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月大声惊叫起来:“真的?莫愁姐姐在哪?怎么不跟你回到府上来?”
“看你,看你!”纪昀说:“今天的莫愁非昔日的莫愁了!”
小月好奇地问:“有什么不同?”
纪昀如实说:“她并不是回闽南玩的,她是奉皇上密旨去闽南查案的。如今身上有了一把尚方宝剑,非同小可了!”
小月问:“尚方宝剑那么厉害?”
纪昀说:“比圣旨、龙牌都厉害,有生杀予夺的权力,面剑如面君。”
“哇!莫愁姐姐一步登天了。”小月叫着叫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纪昀:“那我还能不能见她?”
纪昀说:“让我给你打听打听。”
小月赌气地说:“哼!我就说,我莫愁姐姐让皇上给看上了,你还不信?不信!”
光彩夺目的珠花被小月狠狠地丢在和珅府内书房的桌上。小月以此珠花与和珅进行“谈判”。她盯着和珅问:“你到底让不让见?”
和珅明知顾问:“见谁?”
“和大爷你还问我?”小月一指珠花,气愤地说:“苏卿怜姐姐!”
和珅说:“苏卿怜?我宅子里没有。”
小月逼近一步问:“你把她害死了?”
和珅吓得后退了一步,苦笑着:“我没那么狠心。”
小月紧张地又问:“她寻短见了?”
和珅急忙说:“不能。她活得好好儿的。”
小月环视着四周说:“哼,要赖!我到你后花园里看了,西边一道墙,里边有一处大屋子,是不是苏卿怜姐姐住在那里?”
和珅笑笑不语,但脸上显然露出为难之色。小月肯定地说:“一定是卿怜姐!”
和珅急忙说:“我可没说,那是你猜的!”
小月问:“你敢说不在你房子里?”
和珅小声说:“隔着一道墙,当然不在。”
小月一听这话,立即说:“我要见她。”
和珅问:“为什么?”
小月说:“我来送珠花,这珠花是卿怜姐姐让我来找她的证据,所以我非见不可!谁也不知道我来,你不用疑神疑鬼。”
和珅:“我知道,当然不是纪晓岚派你来的!”
小月瞪大了眼睛看他,和珅低头“吃吃”笑着,看着手里新的扳指。小月执意要见。催促着和珅,和珅说:“你别下命令,不是我的监军了。”
小月说:“你还欠我三大人情!”
和珅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小月:“我还就是了。”
小月说:“现在就还!”
和珅见小月这般坚决,而且他似乎也希望有人将这件瞒天过海事让纪昀知道,以作为他手上的一个法码,便说:“好吧,这是你非要去,与我无关。我先去问问,让你见,你才能见。”
和珅说罢起身,走两步又回头说:“我必须警告你,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对谁都不能讲一个字,否则自取其祸,我和珅概不负责!”
和珅说着向后门走去,不一会儿,和珅带着内刘小太监呼什图走进来。
内刘上下打量着小月,小月一见是个公公,有些吃惊。
内刘说:“本来是谁也不叫进去的。和中堂好大面于,我就破回例给你一个时辰。出来以后,对亲娘老子也不能说。听明白了?”
小月小心地点着头,从桌上取了珠花。内刘一伸手,说:“东西交给我,你跟我走。”
和珅目送着二人走出去,暗自盘算着:“纪晓岚哪纪晓岚,我就让你知道个清清楚楚,看你有何办法。你要是敢将这事捅出来,难免杀身之祸;你要不敢捅,今后就别再惹我和珅!”
想到此和珅发出一阵冷笑……
苏卿怜正在卧房抚琴,架子上,一只大白鹦鹉低头闭眼打嗑睡。香烟袅袅,琴声幽幽。内侧掀一帘,小月跟着内刘进了门。苏卿怜闻声,忙以袖擦拭眼角,回头观看。
小月奔了过来,卿怜见是小月,惊呼着站起来,二人拥在一起。
内刘一见二人如此亲热,说:“二位慢慢说话儿,我在外面伺候着。”说着内刘退出去,放下门帘。
二个姑娘双手相拉,小月看着卿怜说:“卿怜姐,又瘦了!你可想死我了!”
卿怜忙问:“你怎么来了?”
小月说:“还珠花呀。是你扔到我们轿子前头的?”
卿怜点点头。
小月说:“所以纪老师让我到这儿探探。和珅他推三推四的,好不容易才叫我进去。卿怜姐姐,和珅他未必安什么好心,你们要留神。”
卿怜笑得很苦涩,说:“和珅……他不上这儿来,天天到门外请个安,他不敢进来。”
小月忙问是怎么回事。卿怜背转身掩饰着泪光说:“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讲……”
小月环顾着周围陈设,惊讶不止:“哎呀,你这儿比宫里还阔气!”
卿怜笑一笑,拉小月坐下。
小月说:“带我进来的,似乎在哪儿见过,是个太监?”
卿怜轻轻点头。小月惊叫着:“是皇……”卿怜急忙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左右。
小月生气地推开卿怜的手,站起来说:“他三宫六院的,排起来有二里地,怎么还……”
卿怜急忙摇手,指着外面,示意小月。小月停住口,卿怜拉住她的手,两人坐下。
卿怜伤感地说:“我并不情愿,但没有选择余地。”
卿怜说着泪水流了下来,她急忙拭泪,但很快又露出无奈的苦笑,说:“皇上不要我进宫,说那里规矩大,太气闷,怕委屈了我,就安排在这儿。每次来,都是便装,谈诗论曲,说说笑笑,觉得很自在,……皇上说他心里也很苦,六宫粉黛虽多,可没一个能促膝交谈的……”
小月说:“姐姐别傻了,我听莫愁姐说过,天下的男人骗女人的时候,都是这些同样的话。姐姐究竟打算怎么办?要早做安排呀,纪先生可是日日思念姐姐呢。”
卿怜苦笑着说:“纪先生说过,像我这样的人,对自己是福是祸,很难说。确实,自在不自由啊!在杭州,是如此;在这里,是如此;在别的地方,大概也是如此……”
小月说:“要不我来陪着你吧!”
卿怜摇着头:“好妹妹,千万不要!皇上还真说过,让你来陪我,我不答应。我能忍,你不行,能把你憋闷死。”
小月问:“那怎么办啊,就你一个人?”
卿怜说:“我已经学会苦中作乐了,看看书,喂喂鸟,弹弹琴。闷了园子里溜溜……”
说至此,又浩然欲泣,竭力忍住,半晌问道:“纪先生还好吗?”
小月说:“还好,整天火烟袋不离口!前几天还敲了和珅一笔银子。”
“我知道,他……”卿怜说着往上一指:“跟我说了。告诉纪先生,这样的玩笑,也少开为好。有些事,纪先生做不出来,和珅可做得出来。比如,今天和珅准许你见我,多半是故意要纪先生知道,引他上勾。你要告诉纪先生,千万不能有所表示,心里知道就行了。今后,也不要轻易惹他,就算为了我。”
小月说:“纪先生一心思念姐姐,姐姐是否修书一封,也算给纪先生一点安慰?”
苏卿怜想了想,拿起一个杯子,用杯底蘸着胭脂,在一张白纸上盖了大小不一,或大或小,或圆或缺的印迹。
苏卿怜说:“好了,你拿去吧。”
小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卿怜说:“纪先生自会明白。”
小月要往外走,内刘走了进来,对小月说:“对不住,皇上有旨,这里不允片纸只字传出去。”
小月说:“没有啊。”
内刘说:“奴才可要斗胆搜上一搜。”
小月叫道:“你敢,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内刘说:“姑娘难道不知道奴才非男非女吗?”
小月只好拿出那张纸,看了看突然说:“你瞪大了眼睛,看看上面可有片言只字。”
内刘仔细看了看说:“就算上面无字,也得留份底子。”说着内刘拿过一张纸,依样画葫芦,将纸上的圈圈誊了下来。
小月将那张印着红圈的纸放到了纪昀宅书房桌上,那纸上画满各种圈儿。纪昀看后击掌叫好。
小月看着纸问:“又怎么了,几个圈儿有什么可好的?”
纪昀说:“你哪里知道,这是苏卿怜写给我的一首诗。”
小月睁大眼情问:“诗?诗在哪里?”
纪昀说:“就在圈中。她这些困儿,翻译过来,就是‘相思欲寄无从寄,画几个圈儿代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小圈儿是我,大圈儿是你。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整圈儿是团圆,半圆儿是别离。我密密加个圈,你层层知我意。还有那说不出的苦衷,只好一圈儿到底。”’
说着纪昀热泪盈眶,小月也是满眼是泪,二人相对无语……
过了一会儿小月问:“纪老师,不是都说你铁齿铜牙,足智多谋吗,难道就没办法把苏姐姐救出樊笼?”
纪昀说:“办法倒是有,可这次咱们面对的是皇上。”
小月问:“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纪昀说:“有计甚妙,只不过有件事情还要靠你,这事有些犯险,不知……”
小月拍着胸脯说:“看你说的,只要能救出苏姐姐,小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纪昀说:“苏卿怜被关在秀园之中,和珅看管甚紧,又搬出宫里的侍卫太监来,谁都进不去。可有一个人,他们不敢拦也拦不住?”
小月问是谁。纪昀说是和孝公主。小月一听便说:“只怕她没这个兴趣。”
纪昀说:“你只要对公主说,和珅在秀园中私藏了一个女子,对这个女子百般折磨,那和孝公主侠骨热肠,岂能坐视不管?!不过此招甚险,万一纪某失算,皇上大发雷霆之怒,这造谣惑众拨弄是非的罪名只怕就要落在你的头上。”
小月说:“为了苏姑娘,小月干愿冒险。”
纪昀望着小月说:“真难为你了……”
小月一笑说:“行啦,老师不用给小月垫砖!”
养心殿内,乾隆如常日一样召见诸大臣。
乾隆:“据莫愁姑娘明查暗访,陈辉祖自裁以后,新任闽浙总督上任不到一月,便故态复萌,重蹈覆辙,收受贿赂。他以为前任刚出了事,短时间内朕不会再注意浙江福建地面,没想到朕派人杀了他个回马枪。看来官员贪赃枉法,已有蔓延之势,不知众位有何良策?”
和珅胸有成竹,侃侃而谈:“奴才已经草拟了一个“议罪银子”制度,专门对付犯官。”
乾隆让他具体说说。
和珅得意地说:“‘议罪银子’,顾名思议,就是对督抚等地方大员,有过失罪行,议其罪而罚其银。比如读职、无能、失察、亏空,乃至收受属员馈赠、贿赂等,依据其罪之不同,令其自己出资,以赎金稍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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