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你够了吧。”再也忍无可忍,应无梅无奈睁开眼坐起来,冷冷的道。
反观眼前,刚才那个偷香多时的人此刻到一脸镇定自若对着他笑得无辜。
“我还以为你还会继续装下去呢。”漆雕冥眼中尽都是揶揄的笑意。
撇开脸,应无梅干脆不去理他。
“药吃了吗?”不允许他的无视,漆雕冥强硬地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吃过了。”应无梅回答的不甘不愿。
“是吗?”漆雕冥眼中黯光一闪,“那把这个吃了吧。”他从袖内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内中放着一个透明的药丸。
“这是什么?”应无梅拿起药丸左右翻看。
“外邦灵药——雪莲丹,虽无药效,却是强身健体的灵丹,你身体虚弱,吃这个最合适了。”他为他倒了杯水,让他送服,“这可是我刚才送闵凡回去的时候从韵文那里要来得,这世上,这样的药丸也不过十几颗,珍贵无比呢。”
“为什么给我?”应无梅拿着药丸却不服下,只是目光平淡的看着他。
“这也需要理由吗?”漆雕冥好笑的反问。
应无梅看着他的笑,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若他刚才当真回答,答案也就无非那一个,说到底,竟好像是自己在比他表白一样。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在意。”应无梅摇摇头吃下药丸,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落梅病糊涂了吗?’漆雕冥啼笑皆非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目光中慢慢都是宠溺的柔情。
“好好休息吧,你刚吃了药一定会困的。”他为他垫好枕头扶着他躺下,并细心的掖好被角。
他的悉心体贴,应无梅都尽数看在了眼中,一丝动摇在清澄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迷惑混乱的心情无法理清。
“何必呢?”应无梅淡淡的说出这句,他知道,不必解释,漆雕冥也懂。
果然,听到他这话,漆雕冥勾起唇角苦涩一笑,“你都懂得,不是吗?”
“往事已矣,你我早已不复当年了!”这句话,他这些日子以来反反复复说了好多遍,话说的多了,连自己都觉得其中的坚定变得淡了。
“既然往事已矣,那你又何必苦苦抓着不放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趴下来,就停在他上方几寸的距离,多年来依然不变的幽暗双眸深情的注视着他,想要看透他的心魂深处。
“我该怎样才能了解现在的你?你说你不是落梅,可你依然记得深秋金莲,你还喜欢兰陵美酒,你仍对阙老板他们友善微笑,可独独对我,你总是冷冰冰的,不复当年落梅时温宁和婉。你是真的恨我吗?还是你不过是想惩罚我,为当年灵族灭族之祸。”他说的伤痛,哀哀的语调满满都是辛酸与疲惫,传入应无梅的耳中。
应无梅抬起眼帘,与他的眼睛笔直的对视,澄澈的眼眸凝看着他,“莫伦说,灵族之祸你并不知情。”深黯如泓的眼底逼视着他,沉静的目光容不得半句谎言。
漆雕冥沉默片刻,凄然笑开,“我此生自诩睿智精明,算无遗策,却不想机关算尽,独独失误了你与秦帘。”
应无梅目光一黯,那个女人的名字,是这辈子第三次听到,第一次是作为他心爱的人的成亲对象,他从漆雕冥的口中知道;第二次,是他生下莫伦不久,两个神秘的女人出现在禁苑,当其中一个自我介绍时,她说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秦帘;第三次,也是现在,他再次漆雕冥的口中知晓,却是揭穿一个自以为隐藏很好的秘密。
“你早就知道了。”应无梅寒着脸,心中隐藏的恨又开始隐隐涌动。
“在你死后,我知道她去过了禁苑。”漆雕冥看出他眼底的恨意,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像怕他会逃离一般紧紧环着他。
“为什么?”
“你自杀的那把匕首,是秦府之物,是早年先皇征讨西疆时请当地的铸造名匠所铸之物,后来赐予了秦府,经过多年,想必他们也忘记了此物的来源,只以为是寻常之物。”漆雕冥淡淡的说着,手中撩玩着让他额边落发。
应无梅冷冷一笑,“你以为自己娶了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却不想她也用尽了心机将你算机其中。”
对他冷冰冰的讽刺只是无谓的一笑,漆雕冥继续道:“你死后,我变得颓废,愤恨一切,秦帘听信了秦苓荒谬的建议,以为灭掉让我愤恨的灵族会让我对她好,却不想,那不过是秦苓让我更恨秦帘的阴谋罢了。”
秦苓自以为自己将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对于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狠毒的女人,就算她如何痴心不改,他对她也只有厌恶而已。
“那个秦苓,才是当初给我那把匕首的人。”应无梅想起那股奇异的香气,在他第一次见到秦苓的时候,她从他身边走过,他就觉得熟悉,现在想来,正是那次在禁苑中她在秦帘离开后递给自己匕首时候他闻到的那股气味。
“她?”漆雕冥目光冰冷,眼底尽是肃杀的寒光。
“你在想什么?”应无梅看出了他眼底的杀意。
“没什么。”漆雕冥笑着敷衍过去,“你困了吧,刚才才半天说话你就不断的打盹,应该是药效上来了,好好休息吧,治疗伤寒最好的办法,还是睡眠。”边说着,他自己也边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去。
“你做什么?”应无梅一脸戒备地将被子拉的老高。
“傻瓜。”漆雕冥硬扯开他的被子钻进去,看着他警惕的向床内靠过去,“你是病人,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只是想陪着你休息。”他伸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调整好舒服的姿势。
“不用了,这大白天的你好好的人睡什么觉,而且我也不用你陪。”应无梅双臂死死的抵着他不让他靠近。
“正因为我好好的,可你是病人,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嘛。”
活拉硬揣地,应无梅最终还是被漆雕冥搂在了怀里。
“落梅,好好睡吧。这一次,我就留在你身边,让你有一个安眠。”漆雕冥像诱哄稚童般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入睡。
应无梅抬起头,看着他满目的温柔和关切,眼底一柔,敛眼垂首他低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从漆雕冥的胸口传来:“我睡着了你就离开。”
“好。”漆雕冥点头答应,看着怀中渐渐抵挡不住一波波更强烈袭来的困意而睡熟的人,眼底尽是深情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深夜,万簌俱寂,就连白日勤忙的雀鸟都倦倦的返回巢中安睡,白天辛劳了一天的人们更是在此时纷纷陷入了睡眠当中,好梦正酣。
但,却也有人在此刻伏夜而出。漆雕府菊苑内,秦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漆雕冥的书房内。快速地在几个书架间找了一个玉马的装饰物,她轻轻将它左右相互旋转五下,在两个书架后,一个密门突然出现。
秦苓推开门走入,目光在一堆古玩字画等珍贵之物上划过,最终定留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锦盒上。打开盒子,内中所放乃是一个花色简单的绿玉印章。
看到印章,秦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将印章放入袖中,她退出密门将一切恢复如常后离开了书房。
暗夜还是一样的静寂无声,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 § § § §
深秋的早晨还有着夜晚残留的冷寂,圆月好似还未隐尽太阳却早已忍不住爬了上来。淡雾笼罩的院落只是偶尔传来女婢清扫地面‘沙沙’地声音,一切还有好似没有醒来,却有人早已在此刻独立窗前。
早在天空还昏朦朦的时候就从梦中醒来,漆雕冥早己记不得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打开的窗户,从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床铺的位置,那上面,此时正安然沉睡着一个样貌平凡的男人。
蹙着眉深深叹了一口气,漆雕冥关上窗户转身坐回床边。
躺在床上的应无梅似乎睡的很沉,全身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一丝丝细弱的呼吸还不断从鼻息间流泻,他这样的情况怕真会被误会成已经断气的尸体了。
“冥叔。”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连韵文一脸焦急走了进来。
“怎么了?”漆雕冥依然注视着沉睡的应无梅,语气淡淡地问道。
“冥叔,一大早八王爷就带着一群官兵进了府里,说是有事要找您。”一路从前厅急忙跑过来,连韵文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八王?”
漆雕冥沉静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敛下眼,他站起身:“韵文,你在这里看着无梅,无论任何人来你都不可以离开,知道吗?”
“冥叔,梅叔他还没醒吗?”连韵文担忧地看着差不多已经沉睡了将近一天的应无梅,问道。
“嗯。”漆雕冥点点头,眼眸中黯光乍现,“不过他会醒过来的,早晚会醒来的。”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看着梅叔的。”连韵文明了的点了点头。
漆雕冥信任地点点头,低下头看着依然沉睡的人儿,轻轻为他掖好被角,“落梅,好好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最后为他撩开沉睡中略显苍白的脸颊边沾落的散发,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 § § § §
“八王爷。”
走进大厅,漆雕冥就看到翘着腿坐于主位的八王爷,敛眼遮去眸中寒光,他走上前,拱手一礼。
“哦,国丈爷,久违久违!”
八王自恃皇帝的叔叔,为人处事素来专横嚣张,因此即使身为主人的漆雕冥在面前,他却依然故我的坐在主位上,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算了回礼。
“不知八王清晨前来,有何贵干?”表面声色不动的坐下,漆雕冥抬手示意女婢侍上新茶。
“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困惑,想向国丈寻求答案。”八王喝了口茶,脸上明显挂着一幅阴谋的笑容。
“哦?不知道王爷所指何事?”漆雕冥微微扬起剑眉,依然谈笑自如。
“我想请问,这城中济世药材铺,可是属于漆雕府上的生意?”
“这济世药材铺正是家中生意。”漆雕冥点了点头。
“那这药材铺前段时间可是进了一批上好的药材?”八王一幅悠闲地晃着翘高的腿,斜眼睨着漆雕冥问道。
漆雕冥漠然一哂,“八王爷这样问,我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济世药材铺不仅是家中生意的重要一支,更是皇城中各大药店进货首选,因此生意兴旺,几乎天天都在进货,不知,八王爷问的是哪天?”
“哼哼”八王爷阴沉的一笑,“国丈爷回的好,既然不记得了,那不如就让本王来帮国丈爷回想回想。大概半月前,外邦小邹国受灾,皇上为了结盟情谊,特意恩赐一笔珍贵的药材给小邹国,然不想,这批药材在边境却被意外劫走。不幸中的万幸,在几日前边境州县抓到了一批土匪,审问之下才知道那批珍贵的药材正是被他们所劫。但是,他们的头目称,劫获这批药材完全都是受人指使,而且在此之后也将全部药材都卖给了那个指使之人。这些国丈爷有印象吗?”
“王爷此话何意?”漆雕冥沉声问道。
“怎么?国丈爷不知道吗?那这个东西,国丈爷该有印象吧。”八王爷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递到了漆雕冥面前。
漆雕冥将视线从八王爷自信满满的脸上移开,看向桌上那张纸。
‘秦苓!’
一看到这张所谓的密令信以及最下面那个只有自己才能拿到的漆雕府当家主印章时,他的脑子里就浮现了这个名字。
哼!看样子,为了整垮他,他们可也算了费尽了心机了。漆雕冥心底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八王爷,您的意思不会是想说这个印章就是我唆使山匪劫持御赐药材的证据吧。”漆雕冥晃晃手上的纸,神色依旧沉着冷静。
看着他仍是一脸的从容,八王有些气恼的咬着牙道:“不是如此,难道国丈爷还有更好的解释的理由吗?”
“若说印章,漆雕府的众人皆知,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将家族生意交给了长子莫伦,所有的生意过往都是用的莫伦的私章,那家主印章早就被置于密室染尘多年了。若说药材,以漆雕府的家财,又何必用劫道这样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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