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一边倒去。陈文强反应快,一个箭步跨上前,伸手扶住了苏晨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节
目送着秦苓母子回到楼上后,陈文强与洪来福也握手道别,然后驾车把苏晨霜送回家。苏晨霜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却是不言不语,坐在位上静静地默默地。陈文强不敢多说更不敢多问,等到了组屋楼下,陈文强下了车帮助苏晨霜拉开了车门,他本打算送苏晨霜上楼,天色已黑加上苏晨霜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可是苏晨霜站在车边说了几句话就把陈文强的好意给谢绝了。苏晨霜说:“陈老师,对不起,今天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这些,看到了我们女人软弱的一面。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希望自己是个坚强的女性,只是有的时候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谢谢你帮我送到了这里,我一个人能上楼。再见。”说完这话,苏晨霜没等陈文强的反应,就摇晃着身体往电梯前走去。
陈文强本想说自己不介意,但是这话却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他现在是单独面对着一个女士,一个让人有几分尊重几分认真的女性。陈文强依着车门仰着头,几分钟后目送着苏晨霜的身影进了七楼房间,这才转身坐回自己的车上。他把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轻轻地一转,车丝毫不动,哦,自己的钥匙还没转动,陈文强把握在钥匙上的手拿了来,干脆停下了动作,双手离开了方向盘,轻轻地把头靠在背垫上,他想独自一个人先静一静,让心静一静,让情绪静一静,就像一列跑了一趟远路的列车,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
天空上的月亮很圆很亮,今天是十五了吧,远处还有几个人在路边烧着瞑纸,红红的火苗忽忽地往上窜着,远远地看去就是一支支飘摇不定的红蜡烛。陈文强想起妻子临行前的约定,妻子说等明年春天她会带着孩子回来,给两家已逝的祖先上坟,不管怎么说,走得再远还是华人,不能忘记自己的祖先。现在,远在澳洲的妻子该休息了吧,澳洲和这里有四个小时的时差,这时候是快凌晨了。只是,她有没有注意到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特别的亮?有没有想到自己临行前和丈夫的这个约定?
算算妻子离开自己身边也有四年了。四年前,陈文强夫妇曾带着患上哮喘病的儿子到处求医,然病情却依然顽固地守着孩子一起成长,眼看着孩子一年365天日日都在病痛中度日,特别是春秋时节病情严重的日子里,孩子发出哧赤哧赤的呼吸就像一列半个世纪前的火车那般地沉重。夫妇俩心痛得如刀绞着一般。俩人一商量,为了孩子有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妻子带着他离开了新加坡,去了澳洲。从那时起,一家人开始了两地分居生活。
长期以来,陈文强一直以为能独自出门闯荡的女人都是坚强勇敢的,就像妻子每一次回国回家,总是兴高采烈地说着澳洲的天是如何的蓝水是如何的绿,在山青水秀的大自然中,儿子是怎样的快乐怎样的健康。陈文强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远离自己家乡自己丈夫的女人,心底深处是多么的脆弱与无奈,有多么的痛苦与哀怨。此时此刻陈文强突然有了一股冲动,他很想给千里之外的妻子打一个电话,哪怕,只是听一听妻子的声音也好。
直到警察来轻轻地敲车门时方才打断了陈文强的思路。透过车窗陈文强看到了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年青挂着微笑的圆脸,他有点吃惊,是邻居家的大男孩子,前一阵子听说他去服兵役了,没想到是在警察部队。那邻家大男孩子也显然认出了他,笑得更开心了,笑完了之后才想起示意陈文强不应该车停在路道中央,虽然夜深人静,但是,还是有车来往的。陈文强点头一笑表示理解。
陈文强启动了马赛地,把车往后面倒了一倒,然后转了一转方向盘,车灵巧地转了一个弯,缓缓地向前行驶着。借着车前的灯光,他突然发现前面路边还停着一辆漆黑的小车,或许是那个人一时下车去喝一杯咖啡,大大咧咧地把车停在这路边,不知道刚才那个邻家小警察看到了没有,要是被抄了车牌那就麻烦了,想到这时陈文强不禁为对方担心起来又为自己的多虑感到好笑。然当车子转到那辆马赛地的面前时,陈文强却发觉那车里有人,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子,冷俊地坐在位上一动也不动地,就是车灯照到了面前也没看到他回避一下,或许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才发生,比如说和太太吵了架或者是被老板狠狠地训叱了一顿,心情正烦着到这里来清静一番呢。有太太在身边,这屋子里就多一个知暖知饱的人,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呵,有事没事就是吵吵架也是一份幸福,陈文强心想。 bookbao8
第九节
张力浩坐在车里,看着对方的车缓缓地驶离了停车场,见不影了,方才转回头来。他不知道陈文强的名字,但知道这男子姓陈,中子和晓晓都称他陈老师,上次他到苏晨霜这里来接中子的时候他有缘见到过的陈老师。哦,那时候,那时候张力浩只是按照邵燕静的吩咐来找苏老师,所以,他并不关注带着晓晓来到自己面前的男子是何方人氏。
那天,陈文强带着晓晓和张中子由远而近地走来,在车前的两三米处,有一棵白玉兰树,新加坡的路边很少有这种亚热带植物,张力浩正是站在这树下等着。晓晓和陈文强还有中子,三人与张力浩相逢在白玉兰下。陈老师说,“你就是中子爸爸吧?苏老师忘记拿东西了,她拿了东西马上就来。”张力浩听了点点头回答说哦哦哦,一双眼睛却直直地注视着晓晓。晓晓站在玉兰树旁俏皮地咧着小嘴无意识地微微笑着,那神态活生生的就是一棵茁壮成长中的小玉兰,让人见了就欢喜,张力浩不由地也咧开了嘴,笑了。后来,苏老师久等不到,张力浩想是人家有事一时脱不了身,加之自己担心中子粒子这俩孩子饿肚子了,所以,带着中子匆匆忙忙地与陈老师与晓晓告别了。
今晚是个意外,张力浩又次来到这里是个意外。在公司处理完自己手头上的事务正往外走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下班的财务部门主管郑明亮。郑明亮主动与张力浩谈起了公司的近来的财务状况,两人一道往停车场走去,直到了张力浩的车前,郑明亮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自己的车给女朋友驾走了。张力浩于是说,那就搭我的车回吧,我送你一程。郑明亮也不客气,先说thank you。接着说出了地址:blk57,bedok。一路上俩人继续地聊着刚才的话题,直到了眼前,郑明亮下了车,张力浩把车驶到前面路中央来了一个u转,才突然发觉眼前的景物特别熟悉,就是这棵白玉兰。于是,醒悟过来这里正是苏晨霜和晓晓住处,心里顿时像似被一块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变得沉重起来。
张力浩缓缓地把车驶回路边,透过车窗前的灯光,他又看到了这棵白玉兰树。难怪一直觉得晓晓长得眼熟,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孩子,原来是苏晨霜的女儿呢。苏晨霜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活脱脱就是当年的苏晨霜了。小霜!张力浩不由地在心底里悄悄地叫了一声,就像多年前,自己青春年少时,总是要悄悄地呼唤着这个名字才能入眠那般,眼前再一次地浮现出当年那个说话时老是掩饰不住自己的俏皮,小嘴往上一翘眉头往低一弯,煞是可爱的小女孩。就在这时,陈文强的车驶进来了,透过灯光张力浩看到了苏晨霜正紧抿着嘴唇,像一塑像稳稳地坐在对方的车上。张力浩不作声地把车熄了火,然后看着苏晨霜下车,然后看着陈文强目送苏晨霜上楼,然后再看着陈文强默默地坐在车上。本来张力浩是要走的,从看到苏晨霜的那一时刻他就想走,后来苏晨霜下了车上了楼他也是想走。但是,鬼差神使,他还是停了下来,直看到陈文强的车驶离了组屋。
张力浩回到家,中子和粒子正在母亲身边一左一右看着电视,见到父亲快乐的叫喊着。那一时刻让张力浩的心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家,回到了自己的生命中唯一能够避风挡雨地方。他脱下鞋放下包坐到了孩子们和邵燕静的当中,一家人其乐也融融,一种幸福感满足感顿时涌上了自己的心头。电视画面上正播放着韩剧冬季恋歌,一群群少男少女们正羞羞答答地谈着初恋,一忽儿哭得天昏地暗的,一忽儿又莫明其妙地眉开眼笑,两个孩子和妻子也跟着时而叹气时而欢喜。张力浩看了十多分钟,画面中那一个个青春少年少女再一次让他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自己和苏晨霜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经过的事。面对着银屏他突然地感到了一种无奈,对自己对人生的无奈。他站起身,对邵燕静说:我去书房做些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中子和粒子,记得不要太迟睡,明天还要去动物园是吧? 两个孩子头也不抬应声答道好。邵燕静则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叫sally倒一杯咖啡送到书房,张力浩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张力浩打开电子邮箱,一封封未读的来信立即排着队先先后后地跳跳跃跃着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一封是朱正同写来的,张力浩立刻用鼠标点着它,然后打开。信是这样写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节
力浩,近安!
上海所议之事,近日进展顺利。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已注册,先期资金且已到位。此事我已让赵小欣小姐另发邮件与你详细叙述。你若有想法请即刻告知,我可及时修正。
近期内我将抵达新加坡,如先期所约。待航班订下与你电话联络。
朱正同
简洁,明了,如同朱正同以往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的作风,张力浩久久地停留在“朱正同”这三个字上,目光慢慢地变得虚晃了。
上海之行,与老同学朱正同相遇,已是双方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并没有出现久别重逢的惊喜。朱正同还是那副憨憨厚厚实实在在的模样,只是脸部的表情在此些许的皱纹控制下变得沉稳了许多,到底都是过来人了,这些年风风雨雨都见多,谁也不为谁外貌的变化而感到惊奇。两人先是热情友好地握了握手,就像电视电影里一定有的镜头那般,很热情,但不做作。再转身对自己的部下介绍说是老同学见面,引来了众人的一阵惊叹,于是这情节又与电视电影一样了。大家都说,良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原来朱总张总早就开始啦。言谈之意便是看好了两个公司能携手并进。但是,这两个老板却是心里明镜般地,能不能友好地合作是不能看以往历史的,只凭着对将来的感觉。换言之,双方都必须要有健康良好的心态,特别是面对着曾经有过的尴尬往事,哪一方一旦感情用事的话,那么,所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将成为过去完成式。
张力浩最终也没与朱正同谈论一切与私人有关的问题,比方家庭孩子太太。先是没时间问,大家兴奋点都在房地产市场还有两间公司的合作事宜上,谁也不可能浪费时间谈别的。后来有了机会,在大陆谈生意难免酒肉当家,酒宴上几杯酒下肚后,一切变得亲切友好起来,双方公司的人员都多多少少地提及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庭生活,但是,张力浩和朱正同却是像有约定似的,谁也不谈自己的家况,也不问及对方的家事,互相都以对方身边年轻漂亮的秘书小姐为调侃对象,旁人下属都很是体谅双方老总,男人嘛,就是这样烟酒不分女人不放。酒宴完毕,握手告别之际,当触碰到对方有点潮湿的手掌时,双方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也为对方的通情达理而感到由衷的高兴。那时,张力浩完全不知道苏晨霜已经带着孩子来到了新加坡,所以,当洪来福说请朱正同来新加坡实地看一看合作的可能性时,张力浩还心平气和地在一旁加了一句,请尽快成行。如今,朱正同却是真的要来了。
张力浩离开了电脑,径直走到了窗前轻轻地推开了窗户,凉风送爽,皎月如银。这月亮,总是能让人想起故乡想起往事。张力浩想起幼时他跟随着出差的父亲来到北国,下火车时张力浩一抬眼看见了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惊奇地喊道:怎么月亮也跟着我们来了?父亲亲切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朗声道:“是啊,还是和我们坐同一趟火车呢。”张力浩想到此,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那里还留下着父亲那双厚实手掌的温度。张力浩想起了李白的名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哦,故乡,张力浩心里不由地一悸,这么多年来,张力浩的故乡始终与苏晨霜这三个字是联在一起的。
苏晨霜,张力浩想起了在机场遇到的苏晨霜。乍一相见,自己都有点不敢相认了,脸颊清瘦神情疲惫,连身子骨看上去也是弱不禁风了,先不说与当年朝气蓬勃欣欣向上的小女孩已不可相比,就连与一旁明目皓齿丰圆珠润的同龄妻子都不能相比。张力浩心情有点沉重。这些年来,张力浩曾无数次地想起苏晨霜,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也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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