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属实,反正我此来最大的目的只是下聘而已。当我将我的聘礼递给李文轩,当他打开的一刹那,从他那绝对震惊的表情中,我突然肯定:这桩亲事似乎不知不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真的定了。
李文轩最后的笑容肯定了我的肯定……我再一次稀里糊涂地走出了李园,只记得答应了李园的主人,会先在李园的边上尽快造一所房子,然后成亲。而李园的边上,毫无疑问,真的是靠近青木林了……
第五章 回聘
我没有告诉老板娘我的聘礼究竟是什么,只是告诉她我已经下聘成功,这也就是说我与李园小公子李暖阳的亲事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我现在还差一所房子。
假如有个冤大头愣是认为客栈正堂那张八仙桌是千年青木制成,愣是一定要用十万金石买下它,而且还一付不卖就是看不起他的样子(注:1金石=1000紫石,1紫石=1000大钱),而实际上的实际,那桌子绝对只是正宗的普通杉木制成,可是客人愣是像扔石头一样扔了十万金石在店里,就把那破桌子抬走了,甚至为了怕老板娘反悔,还签字画押扔了给她,一溜烟的跑了。老板娘现在的表情就跟那假设当中,一手捏着那文书,一手摸着那一堆堆的金石的感觉一模一样,那绝对也跟被雷劈了也有得一拼。
“一一,真的成了!居然真的成了!一一,你要跟李园的小公子成亲了,而且还不是你嫁,是你娶?!”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直到我回房睡觉前,老板娘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直念得我耳中一阵耳鸣。
我非常利索地关上了柴房的门,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阵紧张,我没有忘了李园主人最后的条件,我还需要一幢房子,用来“迎娶”李暖阳。虽然我有很大的力气,而且砍伐青木林外围的普通树木在一定的数量范围之内是不需要付钱的,可是,土地是要钱的,就算镇府承认了你是青木镇上的人,成家盖房有着很大的优惠,可是优惠之后那一幢房子的土地钱还是很可观的,虽然我还没有具体问过。
重新数了一遍我所有的财产,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我吃住都在客栈,除了今天早上买《子曰》花掉一个大钱,曾经为了给大青家弄一个最漂亮的窝,花了五个大钱买过紫竹之外,就没再用过什么钱了。就这样,连带上这一个月的工钱,我的手上还有一千二百四十四个大钱。再加上来青州以前所存下的十个紫石,也就是说,我现在所有的财产总计也就十一个紫石零二百四十四个大钱。
怎么感觉,我都觉得这钱……真的太少了!不知道买地够不够,而且就算够了,到时候自己盖房子没要钱,就算那些个家具也自己打也不要钱,可总要有锅碗瓢盆之类的吧,那也要不少的钱的,而我的工资只有那么多……到时候两个人,我估计吃包子都有问题。
不知道李暖阳会不会赚钱?我这样想着,又想到他那一付绝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心里不住地叹息,怎么都想象不出他赚钱的样子!!而我却根本没有往依靠李园的方向上想,因为按照我的原则,既然是李暖阳“嫁”给我,那么他就属于我的责任范围,而我们和李园除了基本的礼节来往,这种依赖性质的事情还是能少则少的好!
“砰——”我的可怜的房门,也就是柴房的门被猛烈的撞击开,我反射性地将所有的钱币胡乱收拢往身后一藏,戒备着看向门外,却发现老板娘有点气急地站在门口,当发现我的戒备之后,她又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啊一一,我刚刚想起来,你刚才好像说过你要盖房子的,然后就想你似乎要去买地,而你的钱可能不够……”
随着老板娘未尽的话,我一瞬间地放松,将所有的钱重新摊在了烛光下:“我有十一个紫石零二百四十四个大钱,一个最最普通的房子的土地能买到么?”
老板娘的表情更尴尬了:“好像不行,就按照最低要求一个房间一个厨房加一个正堂,不要院子的话也需要二十个紫石的。”
我严重愣了,一片透心凉,脑袋里飞速计算着所有的误差,却发现一时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一一~”老板娘唤得有点小心翼翼,“要不然我先给你垫上?”
“不用了!”我一如以前几次类似的情况回答她,“我自己会想到办法的,老板娘,晚安!”
送走表情忒是复杂的老板娘,我再一次利落地锁门,清冷的月光透过柴房门窗的缝隙映进了屋里,斑驳而零星,我辗转反侧,一夜睡得甚是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却如平时一样的时间醒来,几乎是遵循着一种本能洗漱,拎斧子准备去砍柴……然而却想起斧子已经毁在了七根百年青木枝桠下,必须让铁匠重新回炉打过才能用,而且为了那百年青木,我还答应大青和小青要给他们的朋友用最漂亮的紫竹做三个窝,然后又想起昨晚的纠结……又是一片透心凉。
再次用冷水洗了个脸,醒醒神,我准备跟老板娘再请一天假,出去修斧子、买紫竹顺便想捞钱的方法,虽然希望甚是渺茫。
然而,刚跨进客栈的前院,我就看见老板娘一脸春风得意地从外面正堂往内院走,而声声爆竹此时而起,客栈外敲锣打鼓的声音已是好不热闹。我稍微皱了皱眉,我并不喜欢嘈杂地环境。
老板娘一见我,笑得更是有如一朵花一样,声音有如吃了蜂王浆一般地润泽:“一一,李园的人来回聘了,现在整个青木镇的人可都知道李园的小公子要入赘你家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一种得意的感觉,怎么都止不住地朝我扑来,而我却直觉地觉得麻烦扑面而来,我没有说话。
“一一姑娘~”张媒婆经典的嗓门比平时高亢了起码八度以上,在客栈的门口隔着两道门就开始跟我打招呼:“我奉李园之命给您回聘了,请您接聘。”
隔着门框,透过张媒婆的经典身形的缝隙,我看到了客栈门口已经是水泄不通的状况,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欲往我这儿瞧,只是出于对李园的尊重,并没有往里挤的趋势。而我也同时看见了那一溜不下九抬的所谓回聘。
成亲有回门,下聘有回聘,这基本的常识我倒也明白,但是我一直以为,我与李园应该在某些程度上达成了某种共识:低调。出于这一原则,所以我下的聘礼也仅仅是一本亲自誊刻的书简,这很明显地表达了我的意思,情重即可。而现在……
我暗自再次皱了皱眉头,却也保持着平静跨入了客栈地正堂,端坐。
张媒婆为我的平静非常直观地愣了一下,然后回复了正常,开始唱喏:“李园回聘,一方赤砚,一生平顺;两对龙凤佩,龙凤呈祥;三支判官笔,情定三生;四方金石印,情比金坚;五谷各一盅,年年丰登;六套原书,书香门第;七尺新画,玲珑七窍;八对相思扣,相亲相爱;九匹橙锦棉,长长久久,十套喜褥帐,十全十美。风一一、李暖阳,百年好合,风李两家起誓神庙,永结秦晋之好。”
张媒婆每说一句话,我的面前就呈现一抬回聘,而我心底的眉头就皱深一分,而外面本来的窃窃私语就平静一分。我的心里不住地呻吟:李文轩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也是李暖阳的意思?!原国五大特产,除了紫州的紫云果其他都有了!!
唱喏完毕,我表面甚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屋子的回聘,这还只是回聘啊!!真不知道他李园到时候的“嫁妆”准备给什么!!我的心里又一阵地皱眉。
“一一姑娘~”张媒婆的声音带了一点点的谄媚在边上响起,我才回神,绝对平静地看着她。
边上的老板娘似乎早有准备,一方红包看起来忒是厚实地往我的手里一塞,提醒我:“一一,给喜钱,这是规矩。”我也很上道地转手给了张媒婆。
张媒婆笑得非常灿烂,她的笑容映着她衣服上的牡丹花甚是耀眼,她再次拔高声音:“成聘!”
外面的寂静一瞬间被打破,热闹的感觉又回笼了。而麻烦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张媒婆笑着将一封大红的信给了我:“一一姑娘,这是李先生给您的,张氏告退~”
于是张媒婆带着一帮子的人吹吹打打着潇洒离去,而老板娘则很果断地关门,将一切纷乱的人群就这么关在了门外面。我顺势打开了李文轩的信,里面一张文书,盖着青木镇府衙的大印,那是李园边上三亩地准予拨划建房的文书;一张礼单,所有的回聘全都详细写在了上面。其余再无其他。我有点自嘲:李园的主人想得可真是周到……
老板娘已经对着所有的回聘开始兴奋了,而老板已经有流口水的趋势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动手翻动。
我突然直觉地拿起那副七尺新画,上面一幅场景,右面是郁郁葱葱的青木林,砍柴地人一脸快乐,左面精致的院落重叠,围墙边的人温暖地躺在躺椅上笑得更加温暖,不用说都知道这是画着什么了。最终落款:七尺新画,廖复子曰,心神所系,愿为卿衣——风暖阳。
最后这三个字震得我一阵发晕,而心里却有一种止不住的味道上涌,似乎周围不再是空落落的,甚是温暖……
第六章 准备
我对着这幅画愣神了半柱香的时间,只有半柱香的时间,然后我站起身……
卷起手中的画,我很诚恳地跟老板娘开口:“老板、老板娘,看来我还要多请几天假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等下会砍够柴给你们的。”
“去吧去吧~”老板回答的甚是爽快,眼睛却没有朝向我,而是仍旧对着这一堆东西流口水。
老板娘不着痕迹地扯了老板一把,笑着开口:“一一,不用担心我们这边的,你给砍的柴还有好多的,所以忙你的就是,不用急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开口,我们能帮一定会帮!”老板被老板娘这一扯也回神,跟着不住的点头,当然也有点讪讪地看了看我。
轻轻一笑,我状似困扰的开口:“老板娘,在我盖好房子之前能不能麻烦你一下,这些东西先由你保管,毕竟柴房不是太安全。”
“太好了,没问题!”老板的回答绝对地迅速干脆,惹得老板娘又一阵白眼,一阵隐蔽性地死拧,老板的脸立刻红中带紫、紫中带绿、绿中泛青了……
不等老板娘反驳,我就微微弯腰行礼,然后甚是迟疑地将画也放了下来,带上我那已经毁了的斧子步出了店门,准备完成今天既定的行程:修斧子、买紫竹,另外去找能砍的树木准备盖房子。
步出店门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充足的准备,然而,现世与想象总是背道而驰的亲兄弟。走在大街上,并没有任何人上来跟我说话,更没有任何哪怕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如果不是朝着我飘过来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倍,我都会认为今天其实与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当然,只要没有人直接对着我“攻击”,这点眼神我可以绝对忽略。
青木镇的铁匠铺不少,我去的那一家是最老的,不大生意也不好,只有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守着这家残破的店。但整个青木镇,就只有这家店最便宜,而我对斧子的要求只要分量够锋利度够就好,至于店主的态度好不好,做出来的东西漂不漂亮都不重要。基于以上种种,这家店仍旧是我光顾的首选。
我推开半掩着的木门,却再一次地力量计算失误,本应该轻轻开启的门却猛然之间撞上了墙壁,那残破的木门跟整个狭小的店面有如他那行将就木的店主一样发出了严重的呻吟,外面墙上那本就残破的招牌应声倾斜了一下,“铁匠铺”的铺字立刻从缺了一角变成了缺了一半。我的手甚是尴尬地停在了空中,有点默然地看了看自己所造成的效果……
“死小鬼,每次来都那么粗鲁,你不知道这房子重修要钱,门要钱,招牌也是要钱的啊?!!”铺子的主人以与他的年龄完全没有任何联系性的速度从里面飞奔到了我的面前。
乱糟糟的头发,乱蓬蓬的胡子,烂的就快挂不住的衣服起码三年没有洗过,而那枯瘦的手指脏兮兮地直指向我,就快要戳到我的鼻子了,面对这样的状况,非常自然的,我轻轻皱了皱眉头。
“死小鬼,你那是什么表情!”店铺的老头子,那个貌似就快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个绝对敏捷的蹦跳,手指真地戳到了我的鼻子,“居然敢嫌我,我还没嫌你粗鲁呢,每次来我这里就要很多东西更破一分,你这个样子看谁还敢娶你!!”
我放弃正面对抗,轻轻地避开他的手指,施施然地走进了店里,熟门熟路地往锻造炉子那里走去,边走边开口:“铁爷爷,首先,我并没有嫌你,顶多就是在揣测你多久没洗澡了。其次,我的动作在正常用力范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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