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铜牙纪晓岚_分节阅读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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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拿烟袋的先生。前几天他,他到小的摊子前算命,商量好了,今天在这儿等。然后……”尚荣打断术士的话,说:“他为什么要往南走?”术士说:“这我可不知道了,他只是问我怎么着儿才能遂了他往南走的愿,干吗要往南走,一句没说。我不知道。我也没问。”尚荣说:“吊起来!”术士说:“老爷,哎!别吊,别吊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干吗不说啊!我一个算命的非亲非故,干吗。…·哎哟!哎哟!大烟袋你可害死我了!”尚荣说:“打!”鞭子雨点一样落在术士身上。

    术士晕过去了。中军将一盆水泼在术士的脸上。术士一身是伤一动不动,中军挥手摸摸术士的鼻息,说:“老爷,没气了。”尚荣说:“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中军。”中军应道:“嘛!”尚荣说:“既然皇上与和大人都往南走了,一路安排下去吧,照顾好起居。”中军说:“嘛。”尚荣说:“还有,你打探一下那个,参过本官的洪御史,是不是真就在曲阳。如消息准确,人……”尚荣一挥手,说:“就地做了,此事连和大人也要瞒住。”中军说:“小的记住了。”

    尚荣站起身准备离开刑房了,忽又想起什么,说:“他的女儿是在八大胡同里入了乐籍了吗?找出来,当个宝押上。……听明白了?”中军说:“明白了。”尚荣说:“三桩事,事关重大,不得与外人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中军说:“老爷您放心吧,请老爷一个示下,那纪大学士呢?”尚荣说:“一个整天抽烟袋的寒士, 怕他干什么? ”中军说:“小的不怕别的,怕关键时刻他碍手。”尚荣说:“真要那样了,也不可轻举妄动,那是朝廷的大学士。”中军说:“嘛。”尚荣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按照尚荣的命令,中军带了兵来春满楼抓洪霞。中军手下的一个士兵横着刀逼着老鸨和王八老刘上楼,来到洪霞住过的房内。没有发现洪霞,中军向老鸨要人,说:“冯二娘,你实话说来,本官一件东西都不动你的,马上就走。要是有一句假话,春满楼抄了事小,让你片刻身首异处。”

    老鸨说:“军爷有什么事您问,您问。北京城内还就我们这种地方知道的事儿多,凡我知道的绝不隐瞒。您不用揪着我,您问!”中军说:“洪霞姑娘到底去了哪儿。”老鸨说:“跑了,就那扇窗户,里应外合,窗外搭个梯子跑了。”中军不信,说:“你这春满楼岂是随便就能跑出人的地方。里应外合,里应的是不是你?!”老鸨慌了,说:“不,不是!您想想呀,自古开窑子哪有老鸨子帮着姐儿逃跑的,理不通啊!军爷,不信您问老刘,老刘你说说。那天是怎么追下去的,你说说呀,整个闷葫芦……”

    老刘说:“军爷,您,您先让这位兄弟把刀挪挪。我说……那晚上我带着人追下去了三条街,眼看就要追上了,可平白闪出个人来。”中军问:“什么人?”老刘说:“纪大学士,纪大学士来,把我们拦下了。”中军说:“纪大学士,哪个纪大学士?”老刘说:“就是人称纪大烟袋的那个纪大学士。”中军说:“认得真吗?”老刘说:“明白无误,大烟袋在手里拿着呢,不但拦了我们的人,还指了一条瞎路,生生的把人给放跑了!”

    中军离开春满楼,他来到尚荣的书房里,将去春满楼没找到洪霞却从老刘那里听到的纪昀的事儿说过了。尚荣又恼又恨,说:“果然让纪晓岚算计了。……中军,南边的事?”中军说:“沿途的饭馆,旅店都派人去了。徐二一早走的,按爷的吩咐,尽量让皇上知道咱们处处尽心了!”尚荣说:“和大人的眼光就这么短。他以为三百里路咱给皇上照顾好了,就万事大吉了,他就想不到纪晓岚有如此的心计,咱们早就被他盯上了。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啊。事已至此,大不了鱼死网破。”

    纪晓岚与乾隆、和珅徒步在山野路上走着,三个人看来都走累了,纪晓岚在前,和珅在后,乾隆压阵。乾隆不想再走了,说:“哎!哎老纪,和二!老纪,和二,等等,等等!”纪昀:“什么事儿啊!”乾隆说、“来!来有事儿商量,有事商量。”和珅在前面,回身望着乾隆,说:“哎,来了,来了!”说完他跑回到乾隆身边。说:“是不是累了,您先歇歇,您先歇歇。”

    纪晓岚无奈,走回来站在两个人面前,说:“三爷怎么了?”乾隆说:“累,累了,累了。咱们是不是能雇辆车啊?”和珅大喜,说:“好!好!雇一辆,雇一辆。”纪昀不同意,说:“三爷,咱们是罪己流放三百里。不是雇车游玩三百里,真要雇车,咱就回宫吧,您向百官交待吧!”

    和珅说:“不可以通融通融吗?坐一段车,走一段路,走走坐坐吗。”乾隆说:“对呀!谁知道走路这么累呀。”纪昀说:“这才十几里路就累了,当年皇上让臣流放时,左右一个拿水火棍的差官押着,一早上就走三十里,走慢了都不行!”和珅说:“老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个当巨子的怎么能记皇上的仇呢?你就不怕,回去了皇上给你穿小鞋。”纪昀说:“怕!”和珅说:“对呀!怕就通融通融吧!”纪昀说:“回去再说回去的,现在不怕。虽无水火棍,我腰里可有这把扇子。”

    纪昀说着话就假装要从扇套里往出抽扇子!和珅有些自讨没趣,说:“不劳,不劳您动手,您厉害,厉害,三爷咱走吧!惹不起他,忍忍!忍忍谁让咱碰上个软硬不吃,不讲道理的了。来!我扶您一把。您也是,怎么就给了他这么把扇子啊。”

    乾隆没办法, 站起来走。 纪晓岚独自前行。乾隆与和珅二人跟着。乾隆说:“和……和二啊!”和珅说:“您说。”乾隆说:“早知那把扇子不如给了你!”和珅说:“说的是啊!给他不如给我。”乾隆:“当时你在宫里怎么没想起来呀!”和珅说:“怨我。我坏心眼没有大烟袋多!”乾隆说:“和二,您我现在的心情好有一比!”和冲说:“比作何来!”乾隆说:“老百姓的话叫自己刨坑,自己埋!”和珅说:“恰当,恰当,比得恰当。”乾隆说:“这你就别夸我了。……老纪我饿了!”纪昀说:“饿了前边吃饭!”

    三人疲惫不堪地向前走着。一家乡村小馆出现在他们视野内,三人同时大喜,又渴,又累,又饿,终于坐下要吃要喝了,乾隆第一个高兴。

    乾隆说: “小二! 小二。”小二应着走来:“客官来了,来了!”乾隆说:“冰水!”小二吃了一惊奇,“冰……水?什么天呀,喝冰水?没有!”乾隆说:“玫瑰香露。”小二说:“也没有!”乾隆说:“鲜榨藕汁。”小二说:“更没有了!”乾隆说:“你们有什么呀?”小二笑了笑,说:“这位爷,您不常出门吧!你说的这路喝的,漫说我们这儿没有了,方圆百里都没有,皇上的紫禁城里有没有都两说。”乾隆说:“说的也是实话。”

    和珅有些失望,说:“那我问你。有什么?”小二说:“渴了,想喝水,是不是?”乾隆说:“对呀!”小二说:“那不结了,有!井水。”和珅说:“井……爷……出门在外,也别讲究了,咱凑合著喝井水吧,小二,井水三碗!”

    纪昀在边上一直看着,见怪不怪,口中吟出当年康熙帝的四行诗来:“密林有意随心响,茂草无知井水清。偶尔喜吟今岁好……”乾隆听了,为纪昀接上一句:“漫将诗句入新题。”乾隆一抱拳,说:“康熙爷的诗?”纪昀说:“《干叶莲池夜间滴之声》康熙爷当年何等的文治武功,茂草无知井水清,圣上当年也是喝过井水的。”乾隆说:“那咱们不能不喝,喝井水,好,井水好。”和珅望一眼纪昀,不以为然,说:“就你能!喝井水都喝出依据来了,不就一碗井水吗?还用搬出康熙爷的诗来。”正说着,小二端着井水来了,哈喝着:“井水来了!……三碗您了。”

    小二将碗刚一放在桌上,乾隆见了满怀豪情,端起就喝,口中还吟诗着一句诗:“茂草无知井水……清。”一口下去,乾隆满脸苦相。此地久旱无雨,井水又苦又涩。小二见了,说:“客官,有点苦是不是?咱这儿旱了多少年了,缺水,乍喝不惯,久了就惯了!”和珅看着乾隆的苦相也难受,说:“吐,吐,爷吐了吧!”乾隆强忍着将水吞下,说:“啊……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难喝的水。诗与现实终归,终归不同。和二,你,你也请吧,请吧。”和珅应着:“哎!哎!”他捏着鼻子把一碗水喝下,说:“您喝了我哪能不喝,我喝。”喝完了样子比乾隆还痛苦。

    纪昀抽着烟袋,不急着喝。乾隆哪能放过他,催促着:“老纪,烟放放,喝水,喝水。诗是你读的,水你怎能不喝?”纪昀说:“不急,不急,这路水碱大盐重。打上来先别喝,过一会儿它上边能结一层水皮。小二!京根苇子秆儿来。”小二把苇秆拿来,递给纪昀,纪昀给乾隆做着示范,说:“待水皮结起了,用青苇子秆把水皮挑下去,那些怪味就少多,然后将这苇秆吹通。探入水中,既防吸水底之渣,又可得青苇之天然草木气息,轻吸缓饮,倒能饮出别样的滋味。……”纪昀说着吸着,都弄好了,自己如吃大餐一样,文雅地吸了两口,乾隆、和珅馋馋地看着他。纪昀说:“三爷,您也尝尝?”乾隆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一吸、二吸。高兴。乾隆说:“哎!真的不一样啊!有股草木的新鲜之气啊,好喝!和二你也尝尝。”和珅边打着嗝,边接过吸,边说:“嗯好!好喝。”纪晓岚得意地抽烟。

    乾隆说:“纪……老纪,我今天说句真心话,你……你其实是最不讨爷我喜欢的一个人。但你知道爷……啊我有时又特别地离不开你。知道为什么吗?”纪昀说:“愿闻其详。”乾隆说:“你呀,常可在人束手无策时,突发奇思妙想……说句你爱听话啊,叫化腐朽为神奇!所以你这人啊讨厌归讨厌,但人却不可或缺。”纪昀说:“三爷过奖了,三爷过奖了。老纪为人若做到不可或缺真就不错了。让人喜欢终归不是为臣之道吧。”

    和珅听纪昀最后一句像是在讽刺自己,不能容忍,说:“雕虫小技,哼还当真了。行了,别谢了,不就一根苇秆吗?这……”

    和珅不高兴,纪昀一听还要气他,纪昀说:“虽是小技,但不像某些阔佬,每遇此时就会大喊大叫,吐,吐了吧!貌似关怀备至,其实乏术得很。苇秆虽小可逢治国之时,它便是通统求变的根本啊!”和珅说:“哎!老纪……喝碗苦水还说起治国兴邦的事儿来了,酸且不自知,牵强得很……小二上菜。”纪昀并不退让,说:“虽是小技而见大道,你想牵还牵不出来呢!小二,上菜。”小二来了,望着乾隆、纪昀与和珅,不知上什么菜才好。

    乾隆饿急了也等急了,说:“小二,告诉厨下不用多弄菜啊,有二十个菜就够了。”和珅也急了,自己随着小二去了厨房,片刻出来了,一手拿个萝卜,一手举个白菜, 说: “三爷,三爷,二十个菜咱别想了,能凑出两个菜来。”乾隆说:“两个……那也勉强吧,有肉有鱼也就行!”和珅说:“都没有。”乾隆问:“那我们吃什么?”和珅说:“两个菜,萝卜炒白菜,白菜炒萝卜。”

    乾隆不悦:“这也叫菜吗?”纪昀说:“真正的菜,老百姓每天能吃上白菜萝卜天下也就太平了。”说完,闭上眼睛抽烟。乾隆说:“老纪,这你有什么法子吗?”纪昀说:“没有,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乾隆一行三人吃完了萝卜白菜上路了。三人在庄稼地中间的小路上穿行。纪晓岚抽着大烟锅在前边走,乾隆、和珅在后边跟着,边走边打嗝。

    乾隆说:“不出来真是不敢相信,朕治国这么辛苦,百姓们吃的只是萝卜白菜吗,和……二。”和珅打一个嗝,说:“爷……您说,我听着呢。”乾隆与和珅耳语:“朕毕竟不是老百姓,这么吃下去,朕怕有点吃不消啊!”说着内急要上厕所:“哎呀!不行,说来就来了。朕要方便。”乾隆说完便要钻庄稼地。

    和珅说:“您慢着,慢着。我陪您去,我陪您去。我这儿也闹起来了。”

    洪霞和小月坐在一辆马车上,从大道上过,洪霞看见乾隆与和珅正狼狈地往庄稼地里钻。眼刚一收回,一下看见了在路上边抽烟边走的纪晓岚。纪晓岚的那个拴在烟杆的玉坠一闪而过。洪霞一惊,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洪霞说:“小月!”小月问:“洪姑娘怎么了?”洪霞说:“刚才我好像看见那玉坠了。”小月说:“在哪儿啊?”洪霞说:“在……在那个抽烟人的烟杯上拴着呢!”叫小月伸头往外看,看到的是满地的庄稼,说,“不会吧。也许你看走眼了,抽烟人烟杆上拴的都是烟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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