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斗士谁也不出声,只有刀枪撞在一起发出的鸣响。
小月左手夹包,受到三个蒙面客的围攻,且战且退,显得有些吃力。莫愁侧身看,叫了声:“扔过来!”小月将包扔给莫愁,莫愁接了包,有两个蒙面人过来围攻她。
打斗持续了一会儿后,两位姑娘被逼至了崖角。她们见下面是黑不见底的崖边,都站住,回身面向蒙面人。蒙面客见已经将对手逼得走投无路,狞笑着,四人持刀弯腰逼近,蒙面客在二女面前来回游走。二女四目相随,紧张戒备着。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狂笑,原来是和珅的声音。只见此时的山下,火把齐明,阻住下山去路,四个蒙面客显出吃惊的样子,回顾着山下。和珅这时已经带人冲上山头,有人举着火把给他引着路,和珅叫道:“把那几个家伙抓起来。”
奇侍卫们持火把冲上,蒙面客不敢抵抗,弃刀就擒。侍卫一把扯下蒙面黑衣,原来是总督府标兵二头目等人,侍卫们将四人押到山下。
书和珅这才走近小月和莫愁,关切地问:“二位姑娘受惊了,我和珅来得不晚吧?”
网莫愁冷冷地说:“哼,你来干什么?”
和珅说:“救人,抓人,取东西呀!”
小月夹紧包袱,说:“是纪老师让我们取的,不给你!”
和珅看着小月说:“人是我救的,贼是我抓的,那里面不管是什么东西,理应交给我才对。”
小月叫道:“不给!”
“不给?”和珅狂笑起来:“纪晓岚啊纪晓岚!这次你怎么不到……”
突然,山上传来纪昀的大笑声。随着笑声望去,山上也是火把齐明。和珅暗自吃惊地看着,见纪昀走上山来,纪昀指着和珅说:“和珅哪和珅,你怎知道我没到场呢!”
和珅干笑着说:“纪大人来得好快呀!”
纪昀说:“你快,我能不快?”
和珅说:“人是我抓的。”
纪昀道:“物是我要的。”
和珅咬着牙说:“一家一半?”
纪昀说:“你没打算独吞呀?”
二人相视,突然都大笑起来,笑声响彻山谷。
杭州行在侧厅,纪昀、和珅奉旨盘问陈辉祖。纪昀、和珅正面坐,陈辉祖侧坐。和珅先开了口,说:“我们是奉旨盘问,你虽被革职,也是暂时的,如果此事陈老兄清白无辜,自会官复原职。”
陈辉祖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那么二位中堂请问吧,我一一禀明。”
和珅看看纪昀,纪昀只顾抽烟,似乎置身事外。和珅只好又说了下去:“是这样的,皇上看了你查抄王家后呈进内务府的朝珠,说是王亶望家资数百万,怎么戴如此低劣之物啊?”
陈辉祖哭丧着脸说:“您问这个,我委屈还大着呢!王亶望是山西人,过日子精细,舍不得穿戴,抄出来的朝珠,大多不堪入目。倒是我瞧不过,为了进呈内务府,让下属到外边买几串好点儿的,还由我自己的朝珠中,挑最好的添进去。我是以优换劣,自掏腰包!反而找来麻烦,我委曲呀,太委曲啦!”
陈辉祖说着说着,眼泪法然欲下。和珅又看一眼纪昀,纪昀仍冒着烟,不语,只是笑笑。
和珅只得自己再问:“珠宝店查出王亶望抄家之物,而东家又是你夫人亲舅,这如何解释啊?”
陈辉祖说:“他开他的当铺、珠宝店,与我向无金钱来往。怎么,当官儿的亲戚就不许经商了?”
和珅问:“那倒不是。我想问你,东西怎么跑他那儿去了呢?”
“买的!”陈辉祖说着又看了一眼纪昀:“人家有当的!都有可能买。我怎么知道呢?”
和珅问:“你妻舅哪儿去了!”
陈辉祖说:“你们一封店,吓跑了呗!下落我也不知道。”
纪昀低头抽烟,由烟袋嘴儿边挤出一句:“还没灭口吗?”
陈辉祖几乎窜起来,问:“纪中堂,什么意思?”
纪昀瞅着他乐着指着烟袋,说:“我在说,还没灭火儿。你蹦什么,坐下!”陈辉祖恨恨地瞪了纪昀一眼,无奈坐下,和珅一时想不起还要问些什么,看着纪昀。纪昀拿铜烟锅在阳光下一晃,金光刺眼,和珅立即明白了,问陈辉祖:“对了。有人报说,查抄之时,有金叶子、金条、金砖、金锭、金元宝,不止四五千两,而进呈册子里,都是银子,换了,是不?”
陈辉祖说:“有这回事。当时,有人说,这些金子成色低,又潮。不如换成银两,更易于押解进京,反而实用。”
“是谁出的主意?”纪昀终于开口问道。
陈辉祖说:“是我手下的一个师爷叫王站住的,已经畏罪潜逃了。”
纪昀噙着烟嘴,似乎口齿不清地说:“嫁祸于人!也还没灭口吧?”
陈辉祖又跳起,看着纪昀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昀说:“我是说,‘考虑周全’,你什么耳神儿?坐下说!”
和珅也笑了指着陈辉祖说:“你继续说吧。”
陈辉祖坐回原位,说:“还有个原因,抄家时候,王亶望求情,说金子太多,怕引人注意,加重罪名,求我按时价兑换成银子,将来办理上方便些。念在同省为官,我也就这么办了。”
纪昀低着头,噙着烟嘴说:“死无对证!”
这次陈辉祖没跳,翻眼皮瞪着纪昀,纪昀抬起头,盯着他说:“又没听清?我说的是——‘合理合情’!”
和珅也觉得问不出所以然了,看纪昀一眼,纪昀点点头。和珅说:“今儿个就到这儿吧。陈老兄下去再好好想想,想起什么呢,就叫我们一声。总之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会在皇上面前保全老兄的,放心吧。请。”和珅说完起立伸手相让,纪昀看也不看一眼稳坐抽烟,陈辉祖翻眼盯着纪昀,“哼”了一声,转身背手而出。侍卫跟着他一同走下。
和珅指着陈的背影说:“看见没有,死扛!你有来言,他有去语,什么也问不出来!”
纪昀说:“其实都问出来了,和中堂心里全明白。”
和珅不正面回答,说:“纪中堂,你可够招人恨的。”
纪昀笑道:“对和中堂,他就恨不起来。”
和珅说:“我猜呀,他认准这个事是你捅出来的。”
纪昀道:“不止如此,还得有人给我们拴对儿!”
和珅指纪昀,纪昀指和珅,二人由浅笑,渐渐变成大笑……
纪昀说:“和中堂,我看呐,就像那天说的,你也别不好意思了,送他上断头台吧。”
和珅想了想说:“不成,还差一道程序……”
纪昀问:“想保,还保得住吗?”
和珅说:“人命关天,总得试试吧。”
纪昀斜了和珅一眼:“我倒要看看。”
和珅说:“你不信?咱们打个赌。”
纪昀说:“谁输了,请一大锅炖肉!东坡肉。”
和珅道:“我不吃那肮脏物儿!你输了呢?”
纪昀说:“还是一锅炖肉,东坡肉!”
和珅笑了:“看来你觉着是必赢不输啊!”
纪昀问:“赌不赌?”和珅咧着嘴笑着说:“赌!”
二人再次击掌。
和、纪二人来到行在中厅,向皇上报告案情进展,乾隆紧皱眉头。
只听纪昀说:“王站住携带的原来查封底册的副本,与陈辉祖所造假底册对照,差别极大。其中原册中有金叶、金锭等四千七百四十八两,假册中一两也没有,显然是有人调包了。除此之外,另有珍奇古玩百余种不翼而飞。”
乾隆冷笑一声:“真可谓胆大包天呀!他们竟敢欺君自肥,活够了!那王站住没有问题吗?”
纪昀坚定地说:“王站住说,如果有不肖之心,就不会将私抄底册事先藏匿了。与王站住不同的是,参与查抄的浙江官员,当臣问及此事,莫不语焉不详,官官相护,显然也都得了不少好处。据臣调查,涉及此案的浙江官员自浙江按察使以下共三十一人,这是名册。”
和碑立即抢过话头说:“依奴才愚见,这些人倒也不是有意欺瞒,而是畏惧陈辉祖的威势,请皇上明断。那陈辉祖气焰嚣张,就在昨日还各处搜捕王站住,意图灭口。小月与莫愁去飞来峰取底册时,陈辉祖又派标兵头目化装劫杀。是奴才将他们一举擒获。不然,这底册一失,就查无实据了!”
乾隆点着头,扬脸想事。
纪昀暗笑,还偷偷捅了和珅一指头,低声说:“怎么,要丢卒保车了?”
和珅小声说:“什么丢卒保车,是丢车保卒。反正车也保不住了,卒子众多,保一个是一个吧。”
乾隆叹了口气:“又是一窝子!朕看这名单之上,除了钱塘县,都是五品以上官员,食君俸禄多年,反不如一个师爷有良心!”说着转向纪昀问:“那个王站住,人品学问如何呀?”
纪昀说:“回皇上,第一,他心正。第二,机敏。至于才学么,臣和他攀谈过几句,听来还是满不错的。”
乾隆说:“比那些狗官强多了!传旨,王站住破案有功,朕特旨任他为……六品……五品……四品候补道。不管哪个省份,遇缺即补!再有功,立刻升为三品按察使!”
“皇上,是不是升得太快了点儿?”和珅终于反驳了一回乾隆。
乾隆说:“朕就是让天下人知道,不与上司同流合污者,朕必重用之!”
纪昀一鞠躬说:“我替王站住先谢皇上。此案案情已明,自首犯以下,只有陈辉祖妻舅下落不明,臣估计必藏于陈辉祖家中,只要将其捉拿归案,人证物证俱全,即可结案了。”
乾隆叫道:“和珅。”
“奴才在。”和珅答道。
乾隆说:“查封陈辉祖家,抓住他妻舅。”
“喳。”和珅说。
乾隆怒气未消地说:“唉,刚抄巡抚,又抄总督,这浙江省是怎么了?怎么了!”
纪昀、和珅出中院门,至行在前院,而后东西分走,各归跨院。和珅刚走两步,回身叫住纪昀:纪中堂,慢走,我有话说。
纪昀回头,二人又走近几步,纪昀等着和珅说什么。
和珅说:“行啊,纪晓岚!几句话就窜上来个四品道台!不用一二年,王站住就能当巡抚了。”突然一指纪昀:“你又多了个死党!”
纪昀说:“那是皇上的封赏,与我何干?再者说,古语有云:‘君子不党,王道荡荡。’我纪晓岚在朝臣中,有朋友,没有派系。不像你,拉帮结派,洗涤一气。你有死党,我没有!”
和珅道:“又招你一番议论。我是说,都学王站住,再上来几个同样儿的,各省督抚的椅子还坐得稳吗?谁都可能有把柄让人抓着。所以呀,我得想法子让他们坐得稳,别天下大乱!”
纪昀:“有高招儿你去想呗,跟我说什么。”
和珅有意无意摘下缨帽,用手指弹着双眼花翎叹道:“唉,双眼花翎!我和珅已经熬到头了!”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纪昀:你呢,还得努力,再挣个花翎眼,咱们俩就完全平起平坐了……
纪昀说:“我倒没想这个,倒是和中堂替我操心!和中堂,王爷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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