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伦口中喃喃,眼神最后落在被少年一起带来书房的那朵睡莲,“莲……”
“嗯?”少年歪歪小脑袋,因为莫伦只是低喃所以他没听清。
看着他满脸的期待,莫伦神情放柔,“我说,就叫生莲好了。”
“生莲?”少年反复念着名字,似乎在思考,“好,就叫生莲。”
少年开心地摇头晃脑,与莫伦对视着的眼睛因为有了自己的名字而更加神采飞扬,而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两人的手腕同时射出,在半空中竟变成了奇怪的文字的交错盘旋,最后分别降下环住了两人的手臂,那奇怪的文字就印在上面。
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把莫伦和少年都吓住了,互相看着彼此的手腕,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从两人眼底流尽了对方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过来。”一声带着微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内的三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一身灰衣的应无梅站在那里。
少年几乎是本能的,在听到那两个字后就乖乖地走到了应无梅的身边,这样的行为,让莫伦眼神一黯。
“为什么会这样?”他扫过两人的手腕,质问的眼神看着莫伦。
“抱歉,这是意外。”莫伦实话实说。
“一句意外就可以解释一切吗?”应无梅的愤怒有点失控。
“现在就算追究也没有用了。”
漆雕冥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外,看了眼屋内的情况最后将视线落在怒不可抑的应无梅身上,“契约自然生成,就证明灵子已经承认了莫伦继承人的身份,这一旦烙印就是一辈子的事,莫伦继承人的身份已经无法更改了。”
寒着脸听完漆雕冥这番话,应无梅冷冷道:“既然当家主如此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明日十五月升之时,应无梅自当会在禁苑准备好生灵仪式的。”一口气讲话说完,他拉着已经取名生莲的少年而去,凌乱急行的脚步泄漏了主人的愤怒。
“父亲。”
“老爷。”
“毅宇你下去吧。”漆雕冥走进屋子,对银毅宇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躬身一礼,毅宇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
“你可明白缔结契约的意义?”漆雕冥在圆桌边坐下,看着莫伦沉静不变的神情,问道。
“孩儿不知。”莫伦摇摇头。
“契约咒初步生成就会是眼前的样子,金文很淡,你与灵子之间反刻的名字也几乎看不到。但随着你和灵子在灵庙内每晚约升之时结合的次数,他的颜色就会渐渐加重,直到深深印入身体。”漆雕冥下意识的抚弄着手腕,缓缓道。
“与灵子结合?”莫伦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又恢复一片澄静。
不错漏他瞬间的神情,漆雕冥眼底一片高深莫测,“是的,再往后的一个月里,你需要和灵子一同住在‘禁苑’内,直到仪式完成。”。
父子同时沉默不语,只有那两双相似的、深邃的眼睛互相对视着,似乎都在探寻着对方隐藏的某一部分。
“这是每一代接替人都要经过的仪式吗?”莫伦问。
“是。”
“父亲当年的那个灵子可是刚才应族长所说的灵落梅?”询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以及探寻的目光。
眼神一黯,漆雕冥沉默一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莫伦敛眼颔首。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的仪式会非常耗费体力的。”漆雕冥站起身交待了一句就走出了房间。
身后,莫伦目光深幽的注视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久久……
§ § § § §
依然不变的禁苑,曾经无数次悄然潜入这里驻足良久,梦里曾经的千回百转都化成了眼前虽然干净却清冷荒凉的院子,回忆中院子内温和快乐的笑脸,也都只不过化作了眼前一片片枯叶,模糊不清……
当年落梅死后,他近乎逃避的封锁了这个院子,这个禁苑方圆四周都成了一种禁忌。
而今……
漆雕冥看着不远处被灵子生莲缠着问东问西的儿子,当年莫伦出生的时候正是新年前夕,一场大雪中落梅突然腹痛,当时他被父母远支外地为秦帘购买上好的凤冠霞帔,偌大的漆雕府内所有的人都被父母授意不准帮助落梅,他们都抱持着如果难产而死更好的想法。因为,显赫的漆雕府绝对不能允许一个如此身份的长孙,因为,他的生身之人是个男子。
可也许是天意,或是落梅天生坚强倔强的性格,莫伦还是在第二天清晨顺利产下,经过一晚上折磨的落梅勉强支撑身体为孩子洗净身体在围上包裹就再也支持不住的昏倒在床边。待自己因接到古尼暗地里的通信而赶回府的时候,一踏入禁苑卧室看到的就是一脸苍白昏迷不醒的落梅和被屋内唯一的被子改做成的小包裹包住的,正在嗷嗷痛哭的婴儿。
……
即使是现在想起他依然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那种心痛的感觉,想到自己曾经为了两人的将来而刻意的冷落,想到每每只能趁着他睡熟时悄悄潜入看他和孩子!!!
“父亲,应长老说时间差不多了,让我们立刻到祭殿去。”脑中思绪百转,却不知何时莫伦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嗯。”漆雕冥收起回忆的思绪,将紧握的,感染了自己温度的玉佩放入衣襟中,向禁苑最深处的祭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举行升灵仪式的地方是位于禁苑内最偏僻角落的小型灵庙,由于多年未用大门早已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荒凉的禁苑、全部都布满灰尘斑驳的四间用途各异的房子,这就是整个禁苑的全貌。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里的时候,任是莫伦也不由蹙起眉。
早已知晓漆雕族的升灵仪式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过程,在此一个月期间,继承人和灵子的一切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有他们自己动手,为了避免仪式的私密和神圣性,在一代的仪式结束后,都是由特定的灵族人来进行一次打扫修护,以保证在下次一次仪式到来的二三十年中这些房子不会因风吹日晒而老旧不堪。而此后,这个院子则会再次被封闭起来,直到下一任仪式的时候。
“好破。”身旁的生莲拉拉他的衣袖,喃喃道。
“不习惯?”看眼前的这个样子,在住以前,他们大概要先靠自己将这里打扫一下才可以了。
“不会。”生莲摇摇头,“住在哪里生莲都喜欢。”大概因为有了自己名字的关系,以前说话总是没有主语的他现在说起话来却总是喜欢‘生莲怎样……生莲怎样的……’
“可是要住很久哦。”莫伦温柔笑看着他单纯的知足常乐的性格。
“莫伦会和生莲一起住在这里吗?”生莲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莫伦点点头,发现自从命名烙印以后,生莲就对自己格外亲近起来,那种恍若初生稚子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分外依赖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有一种满足感。
“那生莲就不怕。”开心地笑起来,眼睛滴溜溜的环顾着四周在未来将是他和莫伦生活的环境,心中突然间被涨的满满的。
“莫伦?”
“嗯?”
“为什么心里涨涨的?”就是觉得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问了莫伦就一定会明白,生莲对于身体发生这种莫名其妙地反映,自然而然的会想去寻求解答。
“心里涨涨的?”莫伦看着他握住心口皱着眉口迷惑的样子。
“想着以后和莫伦一起住……”
“生莲。”一声喝斥打断了生莲地解释,两人回过头,就看到应无梅暗沉着脸立在不远处。
“过来,仪式快要开始了。”他招招手。
“噢。”生莲点点头走过去,心中想着刚才那个奇怪的感觉还是等过后才问莫伦好了。
“大少爷,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叮嘱生莲地,不过,灵族有自己的规矩,对于未来的当家主来说,历任灵子都该恭敬以待,请大少爷以后不要再允许生莲称呼名字为好。”应无梅面无表情地说着,一双眼睛始终是以恭敬的姿势垂看着地面。
“我明白了。”
很意外的没有任何的停顿就得到答复,几乎是本能的应无梅抬起头惊奇的看向莫伦,看到他也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撇开脸,却又看到的漆雕冥也始终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刚才的一切。
不说话,应无梅抬头看看西面已经缓缓沉落的太阳。
“夕阳西下,距离月正当中没有几个时辰了,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先将灵庙打扫好。”应无梅拿起从外面带进来的扫把准备开始打扫。
“我们也开始吧。”莫伦将抹布递给生莲,自己也拿起一个扫把,先应无梅一步推开了布满灰尘灵庙大门,一片尘土飞荡,几乎都落在了莫伦身上。
应无梅不懂他这样的行为,自己明明已经将对他这个逆天而来的孩子的厌恶表现得那么明显,他为何还会……
灵落梅……你到底留下了一个怎样的孩子啊!!!
§ § § § §
紧赶慢赶四个人还是在月升以前将灵庙打扫干净,又匆忙的清洗整理好因干活而脏乱的自己,在满月之夜月灵最盛之时,灵庙恢复了安静,只有四个人站在正中间一座雕塑前静立。
莫伦和生莲并排跪在雕像前,两旁分别站着应无梅和漆雕冥。
“大少爷,这左右两边的墙壁上的分别是漆雕一族和灵族前五代的继承人与灵子,这正中央的,正是我们龙康皇朝的开国圣祖。”应无梅指指两边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十幅画像,详细解释,而这个,也是每次升灵仪式都必须要完成的一项,“而实际上,漆雕族和灵族的前身正是当时辅佐圣祖的文武二将。这灵子与漆雕族继承人交合共盟升灵仪式是圣祖规定,多少年来一直流传的,一再将灵族人体内文灵和漆雕府继承人的武灵融合,使之更好地为龙康皇族效力。”
“那个……可是灵族第五代灵子,灵落梅?”莫伦突如其来的指着右边最后的一幅画像,向应无梅询问道。
应无梅脸色一黯,看向对面的漆雕冥,却发现对方也同样看着自己,冷眼挑着眉似乎也在等着看他如何回答。
他敛眉,而后点点头。
深深看了那幅画一眼,莫伦转正身体,“可以开始了。”
应无梅手中挥动挽花之姿,口中咒语念念有词,随后通过庙内特殊建造的突出小天窗,一丝金色的月光照射而下,笼罩了莫伦和生莲的手腕,随之又快速的覆盖了两人周身。
“月灵已经引入,接下来的升灵仪式,就是大少爷和生莲自己的事情了。”
应无梅看着光圈中的两人,因为灵光的侵入已经动作困难,瞥了眼在仪式过程中始终不发一言的漆雕冥,他走出灵庙,随后听到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心里憋着某股气,应无梅走到禁苑前面,等着身后那人尾随而来。
“灵落梅之事,大少爷已经知道?”知道那个始终沉默的人就在身后,应无梅才开口质问。
“落梅临终前曾经说过,希望孩子永远不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但他也从来没有刻意掩盖,明知道漆雕府人多嘴杂,对于当年那件大事一定会有人议论,或者说在有意无意间,他希望莫伦可以知道他自己的身世,知道那个曾经为了他付出过全部心血的名为灵落梅的男子。
“那就好,既然大少爷继承漆雕府的事情已经决定,那么对于当年灵落梅的事情,也就该绝口不谈为好,毕竟对于未来的漆雕府当年主,有着那样一个身份的生身之人本就是一种耻辱的……”
应无梅噤口,眼睛只盯着前面冷怒阴狠的男人,以及……他握在手中,另一头正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
冰冷的眼眸中寒光尽现,漆雕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不管灵族对于当年落梅产下孩子一事还如何计较,但如果我再听到有人污辱落梅,决不轻饶。应族长最好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否则,整个灵族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收回佩剑,他转身而去。
“哼……污辱灵落梅?若要说起侮辱二字的话,我灵族对于他的侮辱又怎么记得上漆雕府的万分之一呢?否则的话,当年灵落梅又怎么会选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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