦瓜脸在那装酷,就这样,歌厅舞厅桑拿之类的娱乐休闲场所都去了,算是把当兵五年来没享受过的享受了一遍。
跟着他混了一个多月,总感觉成天吃喝玩乐也不是个事,退伍安置要等到9月份以后,我也不想剩下的几个月就这么混过去。在部队紧张的日子过惯了,人突然闲下来还真是不习惯,我想去找点事做。
有一天,我把这个想法跟任剑铭说了,他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于是他在三天之后打我电话说帮我找了一个工作,就是他所在的一个war ga俱乐部,让我去给他们当教练,教他们战术。对这份工作我倒是挺感兴趣的,于是就同意了。我父母也很高兴,他们也不愿意看我要么成天在家里待着,要么出去花天酒地。
这份工作很轻闲,那个俱乐部叫自由突击,他们组了一个战队叫极限战队,在省内小有名气,俱乐部有一块100多亩的地,里面设置了城市、丛林、平原、山地对战的四个场地。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保养保养俱乐部里面的狗,又学着修理,不过那都是公用的,战队队员的狗虽然也放在这里中国法律不允许私人持有仿真枪,他们都把枪放在俱乐部里,可他们的都是在活动日之前自己保养。在休息日是比较忙的日子,因为休息日来玩的人多,于是我就开始给他们讲解规则,教他们几个简单的战术动作让他们在活动中能够保护好自己免得受伤,也有人邀请我下场玩几局,可我一般不下去,我怕再出现上次一样的情况。
第七节 我该怎么办呢?(2)
休息日的时候是忙了点,可我还是喜欢休息日,因为这让我找到了在部队时的感觉,每次看到那些war ga爱好者们抱着狗在那里狼奔豕突,大呼小叫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虽然战争综合征的问题还在困扰着我,可是毕竟现在过得充实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又是那该死的战争综合征。
那天,外地的一个战队来这里活动,极限战队陪他们打了一场比赛,任剑铭那小子也在那里,还是队里的狙击手,可惜这次打的是保护的游戏,就是一个人只拿手狗,通过几个地区从a点到达b点,可好死不死的,任剑铭这小子抽中了,他只得愁眉苦脸把手里的21交给了我,下场了。赛前,我和几个工作人员把场地准备好,然后两支队伍各就各位,游戏开始了。
我就在场地边上的一个了望台里,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打。别说,战队毕竟是战队,看他们战术动作有模有样的,战斗队形也像点样子。极限战队的是前三角队形,任剑铭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把p的手狗,跟着队友们向前进。我看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劲,真枪实弹都见识过了也就不在乎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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