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咬牙切齿地说:“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起来!下狱拷问!”
清兵包围了两个姑娘。
“阿姐,现在怎么办?”小月问。
莫愁抓起一扁担横着扫了出去,喝道:“打!”扁担打倒了清兵,小月兴奋起来,一脚踢翻一个清兵。福康安大怒,拔剑冲上去与莫愁和小月对打起来。奇-书-网福康安故意露出破绽。“福康安!你也有今天?”小月大喊一声上前抓住福康安,莫愁大惊,“小月,别上!”小月洋洋得意地去抓福康安,道:“哼!你没打听我杜小月的名字?”
福康安反身制住小月,以剑架住小月脖子。
莫愁惊呼:“小月!”
小月道:“阿姐,这狗贼太贼了!我上当了!你快逃!”
福康安冷笑,道:“她不会逃的!她一逃,你鼻子先没了。”
莫愁丢下扁担……
小月道:“阿姐!不行啊!”
清兵从后一脚,莫愁被擒住。清兵从莫愁身上解下包袱。福安打开包袱,看了看,道:“这正是我要找的反书和反画,这两个乱党,跟纪晓岚作伴去吧!”
清兵押着莫愁与小月正欲走出纪府。大门口,太监张公公走入。福康安吃惊地唤了一声:“张公公!”
张公公道:“哦!福大人也在这儿?”他望着小月与莫愁一怔。众清兵绑住两个姑娘。
福康安道:“公公来此,有何贵干?”
张公公道:“皇上口谕,杜小月听着!”
福康安一怔。
小月大叫:“我在这儿呢!公公,我被绑着,没法下跪!”
张公公对福康安道:“这……大人……”
福康安无奈,拂袖,众清兵放开小月。
小月下跪,道:“杜小月听旨!”
张公公道:“皇上口谕!小月进献太后之话梅,深得太后欢心,太后巡幸山东,车马劳顿,全仗小月话梅提气养神。”
小月开心一笑,道:“哎!太后喜欢!”
福康安莫名其妙,莫愁疑惑地望着小月。
张公公道:“太后这两天把话梅吃光了,直晕车,皇上心急,要小月速再进献一批话梅。”
小月大叫:“哎!公公,这话梅没了,你叫太后别指望了。”
张公公脸色一沉,问:“你说什么?”
小月道:“话梅是我和阿姐一起做的,这个福康安大人,把我跟阿姐给抓了!我们是犯人,一会儿得去坐牢了。哪还会有什么话梅呀!”
张公公望着福康安,道:“大人,太后晕车,什么都吃不下,只有话梅才开胃,皇上又是大孝子,事不宜迟啊。”
福康安无奈地说:“好吧,杜小月,皇上叫你做,你就做!”
“阿姐,我们没事了,可以泡制话梅了!”小月开心起来。
莫愁眼珠一转,道:“不行啊!师父不在!”
“师父?”小月不解其意。
张公公问:“什么师父?”
莫愁道:“做话梅,我们二人是打下手,真的配方下料是师父做的。”
张公公道:“师父是哪位?快请他来!”
莫愁一笑,道:“师父就是纪晓岚啊!”
阴暗的大牢里,一束光线从天窗射入。纪昀坐在大牢中,仰望天窗。“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纪昀吟诵道。
“好诗!”和珅说着缓缓走来。
纪昀一笑,道:“我就知道,和大人一定会来看我!”
和珅道:“惊闻纪先生羁狱,和某特来慰问!”
纪昀道:“是啊!纪晓岚坐牢,这种大快人心的事,和大人怎么会错过呢?”
和珅道:“哎,纪先生误会了,我听到这不幸的消息,立刻赶到刑部打探,以图营救之策!”
纪昀问:“啊?不知营救对策想出来没有?”
“唉呀,刑部说了,这个案子他们管不了,是福康安奉皇上密旨行事。”和珅道。
纪昀道:“就连和大人也救不了我?那我看我完了。”
和珅道:“唉,皇上近来正为那本《红楼梦》龙颜大怒,皇上说了,凡藏、阅、传、抄、刻、印、销、售者,即行下狱论罪,偏偏纪先生就……唉……可惜,可叹,可恨!”
纪昀笑了, 道: “和大人,皇上他也看了《红楼梦》了?藏、阅,他也占了“阅”字,他也该下狱给罪问!”
和珅道:“这可不能乱说,皇上根本没看过。”
纪昀道:“这就奇了,皇上没看过红楼梦,他怎么就说这是一本反书?怎么就下密旨查禁?”
和珅支吾起来。
“一定是你们上奏举报的,对不对?”纪昀问。
和珅道:“是……是我们做臣下的责任!这种反清复明的反书,不禁能行?”
纪昀道:“我纪晓岚奉旨修四库全书,天下书少说也读了大半,我怎么就没有大人那种觉悟,看出《红楼梦》是反书呢?”
和珅忽地大喝一声,“我说纪晓岚,你如此自信自负,这是你的高明之处,还是你的愚蠢之处呢?什么文章好与不好,什么书是反书,是你说了算呢,还是皇上说了算呢?你为官多年,进步不快,还常惹皇上不高兴,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纪昀道:“纪晓岚愿意就教于和大人。”
和珅道:“你早这么谦逊斯文哪有今天呀!”
纪昀问:“和大人认为我的病根在哪呢?”
和珅道:“就在于你的自作聪明!你想比我聪明,我不计较。你想比皇上还聪明,比皇上还高瞻远瞩,还入木三分,还泾渭分明,还慧眼如炬,纪大人呀,这还算得上是聪明吗?你这是玩火,还想火中取栗,岂不正是引火自焚吗?”
纪昀道:“和大人一席话,我胜读十年书啊,时至今日,我也算才读明白和大人的为官之道。既然和大人道行这么深,该如何让我走出这水火天牢呢!”
和珅道:“这还不好说,只要你把曹雪芹的原画《芹溪兰草图》交出来,皇上面前我替你周旋!”
纪昀道:“这么说,和大人认为那上面的题诗是反诗了?“时逢便团圆,满把清光护玉栏……”
和珅接上纪昀的吟咏,道:“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百姓仰头看。”
纪昀道:“这是说家家萧管,户户经敲,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曹雪芹借月抒怀,一颗赤子之心,飞腾于斗牛之间,接履于云霄之上,诗中哪有丝毫不轨之意呢?”
和珅道:“皇上可不这么看。皇上认为此诗写明月在天,清光泄地,不是暗喻反清复明又是什么呢?”
纪昀道:“这真是牵强附会,强词夺理!”
和珅道:“纪大人,你这是说皇上吗?我要不要让牢头笔录下来,让你画押呀?”
纪昀道:“原来是和大人拨弄其间,想把我送上死路啊!”
“纪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临清洲查药方一案,差点要了我和珅这把老骨头的命啊。”和珅道。
纪昀道:“原来这是和大人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公报私仇,嫁祸于我,想用反书反画置我于死地呀!”
和珅道:“纪大人言重了,我和某哪有这么大的胆量,只不过是替皇上办事而已。”
纪昀嘲笑道:“是啊!是啊!我真是茅塞顿开,悔之晚矣!”
和珅叹息一声,道:“纪先生,你这次可麻烦怨!”
纪昀道:“和大人,纪晓岚一向忠诚皇上,又是初犯,能否网开一面?”
和珅一本正经地摇头,“难了,难了,这是皇上下旨查办的案子,谁敢掉以轻心?”
纪昀道:“我相信和大人定有办法!”
和珅道:“唉呀!要是经济案子还好办,我花点银子打点一下,也就没事了,可这是时政案,唉呀……我看这样,等皇上回京,成再求求情。”
纪昀故作焦急,问:“皇上去了泰山啊!何时回京?”
和珅暗吾,“我看……迟则一个月……快则二十天吧……”
纪昀作作吃惊,做出一副无法容忍的样子,叹息道:“啊?那我……我这儿要坐那么久啊?”’
和珅暗喜,无比体贴地说:“国法如山,纪先生也只好委屈一下了!来人!给纪先生加一层稻草!”
纪昀淡然一笑,道:“和大人真是厚爱啊!”
狱卒走入,为纪昀加上一层稻草。和珅故作关怀,叮嘱狱卒道,“多铺一点,多铺一点,夜里冷!”他对纪昀作揖,“失陪了!”说完洋洋得意地走开。
纪昀一笑,问:“和大人,你吃话梅吗?”
和珅不解地问:“什么?”
纪昀道:“话梅?”
和珅问:“什么话梅?”
纪昀笑道:“又酸又甜,令人吃了回味无穷的话梅啊!”
和珅莫名其妙,道:“话梅?我不吃那玩意儿!”他匆匆走开。
纪昀抽烟,吟诵道:“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
烛火飘忽的夜里,和珅的书房中,张公公与福康安来找和珅。“什么?话梅?”和珅莫名其妙。
福康安道:“就是太后嘴里的一颗话梅,唉!好不容易把纪晓岚送进大牢,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和珅望着张公公,说:“张公公,这是什么蜜饯啊?”
张公公取出一个小瓷盎,打开,瓷盎内是两颗话梅。
和珅问:“就这区区话梅,有那么难吗?”
张公公道:“和大人,皇上还有一道口谕给您呢!”
和珅下跪,和珅叩领圣喻!
“杜小月做好话梅之后,令和珅两日之内,快马送到泰安府!”张公公道。
“奴才领旨。”和珅吃惊地说。
福康安:“这纪大烟袋的狗命还真有那么好?他还会做话梅?”
和珅道:“唉!当年杨贵妃想吃荔枝,不也得快马从岭南送到长安吗?京城到泰安可近多了。 他拍拍福康安, 说,“还好太后这会儿没游到江南哪,老弟!”“真要放了纪大烟袋?”福康安问。
和珅咬咬牙,道:“全京城的蜜饯都给我搜来,我就不信邪!没有让太后上口的话梅!”
大街上,火把熊熊,大队清兵沿街奔跑,福康安骑在马上指挥。一家店铺挂着“丰盛行蜜饯”的招牌,清兵破门而入。清兵又冲到挂着“宝津堂蜜饯”的招牌的店铺,福康安骑在马上指挥着。各式蜜饯被清兵拿到福康安面前,火光映着福康安的脸庞。
大街上,一顶轿子停下,轿帘揭开,和珅坐在轿中,福康安走近轿子。
福康安道:“和大人,寻遍京城的蜜饯行,他们都没有这种话梅。”
和珅道:“那……就叫他们试着做嘛!”
福康安道:“他们也说做不出来!单单摸索配方,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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