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上,和珅大印鲜明醒目。
掌柜道:“公子,都是一家人啊!”
小月瞪他一眼,道:“你这儿这么多粮,灾区百姓只能吃饲料?和大人说太不公平!全给我封了!”
衙役在粮食上贴上封条。封条上,大印鲜红刺眼。大门外,拥挤着饥饿的灾民,小月眼睛一亮,道:“别封了!全分给外面的人!跟他们说是和大人发灾粮了!”
衙役扛着粮袋扔给粮行外的灾民,掌柜急得直跳脚,对伙计说:“快……快通知薛大老板!”
灾民们抢着粮食,小月在一边兴奋地望着。
府衙大门口,北狮跳跃,锣鼓喧天,众衙役列队迎接。马车驶来,停在大门口,百姓围观着,纪昀与和珅从马车上走下。和神望着四周,大旗飞舞,鼓乐齐鸣,北狮狂舞,百姓争相观看……和珅起了戒心,道:“不对!你纪晓岚哪有这么好心?用这种场面来迎我?”
纪昀道:“和大人想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和珅道:“纪晓岚的葫芦,我真的猜不着啊!”
纪昀道:“好!我与大人下一盘棋,如果大人能下赢,我就全告诉你。”
“一言为定!”和珅说。
二人走入府衙大门。
黄昏,纪昀与和珅在府行书房里摆开了一盘棋。棋盘上摆满黑白棋子。
和珅微笑着。“和大人棋艺出神入化,佩服!”纪昀投子认输。
和珅道:“纪先生输了,就当遵守承诺,把葫芦里的药倒出来吧?”
纪昀笑道:“实不相瞒,就在和大人坐牢这两天,我让小月带人把城内薛大老板所有生意全给查封了!每一张封条上,全都盖着和珅的大印!”
“我这下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真想不到,我的一枚大印,作用原来在此?”和珅苦笑道。
纪昀道:“薛大老板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找和大人算帐。”
和珅苦笑,道:“难怪刚才纪先生要拉着我招摇过市,这是引薛大老板自投罗网啊。”
纪昀推开窗户,窗外斜阳似火。一盘棋下得不知时光,“该来的人来了,”纪昀说。门外果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有人喊道:“和大人,薛大老板到!”
和珅一颤,纪昀吐出一口长烟。“有请!”纪昀说。
书房大门打开,柳老夫人手持拐杖出现,她一身白衣,慢慢地走进书房。
纪昀大感意外,和珅暗急。
老夫人怒视着和珅,道:“和大人,你该给我一个交代!”
和珅慌忙制止她,道:“老夫人,这位是纪晓岚先生!”
老夫人冷冷而视,说:“我不管别人!我只要一个说法!是我给您钱少了?还是哪里礼数不周?”
“老夫人!慎言!慎言!”和珅慌忙阻止她。
老夫人怒顿拐杖,道:“你居然派人把我的店全封了?这是什么意思?”
和珅苦笑,叹息道:“那全是这位纪先生的杰作啊!”
老夫人怒视纪昀,道:“纪晓岚?久仰了。”
纪昀惊叹,道:“薛大老板,原来是个女流?真想不到啊!”
老夫人道:“女人做生意,诸多不便。”
纪昀道:“所以夫人以男人身份作掩护,高明!”
老夫人道:“和大人,你我之间的事,不必让第三人参与吧?”
和珅苦笑,道:“纪晓岚奉圣上之命,夺了我大印,派人封了老夫人的店,老夫人果然上当了。”
老夫人一震,注视着纪昀,道:“纪晓岚?你……你……?”
“所有案犯皆已到齐,就差薛大老板一个人了。纪晓岚只好用此手段逼老夫人出现。”纪昀严肃地说。
老夫人非常镇定,冷笑道:“好!好!好!老身什么房都住过,就是没住过牢房。”
“来人!”纪昀喝道。门口,两名衙役出现,“送老夫人入狱!”纪昀说。
和珅震惊,道:“纪晓岚?你……”
老夫人冷笑着望着纪昀,道:“莫愁在我家养伤,先生要不要去看看她?”
纪昀震惊,道:“莫愁?他……”
老夫人道:“陪着莫愁的还有一位叫许仙的人!先生要不要见见他?”
和珅惊喜,道:“许仙?他就是……他就是……?”
老夫人傲然地说:“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和珅目瞪口呆,纪昀一头大汗。
老夫人说:“纪先生,我先回家了,有事到我家谈吧!”
纪昀无奈,“这……”老夫人傲慢地走出书房。
“老夫人她……她是白娘子?”和珅惊喜地说,“薛大老板是皇上的生母!天啊!纪先生,这回你输定了。”
纪昀又气又无奈。
斜阳如血,纪昀失落地走出府衙大门。小月迎面走来,问:“先生,薛大老板来了?”
纪昀有气无力地说,“他来了。”
小月煞是兴奋,道:“先生算的真灵,我连抄了他十几家铺子,真痛快!”
纪昀苦笑,道:“你痛快?我可麻烦了。”
“不麻烦,抓到薛大老板一审,不就全清楚了?”小月说。
纪昀叹息一声,道:“他……走了。”
“走了?先生,你不是说残害灾民的罪头儿就是薛大老板吗?”小月问。
纪昀说:“是啊!”
小月问:“那你怎么不抓?”
纪昀道:“我……我哪敢抓啊?”
小月问:“为什么?”
纪昀道:“她是许仙的娘啊!”
“许仙的娘?那不能抓!”小月说。
纪昀叹息着,道:“是不能抓啊!”
小月同情地说:“许仙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娘,先生把她抓了,许仙就没娘了。”
纪昀苦笑。路边传来一声孩子了哭声:“娘!”纪昀与小月回头一望,两个流浪孤儿走来,大童牵着小童的手,小童哭着。
“小兄弟?你娘呢?”小月吃惊地问。
大童说:“死了,饿死了。”
小月问:“你们连饲料都没得吃?”
纪昀叹息,说:“将赈灾粮食倒成饲料,饲料要从西北运来,路途遥远,等它运到,灾民早饿死多少了?”
小月道:“赈粮变饲料,这么缺德,谁干的?”
纪昀道:“就是许仙的娘!”
两个孩童在斜阳中走去。
小月气愤地说:“纪先生,抓!”
纪昀道:“喂,她是许仙的娘啊!”
“许仙的娘又怎么了?就算她是皇上的娘也得抓,”小月道。
纪昀愕然,道:“真被你说中了!”
小月道:“灾民饿的饿,病的病,死了那么多,全是许仙他娘干的,怎么能放她?纪晓岚难道跟和珅是一伙的吗?”
“骂得好!骂得好!纪晓岚怎么可以跟和珅一伙?小月,跟我来!”纪昀毅然地说。
小月问:“干嘛?”
纪昀道:“逮捕要犯!”
小月兴奋地应道:“遵命!”
纪昀带着小月急急而行,残阳如血,一顶轿子在前方急急地走着。纪昀和小月紧紧追赶。小月喝道:“站住!”
轿子不理她,一直向前走。纪昀道:“拦下轿子!”
小月拔剑,飞身拦住轿子,轿子停下。老夫人走出轿子,纪昀与小月注视着她。
“老夫人,对不起了!”小月说。
老夫人傲然地说:“纪晓岚,你还来送我?不必了!”
纪昀冷笑,道:“燕城府官吏侵吞赈灾粮款一案,老夫人涉嫌重大,纪晓岚依我朝律法,扣押老夫人候审!”
小月拔剑在手,老夫人立在风中。
佛堂白衣大士像前,乾隆与莫愁望着佛像。乾隆焦灼地说;“到处都找不到老夫人!”
莫愁说:“奇怪,皇上明日就要离开燕城,今夜是老夫人与儿子相聚的最后一夜,一刻值千金啊!她怎么舍得丢下皇上?”
乾隆说:“也许她有什么要紧的事?”
莫愁说:“有什么事能比骨肉相聚更要紧呢?”
乾隆叹息,道:“说的是啊!”
一名家丁在门口出现,家丁对乾隆说道:“公子,老夫人差人送信回来了。”
乾隆一怔,“送信?”随即惊喜地说:“快叫那人进来。”
和珅出现在佛堂门口,莫愁一怔。
和珅望着莫愁与家丁,道:“莫愁,你先回去歇着。”莫愁与家丁退出,大门关上。
和珅在乾隆面前下跪,道:“奴才恭喜皇上,寻到白娘子。”
乾隆喜悦地说:“和珅,朕找到了……你看……白娘子!”
和珅注视着白衣大士像,道:“想不到,白娘子是白衣观音!”
“是啊!柳老夫人就是朕的生母。”乾隆感叹道。
和珅道:“恭喜皇上,母子团圆啊!”
乾隆问:“老夫人怎会叫你送信?她人呢?”
和珅愤怒地说:“皇上,老夫人被纪晓岚抓起来了!”
“什么?”乾隆吃惊地说。
和珅道:“纪晓岚追查燕城案,罗织罪名,滥捕无辜,居然把老夫人也当犯人了!”
乾隆睑色一沉,道:“老夫人没说她是谁?”
和珅道:“说了,老夫人告诉纪晓岚,她是许仙的生母,也说了莫愁也在这儿养伤,纪晓岚他全知道。”
乾隆脸色铁青,道:“知道了还敢抓老夫人?”
和珅苦笑,说:“纪晓岚一心要当包公啊!他就是要给皇室难看,好立他的威望啊!奴才百般劝阻,反被纪昀斥骂。”
乾隆大怒,道:“和珅,备轿!”
“喳!”和珅应着,心中暗自欢喜。
夜里狱卒把守着大牢,老夫人坐在牢中,手中转着佛珠,默默念着佛经。
朱伯平巡视而来,望着牢中。“原来您就是薛大老板?真没想到。”朱伯平道。
老夫人冷冷地打量着他。“谁都知道,薛大老板家财万贯,老夫人,这儿归我管,只要您肯慷慨一点,大方一点,识相一点……”朱伯平说。
老夫人冷笑道:“你要钱?等我儿子来吧!”
朱伯平道:“你儿子?谁啊?”
老夫人微笑。外面传来一声喊声:“皇上驾到……!”
朱伯平一震,身穿皇帝服的乾隆走入,纪昀与和珅在他后面陪同。
众狱卒跪下。
“你……你……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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