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的人,宣散建议其实以我的抉择条件,现成的皇室人员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这么想其实也对,反正金州我终究也是要去的,去看一看皇室的人也总是一种选择……但是,接下来的事情阻止了我们的计划。
巫马岭兵围沈园!
于普通人来说,巫马岭或许是个能看的势力,但对于有点沉淀的家族来说,巫马岭就是一十几年内崛起的暴发户。而巫马岭的主人或许暴力粗鲁了一点,但绝对不会蠢到干出兵围沈园这样的事情,沈园可绝对不是一个巫马岭能围的。但现实发生了,也就表示其后面隐藏的事情肯定够匪夷所思。
沈园作为唯一一个能存在于紫云林中的人类家族自然更加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紫云林中盛产各种药材,尤其特殊的紫云果,现世仅存三颗千年紫云果全部出自沈园。整个原国受过沈园恩惠的人类精怪不知凡几,虽然最近几年,因为沈园的主人非老即小而势微,但会给沈园面子,帮助沈园的人仍旧不少。所以,没有一定背景的人是绝对不会灭沈园,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灭掉沈园之后所可能承受的后果。
东方侯府插手了兵围沈园……这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难道,东方啸天也有意于染指原国大权?
但进一步的调查之后,我得到了一个附加的匪夷所思的原因:东方绯衣要嫁进沈园,而沈煜不喜欢,于是东方啸天就想了这个办法……真是够……无语的办法。
沈老夫人就真能这么相信?!
“我觉得我们应该在里面插一手,肯定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宣散突然之间这么说。
我更加无语地看着他,这里面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而且,我又该怎么在里面插一手,我是绝对不可能动用李园的力量的。
“你可以去金州找你姨父借金州近卫,想来皇家的人也不希望看到紫州侯用这样的方法获得沈园的支持,总有人想会分杯羹的,说不定你能找到理想的人选。”宣散似乎很热心我插手这件事情。
不用进一步思考,我就觉得宣散的意图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但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问他也得不到答案,那么最好的办法也就是顺着他的建议,总能得到最终的答案。
传书姨父,借来的近卫却夹杂着王军的气息,我知道,有皇家的人插手了,而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是我想要找的人……不过这不急。
王军的带队者很知机地与紫州侯接触,这个时候,紫州侯绝对不会与皇室闹翻,于是,在“友好协商”下,沈园的既定利益就被紫州侯与皇室瓜分了,兵围沈园继续,而最终紫州侯就成了救沈园的人,在“知恩图报”下,沈老夫人决定与紫州侯府联姻。
一切既定,我与宣散带着另一队王军在巫马岭解除可能的后患,似乎所有的事情已经完结的时候,宣散笑了,一如他惯常“天机不可泄露”的超然状态的笑了。我知道他热心背后地真正原因就要显露了,于是我也跟着笑了。
“我们的有缘人就要来了~”宣散的声音很天机,半迷糊的话有让圣人冷睨的天分,他补充了一下,“于我是辩天机的有缘,于你却是……”后面的话没说,宣散笑得很渗人。
我睨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腔,我在他的示意下带着所有的王军隐藏于巫马岭演武殿之后的内室,独留他一人在大殿里等那所谓的有缘人。
“没有想到我在等着的居然是个小女孩。”宣散对着进殿的人开口了,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等的是一个小女孩,尤其……还是看起来如此的平凡,平凡到没有人会注意到。
“你不觉得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先要介绍一下自己么?”
“天机辩,那是什么东西?”
“我名辩天机。”
“我从何处来,去往何处。”
“天机辩,我答的是我从何处来,去往何处。”
“来处是何处?去处是何处?来处是何处。去处是何处。”
——我听着那个女孩子一直平静地说着让宣散抓狂的话,无声的轻笑,旁听天机辩吃瘪真是个不错的娱乐方式。
“从今后,世上只有宣散,无天机辩,只有辩天机,无宣散。”
“辩天机,我是天机辩 ,我也必是天机辩。”
——这两句话一出,我惊异了,宣散自有他宣家的傲气,尤其在天机算术上,能让他放弃引以为傲的“天机辩”之名,又能用一句话让他重新正视“天机辩”之名,这个女孩子果然有“辩天机”之才气与气势。透过墙上预留的孔洞我见到了那个女孩的眼神,心底一阵悸动,觉得,拥有这种眼神的女子是有让宣散吃瘪的灵气,是女子,不是女孩。如果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或许是个不错的人生选择……瞬间惊异自己的思维,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书生也会如此感性?!
“沈园之围已经解了。”
“退兵沈园的借口是什么?”
——短短两句话,我开始惊异于那女子的敏锐,仅凭刚刚的几句模糊地辩言,来人能这么快下得定论,又最终抓住问题的重点,这样的女子果然是辩天机!
来人走了,与来时一般迅速而悄无声息……独留那一瞬间扫过的眼神以及那似乎从没起伏的声音在心中烙下了浅浅的烙印。
“安之,我要回去闭关,等你真正出山之时,我会来助你。”宣散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这般超然,也从来没有这般肯定。
宣散离开了,沈煜大婚之后,王军也自然退回了金州,而我也踏上了回家了路程……我需要再次考虑一下然后再确定目标,也需要回青木林等待赴约的人……圣手么?似乎也是个值得期待的等待。
出来时一个人,回去时仍旧一个人,我选择了不同的路线自然指望遇见不同的人,然而回去的路平淡无奇,并没有碰到特别出色的人。除了一次因错过宿头而淋到暴雨,最终导致脸上的易容退却,直接导致了接下来那一天受到的追堵,在那一次被人追逐的时刻,我救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买了一个卖身葬父的人,我为他起名墨玉,而出手帮他也只是因为他当时帮助我摆脱了一群追逐我容貌而来的人。除了这一件事,真的没有任何特别……但是,回到李园之时,我却病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
父亲他们非常着急,但是我却没来由的一阵放松,因为这世上可以有书生,但必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书生。这样放松之后,病发倒并不是如此频繁了……最终,父亲请了金州最好的医官,那老医官一阵把脉之后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他虽然最终开了药方,但也言明他没有救我的本事,只能暂缓,想要救我必须要有千年紫云果,但是是人都知道用千年紫云果的可能有多微小。
父亲沉默了,因为圣手书生之约迫在眉睫。
“父亲,从今天起,我名李暖阳。”我轻笑着温温开口,情绪被我保持地平稳而宁静,我希望我能拥有如冬日暖阳一般平静温实的生活。
父亲看了我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安之这个字给哥哥吧……”我继续表明我的意思。
父亲一瞬间的恼怒,声音充满了咬牙的意味:“安之,你在子曰院好好休养,父亲一定能找到医好你病的医官的。”
我没有反驳,因为这病不让我有反驳的情绪,而我也知道纯粹的反驳没有丝毫的意义。
从懂事开始,我的生活就充满了忙碌,不管是学东西还是后来接手圣手书生之约的忙碌,而现在充分静止下来之后,我突然之间有一种放松后的空虚,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因为受不了这样的静止而一个激动,导致直接病发而再不会醒来……这个时候,非常奇妙的是我总能想起那个平静而毫无做作的声音,实在无聊的时候总有可能会想,如果是那个女子又会怎样面对这样的状况?!是否还能平静。
一个多月之后,在我微笑着重复几遍之后,父亲已经算是默认我改名李暖阳,但是哥哥仍旧不承认“安之”这个字,我突然之间觉得哥哥才是这李园之中最聪明的人,因为他懂得藏拙,懂得避开那种注定无聊的争夺。而我,却没有选择地撞进那注定无聊的一切中,于是,我还是待在了子曰院中,慢慢休养,慢慢等待……
那一天,一如既往的平静,天气、环境以及心情,我轻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忽聚忽散,暖暖的阳光或全然或间隙地洒向所有的角落,如果能融化在这样的阳光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人生终结。
“不疼啊,一点都不疼,我只要你这根不需要了的枝桠,一下下就好……”围墙的外面传来了似是飘忽的声音。
而我却猛然坐正,因为这声音虽然微细而飘忽,但我却几乎立刻认出来了,是那个女子的声音,那个拥有着平凡的一切却独独有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睛的女子,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一刻我却听到了一种莫名的情愫,比如对生命的尊重与怜惜。
我想见见她!我下意识这么想站起来,但是我又本能地平复了我的情绪,再次慢慢躺了下来,我慢慢告诉自己: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见她,没有任何结果,不管好坏~
父亲绝对不可能让这样的女子轻易进的李园,这不是鄙视不鄙视,而是不应该,还是为了那该死的圣手书生之约。
每天太阳升起之时,青木林中总能传来那女子喃喃着的飘忽但平静的声音,听着这样的声音,我的情绪总是处于平静之中,有时候我甚至会戏谑的想不知道她一旦不平静又会是怎样的声音……后来,我慢慢知道了那女子的名字:一一,真是简单的名字,有如她的为人一般简单明了。不像我,姓氏、名、字、谓……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要多累赘有多累赘……
一年之后,父亲他们已经习惯也正视了我一病不起的最大可能,哥哥仍旧执意不承认“安之”这字,但口气已不如当初那般坚决,虽然仍旧充满抗拒。而此时,我觉得时候到了,是该见见她了。
可是我突然又觉得,见了她又能怎样呢?就好比大街上相遇的陌生人,哪怕相视一笑,轻松交谈,最终仍旧是各走天涯路,永无交集,于是我接着沉默了,只听墙外那喃喃的细语……当日,我再一次病发,于晚上才醒来。
醒来时,入目的是父亲的沉默以及母亲悄悄的抹泪,在看见我醒来的一刹那,母亲朝着我勉力笑了一下,然后开口:“暖阳,你姨母来信,希望讨论一下你与素素的婚事,娘觉得成亲或许能……”
母亲后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到,因为我直接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成亲这样的办法呢?成亲似乎是人类从陌生变为永远联系的一种特殊的方式,如果我能与一一成亲,也就意味着我能永远听到那平静的声音。但是,让她进李园已然困难,与她成亲就更加困难了,该怎么办?
“暖阳,你觉得怎样?”母亲最终问我。
我笑了笑抬头,轻轻回答:“母亲,我与表妹并没有婚约,现在我这副模样又怎能耽误表妹的幸福?”
“素素是个好孩子,她一心一意待你,不会因你的病而嫌弃的。”母亲柔柔的开口。
我照例一笑,心底却是微嘲:从没有想过,我也能被人冠以“不嫌弃”这个定语。我温温开口:“母亲,我一直当表妹是亲人,是表妹,也仅仅是表妹。”
我的意思很明显,母亲的表情又一瞬间的哀伤,我平静地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母亲出去了,室内独留我与父亲。我组织了一下说服的思路开口:“父亲,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救我。”
父亲果然顺着我的思路抬头了,他的眼神直接闪亮,而我则静静开口:“圣手,圣手定能救我。”
父亲的眼神又一瞬间的黯淡,黯然开口:“暖阳,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但你要知道,圣手是不可能出手的。”
“就因为我姓李。”我肯定地接茬,“但如果我不姓李,按照祖训,圣手就必然出手。”
“但是,你怎么会不姓李?就算你自己说不姓李,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父亲更加沉默。
我再次笑了笑,说到了我的重点:“父亲,我想要成亲了。”在父亲开口前继续,“不是表妹,而是别人,而且这一次成亲,不是娶,而是入赘,我一旦入赘给别家,我就顺理成章地不再姓李,圣手也挑不出任何不出手的理。”
父亲没有声音,半晌似是醒悟地开口:“那女子是谁?暖阳已经盘算了多久?”
我稍微愣了愣,但也直接回答:“那女子名叫一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051/29358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