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铜牙纪晓岚_分节阅读10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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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和珅,苏卿怜的事办好了,朕赐你这幅《清明上河图》。你记住,只要朕在位一日,就不会太为难你……”

    和珅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后面追来一只小轿,小轿敞着轿帘,纪昀端坐在轿中,叼着烟袋,腿桌上也放了一壶酒。小月懒洋洋走在轿旁,小月一见和珅,来了精神,叫道:“哎,珅大爷,我们追上你啦!和纪大人打赌你输了,你炖肉了吗?”

    和珅探头说:“纪大烟袋,你够快的,陈辉祖也杀了,双眼花翎也挣上了。到京师我把四城的猪肉全买下来,撑死你!”

    纪昀哈哈大笑着。两轿并行,突然,从大轿的窗里掷出一物,恰好落在小月面前,闪着光。小月拾起一看,是珠花。

    小月惊呼起来:“是苏卿怜姐姐,她也在大轿内!”小月说着欲冲上去,被和珅亲兵挡住。

    和珅恶狠狠瞪着小月,吩咐轿夫快走。

    小月对纪昀说:“卿怜姐姐,她就在大轿内,和珅为什么裹协卿怜姐姐!”

    纪昀说:“那和珅神定气闲,胸有成竹,显然并非私自裹协。此多大为可疑,切勿轻举妄动,等到京师打听明白了再说。”

    小月无奈,轻声而深情地望着远去的大轿车,带着哭音低低叫了一声:“卿怜姐!”

    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便回到了京城之内,京城还是跟往日一样繁华,清晨,街市上已是人声噪杂。

    崇文门关税厅,门还没开。门丁以木栅横立在城门大道上,等着进门的人正在聚集,为数不少。当城门大开时,众人前涌,却被木栅栏拦住。有二位门丁搬动木栅,露出一角空隙。

    门丁老大叫着:“别挤!起头刀哪!一个一个进!”

    门丁说着对过往行人拍胸,摸腰,拽袖子,个个儿检查。

    一个卖桃的,挑着两筐大鲜桃正要经过,门丁老二说:“撂下撂下,筐里什么东西?”

    小贩放下筐说:“桃儿呀。”

    门丁老二问:“真桃假桃?”

    小贩说:“这没假……”

    门丁老二说:“万一有个翡翠的,你可就违禁走私了!”

    小贩说:“有那个,我就不挑桃儿卖果子了。”

    门丁老二说:“不行,得尝尝。”说着门丁老二一招手,过来七八个同伙,众位门了一哄而上,专拣大个儿的啃,小贩想拦也拦不住,眨眼工夫,一筐桃只剩下筐底儿,扔着一层桃核儿。小贩急了:“这,这……”

    门丁老大说:“这什么?不收你税你占大便宜了,滚吧你!”

    小贩无奈,抗起担子,一头轻,一头重,打着晃,嘟嘟嚷嚷进了城。

    下一个是位妇女挎着篮子,篮上盖着粗布,门丁老大问:“站住!”一指篮子问:“是什么。”

    妇女掀起布,是一篮包子。门丁老大一闭眼,惬意地闻了闻:“羊肉包子!宰羊上税了吗?”

    妇女忙说:“上了,剁成肉馅了。”

    门丁老大说:“不成,没记号,肉馅上见不到完税章。包子放这儿,走人!”那妇女无奈,只好放下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去。

    这时过来一个胖乎乎胡子,乐呵呵挤进栅栏,身扛褡裢。

    门丁老大指着他:“站住,放下褡裢!”

    “是,爷。”胡大一口冀东南口音,他取下褡裢,交给门丁,门丁老大向内摸索,取出个鼻烟壶。他对准阳光端详着说:“这是什么违禁物品?”胡大陪着笑脸:“鼻烟壶儿,不违禁。”

    门丁老大打开壶嘴闻了闻,张口要打喷嚏,胡大直躲。门丁老大喷嚏没打出来,直叫同伴:“哥儿几个,来,有好东西!”

    一群门丁围过来,从袋里掏出一堆鼻烟壶,一人一个,有的拿俩的,个个打开壶盖,将烟点于手背,往鼻子里吸。

    胡大仍赔着笑说:“都是上好鼻烟儿!”

    门丁老二问:“带这个进城干什么?”

    胡大说:“送朋友。”

    门丁老二问:“你朋友是谁?匪号叫什么?”

    胡大说:“咋还来匪号呢!是当朝一品大学士纪晓岚!”

    门丁老二说:“放屁!纪大学士会有你这样上头土脑、满脑袋高粱花子的朋友?”

    胡大道:“还不信,我们起小儿光着屁股就一块堆儿玩!”

    门了老大说:“抽他嘴巴!大学士在娘胎里就有顶戴花翎,从来不会光屁股!”

    胡大乐了:“瞧你说的,他光屁股我瞧真真儿的!”

    门丁老二说:“是你狗眼看差了,滚吧!”

    胡大指着那些鼻烟壶问:“这、这些……”

    门丁老大说:“走私物品,全充公了!”

    胡大还要讲理, 几个门丁围过来要按他, 胡大只得抱头跑开,嘴里嘟囔着:“你们等着,我找我猴子哥去!”

    门丁老二学着胡大的腔调说:“猴子哥?迅马温也不管用,滚!”

    门丁们继续闻鼻烟,喷嚏之声不绝于耳。

    虎坊桥纪府书房内,纪昀正在抽烟看书,几案、书桌、椅子、窗台,到处堆着书,显得分外杂乱无章,小月领着风尘仆仆的胡大了进屋。

    胡大忙不迭地叫着:“哎哟,我的昀少爷,你可想死我了!”

    纪昀惊喜地站起,见到家乡亲人,格外高兴,一把拉住胡大的手说:“哎呀,胡大兄弟,你怎么有空儿来呀?”

    胡大说:“听说你由江南回来了,这不就来了,昀少爷……”

    小月在一旁笑着说:“怎么叫少爷?都快老头子了。”

    胡大说:“起小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纪昀拉他坐在椅子上说:“咱们还是兄弟相称吧。”

    胡大笑了:“那我还叫你猴子哥?”

    纪昀一下子没拦住,小月捂嘴笑起来,胡大见小月笑,连忙解释道:“你不信?老人们都说,昀少爷,不,猴子哥降生的时候,满天红云啊,只见一溜金光,中间下着个火猴子,钻到纪家大院就没了影儿了。乡亲们都说,他是火猴子精转世,不然怎么能那么大官儿?”

    小月上下打量着纪昀问:“是吗?”

    胡大指着大烟袋道:“你看,哪一天离得开火儿!”

    纪昀对小月一笑:“别听他睛说!”

    胡大认真起来:“我怎么瞎说?不信回乡问问去,说纪晓岚,没几个人知道,说纪猴子,人人知道!”

    纪昀见他扯远了,忙打岔问:“家里都好吧?”

    胡大高兴地说:“好,都好。你说咱们光屁股下河那会子,谁能想到呢,如今,兄弟我孙子就一大串,二十来个呢!”

    纪昀笑了,小月也笑着看着胡大。

    纪昀说:“好福气,胡大兄弟多住几天,回去我给你孙子买点儿花脸儿、木头刀枪带走。”

    胡大忙说:“可别!都戴上鬼脸,抡起刀枪,咱们献县可就天下大乱了!”

    三人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胡大叹息起来:“原本想啊,大老远来,怎么也得给猴子哥带点东西。我就复了十来个烟壶,怪好看的。猴子哥不吸这个,留着玩也好哇。没成想,在崇文门给充公了!当兵的抹着吸,一个个喷嚏打得天昏地暗!”

    小月又笑了,纪昀不解地问:“鼻烟壶也充公?”

    胡大说:“当兵的不讲理!见葱留葱,见蒜留蒜,见包子留包子,见鸡蛋留鸡蛋!凶!”

    小月这才明白了,斥道:“太可恶了,得收拾收拾他们!”

    纪昀也非常气愤地说:“是太可恶了!咱们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圆明园福海之东同乐园中设了一条买卖街,这是供宫内那些没有机会出宫的妃子们玩乐的地方之一,为的是让她们能体验到市俗生活的快乐。沿路店堂肆铺林立,摊贩及挎篮叫卖者夹路不绝,一片吆喝之声,好不热闹,与宫外闹市无异。其实贩子们皆为小太监所扮,只有店铺中跑堂及打算的盘先生是外请的,所以声音格外洪亮。

    这里的购物者多为皇亲国戚,有时候,大小官员也被准许进宫市玩玩。这一日,皇上高兴,命官员们和他一同来到宫市里转转。纪昀与小月夹杂在人中,在一文物摊上选看石砚。

    一群大小太监发现了纪昀,立即围上,七嘴八舌地围着纪昀,非要他讲笑话,央告着说:“往日不得机会,今儿个同乐园中同乐,讲一个吧。”

    纪昀推脱着:“别听人瞎说。公公们逛街吧。”说罢纪昀与小月要走,太监呼什图(人称“内刘”)拦住他们说:“不行,今天不讲是不给我们面子。”转身对众内监说:“不放他走!”

    众人围上纪昀,坚决不让他走。纪昀见内监们纠缠不已,百般无奈的纪昀说:“小月,你先找和孝公主走吧。”

    小月偏也不走,说:“不,我也要听故事!”

    纪昀说:“这故事你听不得,快找去吧。”

    小月嘴饿着,离开人群。纪昀看着呼什图问:“公公姓刘?”

    我叫呼什图,都称我“内刘”。

    纪昀看着他说:“好,那我就讲了。”

    太监们围近了些,纪昀开始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说是啊,很久很久以前,大山之下一片村庄,家家猪羊满圈,是人了兴旺,单说有一家姓刘的……”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伸着脖子等候下文,纪昀忽然打住,太监们催促道:“快说呀,下边怎么样了?”

    纪昀假装正经地说:“下边没了!”

    太监还傻乎乎地问:“怎么没了!”

    纪昀手背一弹呼什图小肚子:“没了就是没了,下边没了!”说罢推开众人,扬长而去。

    呼什图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纪昀的背影说:“好好儿的,不讲了,下边没了?什么意思?”

    大家都不解,人人纳闷,有个脑子快,指着呼什图小肚子,大笑道:“下边没了!”

    大家也都明白,冲着呼什图大笑,指点他小肚子,呼什图赶紧捂住小肚子,也明白了。

    呼什图突然大叫起来:“纪晓岚,拿我开涮!你等着哩!你们还笑?笑什么?我没了你们就有啊?”

    “谁有?没皮没脸的东西!”和珅陪乾隆边走边说话。纪昀自人群中迎面走来。乾隆一眼看到,问和珅:“请纪大烟袋了么?”

    和珅说:“还没说,就怕他不给面子。”

    乾隆:“朕替你请。”说着招呼着纪昀,纪昀凑上前问皇上有何吩咐。乾隆一指和珅说:“三天后和珅母亲过生日。朕去,你也去。带份像样儿的寿礼啊!”

    纪昀说:“若是公务有暇,臣一定去,还一定备一份厚礼。”

    乾隆看了看四周说:“纪昀,观此太平景象,你难道就无感可发吗?何不赋诗一首,也算锦上添花呢?”

    纪昀说:“禀皇上,纪昀两月之前曾听有人赋诗一首,情深意切,臣自惭形秽,从此以后,再不敢附庸风雅。”

    乾隆觉得奇怪,问:“什么人能让你纪大才子如此谦虚呀?”

    纪昀盯着乾隆说:“苏卿怜。皇上还有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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