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我的女儿_分节阅读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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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晨霜一边请对方稍坐,一边急切切地对着电话里头说:“秦苓,我们就先说到这里吧,我现在还有事。再见。”陈文强忙摇手示意自己没事,让对方有话慢慢说,但是苏晨霜已经放下了电话,回到房里拿出准备好的租金。

    苏晨霜边转来转去边解释道:“我这朋友也是陪读妈妈,平时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也只能是来个电话说话。我与她很随便,你不用担心会打扰我们。”自从秦苓搬进了吴家之后,确实是三天两头与苏晨霜通话,起初是为了问些事情,比如说孩子怎么办转学啦,给义文义新补习时要注意些什么的啦。后来,与苏晨霜渐渐地熟悉了,话就越谈越多了,连阿宝的学生车资月卡该去哪里买?阿宝伤风感冒了该吃什么药都听苏晨霜的了。苏晨霜一边解释,陈文强一边憨厚地笑,不说什么话。

    这陈文强平日里上这里来是从来不肯坐的,笔直地站着,礼貌很是周到,等到苏晨霜把钱递过来再说上两句客套话就告辞。前一阵子在补习中心里苏晨霜是儿子陈洪亮的老师时,陈文强还很健谈,谈儿子谈华文谈教学甚至刮风下雨什么都肯说。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是屋主与房客了,性质有了一点儿的改变,成了金钱上的关系,俩人之间就有些生分了。这一边苏晨霜也是有同感,再加上对方又是异性。

    苏晨霜这么多年来都是只身带着孩子一直不肯再谈婚嫁,实际上也是刻意回避异性的结果。和所有的单身母亲一样,苏晨霜在女儿一天天的成长中对往事已渐渐地释怀,无论是曾经拥有的还是不幸失去的,对自己的生活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唯一的心愿便是女儿今后一定要生活幸福。所以,无论面对着是怎样的男子,苏晨霜心底深处总是平淡如水。陈文强的每次登门,俩人便只拣着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来说。然而今天,陈文强听完了苏晨霜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并没有急着走的意思,他自己看准了桌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表情有点严肃,好象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陈文强说了,等苏晨霜也在一边坐下后他说,这屋子的主人已经决定把屋子卖了,所以,苏晨霜和晓晓可能又要面临着搬家。苏晨霜听了则说,“不是又要,是一定要面临着搬家。没关系,谢谢你的通知,大概是什么时候?” bookbao8 想看书来

    第七节

    陈文强知道对方是在故作轻松,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就在他出门来这里的前半个小时,陈文强与太太通了好几十分钟的电话。陈太太因为父母刚办好了定居手续,这两天正带着俩老四处寻房准备买房。陈文强劝太太,不要太急,慢慢来吧。可陈太说,不急不行呀。这三个多月来,她和儿子还有两老人一起住在租来的一套房里,虽说屋子里干干净净,屋外的小花园里也是花红绿肥,但是,老人总是唠叨千好万好不如自己的狗窝好。比如说,老人家上下楼不方便,想多买上一台电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漂亮的图面也方便。可是屋主说不行,这屋里多增加一台电视不利于环保。那就把楼下厅里的搬上去吧,屋主还是说不行,他的电视电缆线路是经过专门设计的,是他的财产,你要是随便破坏了他就告你。于是,一到晚上,老俩口双双窝在房间里,瞪起大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夫妻对看。还有一次,老俩口空闲之余好意地去买了一口袋的花肥,好心情地收拾着花园,想让花儿也增加点营养,可是屋主却嚷道这花肥是低质品,与他的满园春色不相符,于是,硬是让他们几人重新把园子再收拾一遍,直到那低质花肥通通被铲除为止。七老八十的老人此时方知寄人篱下的难处,为此不止一次的叹道:还是自己家好啊,还是自己家好!

    陈文强从妻子的口中强烈地感受到了离乡背井这四个字的不易,接完电话后他心里就一直闷闷不乐着,做为男人做为父亲做为丈夫,他为自己不能多为妻儿承担些什么而深感自责。现在再看看苏晨霜母女俩,潜意识中便希望自己能给对方最大的方便。所以当苏晨霜开口问道能不能再多等一个月,等晓晓psle考完再找房子搬家行吗,陈文强干脆就把话往明里说了,他说“这房子不急,你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搬好了。这是我岳父岳母的屋子,由我说了算,你不用太担心。先安心住就好,一切都等你和晓晓方便了再搬。”苏晨霜听了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除了点头又还能怎样呢,苏晨霜明白对方实实在在地为自己考虑,感谢之类的客套话便毫无必要。话说到此结束了,陈文强起身准备与苏晨霜告别。

    张中子和晓晓这时嚷起来了,这两个小家伙被一道题给难住了:

    hio was ade of the wood and cheese is ade fro ilk

    这本是新加坡小一就学过的最简单的句子,但晓晓是半路出家的中国孩子,再加上小孩子的倔脾气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一定要问个清楚为什么一个用of而另一个却要用fro,这可为难了张中子。张中子从开口说话到现在就是这样说的,只知其然却难以用华文完全解释清楚其所以然,一个无法问清一个无法说清,两个人都小脸红红的,僵在一处了。

    陈文强听着孩子们的对话走上前去,拿起题目看了看,说:“晓晓,这题应该是这样的,只是外表发生变化地我们用of,从……变过来的。你知道这hio是个木偶对吗?他一说假话这鼻子就会变得老长老长,这鼻子是牛奶做的呢还是木头做的?当然是木头做的。再看看这个cheese,它是用牛奶做的但却不是牛奶,你喜欢吃牛奶也喜欢吃cheese对吗?可是你妈妈就不一定两个都喜欢的,因为味道有一些不一样感觉也就不太一样了。所以,如果内部成分也变了我们就用fro,从……里面拿出来的,明白吗?”

    到底是当老师的人,陈文强说得很清楚也很详细,晓晓和中子俩孩子听着听着都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直喊明白了明白了。陈文强轻轻地拍了拍中子的头,侧过头看着他,微微笑着,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陈洪亮,总之,是很慈祥的笑。

    苏晨霜也在一旁微笑,边笑边想,想不到平时说起话来拘拘谨谨的一个人,说起功课来却那么的生动有趣。陈文强转过头去对苏晨霜说,“不管是英文还是华文,这些介词副词连词等等总是让孩子头痛,我小的时候也常常被的地得三个字搞得稀里糊涂,一直等到现在快七老八十了,才算明白过来。”苏晨霜一下笑出了声,说:“你难道就这么快七老八十了?”陈文强方才明白自己话说得太快,用词不当了,所以,自己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好说了一句:“在学生面前卖卖老吧。”

    话音落下,倒让苏晨霜想起了什么,于是不笑了,严肃了。她说:“陈老师,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陈文强“唔”?询问地看住了她。“是这样,我们补习中心想专门为中国来的孩子开办英文补习班,老板叫我们大家推荐老师,我觉得你一定很适合,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兴趣?”苏晨霜说这话时心里头还直敲着小鼓,她担心庙小请不到大和尚,但是陈文强却说“你这是给我介绍工作吧,赚钱的事我哪有不答应的。不过我平时还有事你知道,只能用业余时间来上上课,做个part―ti不知行吗?”苏晨霜则说,“我问问老板,再给你一个答复。”陈文强回答说:“那就谢谢你了,等我拿到了薪水,分一半给你这个中介”。

    几句话一下来,这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地丢掉了吟持,又说说笑笑成了朋友,大大方方地谈起了语言谈起了教学谈起了自己当老师的种种趣事,直到中子收拾好了书包跑来告辞为止。中子说爸爸正在楼下等他呢,苏晨霜听了一愣,从来都是邵燕静来的呀。中子又接着解释说今天妈妈有事所以换成爸爸来了。苏晨霜这下明白了过来,想想人家父亲是第一次到自家的楼下来接儿子,自己也应该下楼去打个招呼,刚好这时陈文强也说要告辞,苏晨霜便叫上了女儿,说“晓晓,我们一起下去送送陈老师和中子吧。”几个人来到了电梯面前时,苏晨霜突然想起了答应给邵燕静的建宁白莲还放在桌上呢,于是就对陈文强开口道:“你先帮我把孩子带下楼行吗?我拿样东西就来。”

    房间里的电话就在苏晨霜拿起白莲的时候响了。 bookbao8

    第八节

    苏晨雪在电话里大声地叫嚷着:“姐,妈妈住院了。她死活不肯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想了想,无论如何还是对你说一句好。”如雷轰顶,苏晨霜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嘴唇也在发抖,语无伦次地问道:“什么病,严重吗?多久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苏晨雪说:“你先不要急,姐。医生暂时还没有查出什么毛病,不过,这次跌倒真跌得不轻。”

    从苏晨雪的叙述中苏晨霜得知母亲二十天前不小心跌了一跤,扭到了脚,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医生说人老了就是这样,经不起跌跌撞撞,但私底下却对陪伴在身边的苏晨雪夫妇俩说,病人肺部状况不好,x光片拍出了肺部有一块很大的阴影,苏晨雪记得母亲年轻时曾得过一次急性肺炎。医生听后说急性肺炎好了是不会留下什么阴影的,病人年纪大了,现在不排除其它疾病的可能性,所以得安排做全面检查。医生说这话时面带难色,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苏晨雪夫妇一商量,决定还是早些告诉晨霜的好。

    苏晨霜傻了,整个人呆呆地,也不知苏晨雪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放下电话后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尽是母亲苍白消瘦的容貌。母亲年轻时身体就不好,跟着父亲从上海来到福建山区,一边照顾着晨霜晨雪俩孩子,一边还要东跑西跑地忙着工作。特别是那段时间,父亲成了走资派被造反派剥夺了工作的权力,苏晨霜和苏晨雪姐妹俩年纪又小,一个家里里外外就只有母亲瘦弱的肩膀一头挑着。这些年来国境家境渐渐地好了起来,母亲也日渐见老了,好不容易现在可以歇歇脚了,过上几天的清闲日子,却又进了医院。苏晨霜想到此一阵阵的内疚如同浪潮般地,拍拍打打着冲上自己了的心头。

    这些年来,眼见得晓晓渐渐长大,自己曾不只一次地想过,等晓晓能独立后,自己一定要与父母生活在一起,好好地陪陪老人家说说话,陪着他们开开心心地度过晚年。然带着晓晓来到新加坡之后,这一愿望别说一时半刻实现不了,就连现在母亲生病,自己都不能陪伴在身边,她老人家内心一定是十分失望的。苏晨霜咬紧着嘴唇一边沉思着,竟忘了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了。直到晓晓回到家里一连喊了几声妈妈,苏晨霜才回过神来。晓晓噘着小嘴说,“陈老师说你拿了东西就下来,张中子的爸爸还等你呢。现在他们才刚刚走。”苏晨霜嘴里哦哦哦,心里却是什么也没听到。

    苏晨霜天天都往国内打电话,几天后得到了晨雪的确切消息,说母亲经过几项全面检查,发觉肺部的阴影只是一般性的钙化。医生说母亲年青时应该得过肺结核,只是自己不注意调养加上营养不良,所以身体一直虚弱着。听了这话苏晨霜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中的母亲曾经有过长时间发低烧咳嗽甚至吐血的症状,想来母亲那时候为了一个家是极力地隐藏自己的病情了。

    苏晨霜回想起自己那缺衣少食的童年时代,深深感到母亲里里外外长年累月持家的不易。再想想自己离开父母已经快两年了,平时里总忙着照顾晓晓也没想到要回家看看,这些年母亲日益衰老,今后和苏晨雪一起,母女仨共同生活的时间怕是不再会多。于是,苏晨霜决定趁晓晓这个星期小六会考完了就带着孩子回国一趟。

    但是,苏晨霜的这一打算却被林佳华给阻止了,林佳华说目前补习中心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这一阵子,英文补习班如愿地办了起来了,陈文强也来担任part―ti的老师,效果比原先想象中的要好,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比以往多了许多,几个老师忙着招乎都来不及,估计接下来因为学校假期的缘故,不少的家长还会把孩子送过来。苏晨霜原先想以母亲身体不太好为由坚持要请假,但是听着林佳华用嘶哑的嗓音说着自己的难处再看看林佳华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软了,再想想自己到底还是在资本主义国家端的是一捏就碎的泥饭碗,便强行地在心底里说服了自己千万不要任性而为。苏晨霜决定还是让晓晓一个人先回家陪陪外婆,不管怎么说把晓晓送回去对母亲也是一份安慰。她匆匆地赶到旅行社给晓晓订下了往返机票。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第九节

    傍晚时分,苏晨霜和晓晓来到了第一候机大厅。“时间还早,晓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办完了登机手续,苏晨霜拉着女儿往不远前的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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