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一滴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即使这么多年以为早就流干流尽了,可却还是免不了因为那些回忆而悲痛。
原来,自己以为完全可以平静得面对,却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对这个男人,还是不能忘……
心里忍不住自嘲的苦笑,抬起头,正好看到那张酷似了那人的面容,一样的眉宇,一样的柔和。
“伦儿。”妇人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忍不住有些急切的催促地唤了声。
被追问地男子微微螓首沉默了片刻,随之,他抬起头,看了眼父亲晦暗的眼神,又看着母亲苍白面孔上的期待,他掩去眼底地异动,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怪母亲呢,母亲的养育之恩,是我一辈子也无法报答的,对于母亲,我只有感激和感恩。”
男子的一番话,顿时让妇人感动地热泪盈眶,“是吗?你不怪我嘛?”欣慰于这样的答案,深深潜伏在心底多年的愧疚和罪恶感在这个代表了那个人的长子的原谅面前得到了救赎。
紧绷的一口气也终于在这个答案之后松了下来,悬在最后一丝牵挂之上的坚持也完全放下了,“太……好……了,你……不……怪……我……”妇人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微弱起来,气若游丝的说出这番话后,妇人将目光转向了长子身后。
“桤儿。”她吃力地伸出手。
“母亲。”一直站在一边的紫衣男子走到妇人身边接过她的手。
“好好……好好地……照顾……若儿……”最后的时刻,她最最舍不得地,是这一双儿女。
“是,我会的。”
看到儿子有力地点了点头,她才缓缓露出了生命力最后的一抹微笑,用尽全力的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丈夫。
这个男人啊!始终连欺骗都不会,即使最后,也不愿将温柔给予那人之外的任何人。
“对……不……起……”最后的三个字,她甚至已经无力说出,只能用口型告诉这个男人,她隐埋了多年的歉疚。
男人看着她明明已经油尽灯枯却坚持等待的目光,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丈夫这句话,秦帘终于仿佛完成了所有的生命任务一般,松开了最后一口气,原本紧紧握住丈夫和亲子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宣告了一份生命地完结。
“母亲!!!!!”悲怆的恸哭从菊苑主卧房传来。
那一日,漆雕府全府上下挂上了宣告死亡的白布,府内所有下人都为当家主母披上了缟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半月后,树上的叶子也逐渐从深绿变得枯黄,因为府内当家主母的死而始终笼罩的阴郁气氛似乎也悄悄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开始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人们慢慢变得坚强,对于死者的哀痛却也明白只有幸福的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好的安慰。
站在菊苑书房外,莫伦带着调查而来的消息,敲响了已经紧闭半月有余的房门。
“父亲。”
屋内半晌都没有回应,就在莫伦以为今天也会被拒之门外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入,入目的是一室的昏暗,让强光下一路走来的莫伦一时间很难适应视觉地差异,只能站在门口等待视力适应昏暗才迈步走入。
“父亲。”莫伦行了个礼,注意到书桌后的父亲正用一脸高深晦暗的眼神看着自己。
男人收回了从儿子出现在门口就恍惚的神情,点了点头,“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莫伦走上前,将一块形状奇特的玉佩递上,“这是那晚之后,暗部在收拾刺客尸体的时候在他们身上发现的,带头的那个人身上佩戴着这样的玉佩,其他的人都是将这个形状纹在左手腕的。”
漆雕冥拿起那块玉佩在眼前反复的看了半晌,紧抿的薄唇、浓浓的剑眉深深蹙起,手指食、中交替敲击桌面是他深思时习惯的动作。正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正是带领着漆雕府走入鼎盛,成为可以影响整个大陆最强大皇朝——龙康皇朝的家族。
“你怎么看那晚的事情?”他看向儿子,询问。
“当时我并不在家里,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是听莫桤说,那些人几乎是转眼间就攻破了暗部的防守传入了后院父亲住的菊苑,很显然,他们对漆雕府的地形很熟悉。可事实上,在整个龙康皇朝,能够进入漆雕府并且了解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皇族贵胄。”莫伦简单的对情况作出了自己的分析,有条有理,恳恳地言谈沉稳冷静。
漆雕冥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不觉间就散发出的领导者的睿智沉着,心中暗暗感到欣慰。
“莫伦,你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他突然转了话题,莫名的问道。
莫伦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你可知道,漆雕府的继承人一般到了你这个年龄都该做些什么?”
“父亲指的……可是升灵祭?!”冷静地回答没有丝毫的惊诧或讶异,莫伦的表情沉稳不变,儒雅的俊容透出自然天成的温宁气韵,这样的神采,霎时让漆雕冥愣在了当场,那是一种仿佛穿梭了时空的记忆,那相似的容颜,温柔而安静,给人一种心灵的抚慰。
思绪飘忽,漆雕冥下意识的抚弄着手中的双梅玉佩,眼底深处有了转瞬的恍然和迷惑。
莫伦看着父亲的反应,微微敛眼,一丝异样的神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你可准备好了?”漆雕冥收回失神,对儿子问道。
“是,孩儿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月后,灵族会送来这一任的灵子,在此之前,你将手里的事情都先交给莫桤吧。”漆雕冥目光依旧不离开手里的那块玉佩,仿佛再也没有什么比起那块色泽一般并且已经陈旧的玉佩来得重要了。
“是的。”莫伦点点头,看着父亲已经完全投注在玉佩上的注意力,拱了拱手道:“父亲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孩儿就先下去了。”
“嗯。”漆雕冥挥了挥手。
待到关门声传来,他又再度开口,对象竟是多年来手中从不离身的双梅玉佩。
“不得不承认,他的性格遗传了你我的特点,沉静而少言,却又在不动声色中看透一切。这样的他,你还满意吗?”将玉佩对着阳光,漆雕冥目光深邃地盯着光线下的那块并蒂双梅玉佩。
“落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难得一个秋季的好天气,漆雕府的门房一大早就起来开始了每天的必要工作,打扫门庭。
如往常一般的拿起扫帚推开厚重的红漆大门,突然间从前方直直飞来的白色不明物体就这么朝着自己的脸撞了过来。
“哇……”没有防备的门房一刻间吓了一大跳,拼命地挥动着手驱赶在自己脸前晃动的‘不明物体’。
“为什么为什么……开门开门……”白色的‘不明物体’以自己坚硬的‘嘴’狠命的撞着突然从门里出来的人,反复的问着同样的问题。
“哇……这是什么东西呀?”被吓得不轻,门房只好拿着扫帚挡在自己身前,好抵挡那坚硬的‘袭击’。
“扫把不是东西,扫把就是扫把呀。”一个不同于刚才有点奇怪的声音,这次听到的是犹如天籁之音般悦耳之音,奇异的竟平复了门房的恐惧。
门房缓缓的从扫帚的枝杈间探出头,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一张灵气逼人的美丽脸庞,一时间,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处在被袭击的危险中,只是那么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这个大哥,谢谢你开门,等了好久,腿都软了,可是长老却说不能敲门只能等待,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不过幸好了大哥你开了门,真是谢谢你了!”仿佛门房的开门是救了他的命一样,灵动少年一把抓住门房的手连连感激。
“谢谢谢谢……开门开门……”他旁边,那个白色的‘不明物体’也学着主人的语气感谢道。
“呃……呵呵……不客气。”被美人握着手对他这个小小的门房来说还是平生头一遭,震撼之下,忍不住连自己本来的本分就是守门都忘了,有点得意着自己对美人的‘救命之恩’。
“嘻嘻……大哥真是个好人。”甚少入世的少年对于可以碰到一个这么和善的人而高兴,忍不住想和人多聊两句,但身后传来的温柔呼唤却打断了他。
“好了,快过来。”
“是。”因为不能和人多聊而有些沮丧的噘起小嘴,少年低垂着头走回身后灰衣男子的身边。
而这个时候,门房才真正把眼前的来人看清楚。
一个灰色布衣,头戴灰色轻纱斗笠的成年男子,身旁还跟着那个刚才握着自己手的灵动美貌少年,还有……就是最早以自己坚硬的‘嘴’表示谢意的白色‘不明物体’——一只通体雪白的鹦鹉。
“呃……请问一下,不知三位一早就在府门外等候有何贵干吗?”被美人迷惑的同时也不忘自己职业的门侍客气地询问来人。
“你好,我们是应漆雕府当家之邀前来的,请将这个呈上,当家自会明白一切的。”灰色轻纱遮面的成年男子有着一付温柔的好嗓音,虽然看不清容貌,门房却直觉此人一定非比寻常。
“好的,请三位稍等,我马上去呈给老爷。”放下扫帚,门房接过灰衣人递上的玉佩,转身快速的跑回府内。
不到片刻,一个中年男子便带着几个仆人迎了出来。
“没想到您今天会到,真是有失远迎,我是管家古尼。”
“客气了,是我们提前了行程。”灰衣男子的谈吐得体而客气,给人安稳的同时却不知不觉拉开了距离。
“快请进,老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仆排场的分开迎宾道,古尼在前面带路。
“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灰衣男子抬头看了看大门上高挂的黑纱,问道:“府中似乎在办丧事,不知……”
说话的同时感觉到身边的人都在同时露出了哀伤的表情,灰衣男子似乎是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道:“抱歉,我似乎多问了。”
“不,没关系的。是夫人,在一个半月前,去世了。”
古尼说的同时难言悲伤,但同时,他却也奇怪为什么灰衣人会在听到他的话时明显僵硬了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长老,当家主很快就出来。”
吩咐灵动的少年在外面等候,灰纱蒙面的男子独自随着管家古尼进入大厅。
“请喝茶。”古尼接过女婢端来的茶水递上。
“谢谢。”灰衣男子的声音低低的道了谢,为了方便喝茶他取下了遮面的纱笠。
灰纱之下,是一张十分平凡普通的面容,除了那几近苍白的脸色外,唯一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双清澈如幽深湖水般的眼眸,那是一种一眼几乎不能看透的深邃。
“长老就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古尼礼貌地点头颔首后向后厅而去。
后面是一个专门供人休息的花榭,外面的院子里都种满了可供四季欣赏的植物,花榭的三面墙都是可以打开的雕花镂空门。此刻,漆雕冥正倚在门边,欣赏着满天满地翩然飘落的银杏叶。
“老爷。”古尼走过去弯腰行礼。
“来了。”漆雕冥的声音依然就冷冷的毫无温度。
“是。”
“你就安排吧。”漆雕冥挥挥手,似乎根本无心在这重要的仪式上。
“老爷,这灵族的长老,您总要见见才好的。”古尼看着他,心中无奈的叹息。
多久了,好像自从二十二年前开始,这个人就失去了全部的动力,像是一个失去生命的移动躯壳一样,颓废混噩的度日。
那个人的死,不仅带走了他自己的生命,连这个人的灵魂,也都一并带走了!!
“我不想再见任何灵族之人。”漆雕冥握紧手中的玉佩,眼底一片漠然。
“若落梅听到这话,他一定会伤心的。”不得已,古尼只得搬出亡者,因为,这是冰冷寡情的漆雕冥唯一的软弱,也是唯一可说服他的办法。
“古尼,你一定要这样吗?”漆雕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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