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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最终结果,绝对不能输打赢要。

    为什么出来的结果明明不合己意,却还不能表达不满甚至反悔覆盘呢?原因绝不仅止于风度尊严等人格因素,还包括了更深层也更真实的愿望,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足球规则制定和普及的历史中得到启示。假如当年那些学生只想关起校门自己跟自己踢球,他们用得着发明上下半场这种点子吗?假如那些不同的学校只想办一次校际比赛,以后再也不打算搞下去的话;他们还用得着约束自己去服从规则接受结果吗?

    民主选举其中一个往往被人忽略的面向,就是它乃如此一套游戏规则:参与各方皆有自己的目的和偏好,但是大家都很明白自己必须和其它人共同生活,而且恐怕还得一起生活下去。于是要想出一些各方都能同意,也都觉得还算公平的规矩,然后按规矩办事。在这意义上讲,选举乃至于任何被大家接受的政治游戏方式,其实都是为了解决人我共存的问题,都是为了达到社会团结的目的。

    今天我们有不少自由主义者喜欢宣扬民主选举的价值,觉得这是最能体现公民自由的政制设计;也有一些保守派从道德立场怀疑自由主义可能会令个体无限膨涨,最终导致社会的瓦解。大家很容易忘记个人的自由与价值的多元只是自由主义的前提,而政治自由主义真正想要处理的问题却是如何让众多分歧甚巨的个人好好活在一起,如何在保存个体自由的情况下还能使不同的人生愿望并存不悖。这就是规则的作用,也是尊重规则的意义。英国是自由主义的发源地之一,也是个老牌的民主国家。它这么热衷于推动学校体育运动,这么喜欢为各种运动设计规划,或许不只是巧合。

    刊于《南方周末》2008年11月19日————气候的分配正义————美国与《京都议定书》

    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但自从布什政府上台之后,它就一直高举”气候变化是全球责任“的招牌,硬要把中国和印度等发展中国家拉下水,认为它们也该和发达国家作出相同的减排承诺。于是这就成了刚结束的岩里岛气候变化峰会的主战场了,结果双方僵持不下(”双方“其实就是美国与世界绝大部分其它国家),最后弄出了一个白马非马,只有时间表但不设发达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的”共识“。到底是美国的讲法有道理,要减排就大伙一起来,还是中印等国家的主张说得通,你们发达国家应该先走一步呢?

    基本上这是一个”分配正义“(distributivejtice)的问题,也就是先假设大气层吸收废气的能力乃一种有限的资源,然后再去判断怎样分配这项资源才最公平。

    《京都议定书》要求发达国家先行一步大幅减排,着眼的是种分配正义的”历史性原则“。意思是谁过去排放废气最多,消耗大气层的吸收能力这项稀有资源最多,谁就应该先降低自己日后排放的废气。

    举个实例,根据一项调查,在1950到1986年的全世界含碳废气排放总量里面,常时占全球人口5的美国居然就贡献了30的废气。

    反观占全球人口17的印度则排放了2的积累废气。伦理学家彼得·辛格(petersr)有一个很好的比喻,他说:”这就如同某一村落的20个居民全都共用一间浴室,其中一个人所掉落的毛发占了阻塞排水口毛发总数的30,而有三个人在使用浴室时几乎完全没掉过任何毛发“。如果要请工人清理这条淤塞的排水管,这费用该如何摊分呢?依据”历史性原则“,那个毛发掉得最多的人就应该按比例交出整笔费用的30了。

    虽然《京都议定书》大体上依循了历史性原则,但它对发达国家相当宽容,并没有按照大家过去的排放总量严格要求它们的废气减排量。即使如此,美国还是不愿意,还是退出了温和妥协的《京都议定书》。

    美国之所以反对”历史性原则“,不愿意被它过去的废气排放量绑住,其中一个说词是”不知者不罪“。它承认自己的确是历史上温室气体排放得最多的国家,也不讳言因此得到了莫大的经济利益;可是它认为温室气体会导致全球暖化的原理只是很近期的发现,在工业化的早年阶段,根本没有人知道石油的燃烧会带来这么多问题。

    回到毛发阻塞排水管的例子,这等于是说当初大家在使用洗手间的时候不知道身上掉下来的毛发会塞住下水口,甚至不晓得洗澡原来会洗掉毛发,所以就算有一个人的毛发脱落得特别多,也不能因此要他分担更多的水管修理费。

    换句话讲,美国主张大家一起向前看,忘记过去那段无知的岁月。因此美国要求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和它一起承担责任,要减排废气就大家都减排,而且目标和数量也得平均摊分。

    好吧,就让我们不要追究这种”不知者不罪“的说法是否站得住脚,一起着眼现在。既然要”着眼现在“,我们就要引入”分配正义“的”共时性原则“了。办法是把废气排放量按人头平均地分配给全球60亿人,每一个人可以排出的温室气体都应该和其他人一样,不多不少。这应该是最公平的计算方式了吧?不,美国依然反对。

    65根据《京都议定书》为发达国家设下的目标,分配给每人每年的排放量正好是1吨,理论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都不该享有比其它国家人民更高的排放量。然而事实却是美国人均年度排放量高达24吨!美国有任何理由要比世界上其它国家得到更多的大气层使用权吗?

    当然没有。美国官方和部分传媒不断渲染中国空气污染的情况,强调中国已经成了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废气排放国,而且很快就要超越美国。可是它们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根本事实,那就是中国有13亿人口,相当于全球人口的14(中国人均排放量只有37吨)。你怎好意思拿3亿人去和13亿人比较呢?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巴厘岛联合国气候变化高峰会里面,发展中国家的态度都要比美国积极,他都愿意接受一些减排指标。而美国除了要求它们作出和发达国家相同的减排承诺之外,还要事后反悔,质疑得来不易的大会共识,声称减排目标要按各国”国内具体情况“弹性调整。

    什么叫做”具体情况“?具体情况就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十分昂贵,全地球环境付出重大代价,而且他们还不愿意轻易改变。具体情况就是美国现政府想要保障其能源产业的重大利益,不想牺牲他们的生财之道。

    在上述最明显的道理上说不通,白宫和其支持者就不断生产出各式各样的古怪理论来自圆其说,但又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事实击倒。

    例如其中一套曾经流行的理论就认为我们根本什么都有用不着做,因为建立在电脑和高科技上的”新经济“会渐渐取代以重工业为主的”旧经济“,所以随着经济进步,废气问题会自动消失。但是在”新经济“崛兴的过去10年里面,温室气体不只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因为那些常开视频会议的人并没有少搭飞机。

    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了这个举世第一强国自私的真面目,这个自诩为世界领袖的超级大国不但不主动承担责任,反而还强词夺理,拖着大家的后腿。它的表现,我们只能用令人作呕去形容。

    原题为”不负责任的第一强国“,刊于《南方都市报》2008年01月02日”“”“美国的”“世界银行”“世界银行总裁沃尔福威茨(paulwolfowitz)的丑闻发展到今天还没有结局。他到底是会被迫下台,还是在美国的支持下好自为之,暂时也还看不出端倪。但是我们倒是能从这个事件看出世界银行的根本缺陷。

    沃尔福威茨的女友丽莎一直任职于世界银行,不过自从沃尔福威茨走马上任之后,根据世行的内部伦理指引,他俩的亲密关系使得她必须暂时借调到其他地方,以避嫌疑。结果本身是阿拉伯裔的丽莎给调去美国国务院,负责中东地区的事务。虽然她现在是为美国政府打工,但领的薪水却还是来自世行。现在的问题就出在沃尔福威茨亲自写了条子,要求世行人事主管为丽莎大幅加薪,使得丽莎的工资比美国国务卿赖斯还高。所以大家就纷纷指责福威茨以权谋私,不再堪担如此位高权重的职务。

    然而在这桩关系到腐败问题的事件上,大家却忽略了另一个重点,那就是身为国际机构的世行为什么可以把自己的员工借调给美国政府使用呢?

    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简称if)都是1944年布列顿森林会议的产物,它的原意是集合先进国家的资金,协助落后国家的发展。

    近几年来,世行一直把消除贫穷当成它的首要目标,提供贷款给各项发展方案,例如修建水库和铺设铁路。依照惯例,世行总裁一向由美国总统提名,因为美国是世行的最大股东;而其他股份持有国组成的董事会则多半会认同老大哥提名的人选。

    所以丽莎才会这么轻易地被”借调“去美国国务院,福威茨基本上把世行和美国政府看成是一家人了。但世行到底还有其他股东,凭什么要国际社会拿钱去为美国办事呢?更重要的是丽莎的新工作包括:要替美国改善它在伊斯兰世界的恶劣形象。换句话说,福威茨现在是借着给自己的女友加薪,大慷国际社会之慨,去帮美国为它自己这几年反恐反出来的烂摊子抹屁股,而沃氏本人正是这场反恐战争的主要建筑师(他在担任美国副国防部长时的最大功勋,就是提出伊拉克拥有大杀伤力武器)。

    讽刺的是,沃氏自就任世行总裁以来,大力提倡要严格执行反腐标准,任何想要获得世行贷款的穷国都须遵照世行的指引,改革自己的政治体制,清除贪腐发生的机会。这套做法本来是很有道理的,许多贫困国家之所以沉疴不起,援助贷款恍如泥牛入海,正是因为它们的政府太过腐败,给多少就用多少。但是也有一些记者指出,福威茨提出的管治及反腐策略随意性太强,可能与美国的外交利益并轨,结果得到贷款的不是清廉的国家,而是积极改造自己以配合美国意图的国家。包括曾在世行任首席经济学家的斯蒂格利茨(josephstiglitz)在内的许多学者,都曾批评世行的权力倾斜。虽说改善不发达国家的境况是它的目标,但这些受援助国家却完全没有发声的机会,做股东的富国自己闭门造车替它们决定了一切。而在这群股东里,可以只手遮天的当然就是美国了。

    刊于《南方都市报》2007年04月21日买军火好比买玩具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的商业财经杂志都很少谈军火贸易。看足半年的bessweek,几乎没有一篇报道分析某家军火公司的业绩;每天盯着彭博财经频道,你也很少见到某个武器展的消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军火武器不是一种买卖,不是一种生意吗?

    其实军火何止是一种商品呢?它简直是世界上最大最重要的生意之一。根据”国际战略研究所“(ternationalstituteforstrategicstudies)的估计,光是美国今年就可能会在国防上花掉7000亿美元,排第二的是中国(请注意这只是该机构单方的预测而已,不一定准确),再下来则是法国、英国及俄罗斯。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呢?除去人员开支之外,你猜有多少会掉进军火商的钱包里呢?

    就以阿联酋的阿布达比主办的”国际防卫展“(ternationaldefenceexhilition,简称idex)来说吧,主办者在今年的展览开始前预测将会达成总值20亿美元的买卖。这很多吗?当然不,因为大部分的军火交易都不会在这类武器展中现场交易,否则阿联酋又怎会在展览开头的第一天就宣布今年它已签下两亿多美元的武器买卖合同呢?

    武器展大概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商贸展了。虽然它是做买卖的,一来它高度敏感,并非来者不拒(比方说朝鲜就不会受邀参加idex);二来它的现场不是用来供人订货,主要是用来吸引潜在买家的。如今的军火展是办得越来越像样了,例如盛大的idex,你在里头看不到杀气腾腾的制服人员,来往的几乎都像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每个摊位除了军事迷最喜欢的战车与飞机之外,就是设计得新颖亮丽的多媒体展示装置。一不小心,你大概会以为这是高科技玩具展,里头每一件可爱的玩具都在引诱着你,对你说:”想要我吗?快回家搞定你的政府和议会吧,我可是很好玩的。“法兰克福学派的马尔库塞(herbertarce)有一部轰动一时的名着《单向度的人》(onedisionalan),里头有一章分析现代语言的设计,看来至今仍未过时,尤其适用于idex这类展览。马尔库塞说,20世纪的建制越来越喜欢使用缩略语,一个看起来很吓人的东西掩饰得十分专业非常有技术性。例如”国际防卫展“简称为idex,又例如本届idex中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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