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像发现自己喜爱的食物一般,兴冲冲朝着他飞奔而来。
“昙宗?是你么?呼呼!阿狗!”来人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当他跑到火堆边,看到昙宗躺在那里,身边还竖着一把匕首的时候,整个人都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戒备又犀利扫视李建成,“你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建成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大师,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昙宗大师以为这只狗要伤我,拉过我的时候不小心头撞到了。”
“叫我觉远就行。我是跟着明嵩师父一起来找昙宗师父的。阿狗鼻子比较灵敏,还好带了他。”觉远对李建成还是心存警惕,瘫着脸指示道,“你背着师父跟着阿狗走,我在后面会跟着。阿狗认路,我们回寺院。”
李建成将匕首从土里拔出收好,复杂看了眼昏迷的昙宗,最终还是背起了他。
李建成从小练武,背着昙宗倒也不费力,他朝觉远笑笑:“是我失策,大师明明说了没记忆了,我还让大师带我去寺院,如今导致我们都走失了。想必大家都很急吧。”
觉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阿狗:“跟着走,到了寺院再说。今夜可能会降雨,留在这里很危险。”
李建成能分明感受到觉远的戒备,但也无能为力,毕竟刚才是他自己太过冲动。
习惯微笑的李建成能感受到自己唇上还残留的伤口,舔了一口伤口,李建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内的色彩无人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觉远:▼_▼好烦啊,大晚上还要带着阿狗来找人……
李建成:真是,太对不住了,大师还晕过去了。
昙宗:……贫僧是无辜的。
李建成:-谁无辜都不会是大师你无辜,这点大师你放心好了,还有刚才的事情和摸胸的事情我已经都记在账上了,大师我们以后好好算不用急,你等着。
昙宗:【当作没听见,燃木棍一竖】妈蛋到底谁想出来的技能,给我滚出来插旗决斗!
☆、贫僧顿悟了
感到空气微凉,昙宗拉起被子往里钻了钻。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迷迷糊糊昙宗又想要继续睡过去,却在下一秒猛然坐了起来:“李建成!”
“大师醒了?寺院里的人都很担心大师啊。”李建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本经书,含笑看着床上的昙宗。
脑中浮出昨天意外得到的记忆片段。
男子拨动着手中的小塔,状似无意问,『天心池边有小妖出没,你跟我一起去么?』
拨动手中珠串,口中下意识应诺,『好。』
李建成觉得自己太阳穴的神经再一次开始跳动:“大师你失忆了没关系,但是每次跟人说话的时候能够不要总在想别的事情好么?这样很失礼啊大师。”
昙宗被一惊,终于恢复过来,眼神扫过李建成的唇后,最终转向了窗外,头乱心更乱:“是贫僧失礼了。”
李建成起身将书放到了桌上:“既然大师已经醒了,我也就能放心去和寺主告别了。”
昙宗整个脑袋还处在一片混沌中,听到李建成要走,起身就抓住了李建成的衣袖:“不行!”
将自己的衣袖从昙宗手里拔出,李建成加快步伐朝门外:“大师,我本不会在寺院有那么多事的。再者,家中众人还在等我。大师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昙宗见门合上也没反应过来,在原地傻傻愣了半天,反倒是真的乖乖跑回自己床上,开始理起自己的思路。
屋外,停顿了好一会儿的李建成,呼出一口气,最终朝着少林寺寺主的住所前行,准备去告别了。
盘腿坐好的昙宗将这几日的情景一一理顺。
那天的梦境到如今,记忆也只剩下最后的诀别。而自从他醒来后,就唯独有那一天,是他有记忆的。
昨天的意外之吻,竟然让他也想起了一点东西,虽然只是片段,但天心池的邀约和最终在天心池旁斗小妖的情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应该不是这身体本身的记忆。
谁家斗小妖是用塔来收妖的!自己在少林寺那么多天绝对没有发现任何人,包括自己,有这个技能!
还有那些光影效果!那刺眼的亮光怎么可能是一般武器能发出的!不可能!
这些都只能说明,自己不是昙宗?
那昙宗去了哪里?
自己又是怎么会到这具身体里来的?
自己到这具身体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昙宗觉得自己的脑中所有的问题已经完全搅合在了一起。
但是这些竟然有解决的方法!
方法只有一个!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的方法也有一个!
跟李建成接吻!
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唇,内心在犯色戒和不犯色戒中动摇了半天,昙宗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施主昨天因为意外的问题,差点拿匕首直接割了自己的脖子!
真的凑上前会被杀掉的!是真的被杀掉啊……
唯一的解决对象等级太高,无法攻略。昙宗又开始思索办法。
一个时辰后。
昙宗顿悟,左手握拳击上了右掌:“哎,我熟练掌握了我的武功,不就不用怕被杀掉了么!”
……=口=!!等等……
昙宗僵硬将头缓缓转向自己的房门:“人,应该,还没走,吧……”
空中还飘着小雨,此刻已经快走出少林寺范围的李建成,遥望着柏谷寺的方向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身离去。一人一伞,独自上路。
昙宗一路轻功狂奔跑向少林寺禅房,等到禅房门口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小雨淋湿。寻顾一圈,却发现只有方丈坐在最中间的蒲团之上。
方丈听到响动,睁开了双眼,朝着昙宗笑了笑,仿佛什么都已经看透。
晚了一步的昙宗,被方丈招呼着坐在了蒲团之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丈志操和蔼笑笑:“昙宗,这次前来拜访的施主,你怎么看?”
昙宗双手合十,眼睑微垂:“不知。”和寺庙里所有人不同,李建成从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就惊到了他。贵不可言,胸襟宽广,大能者。更何况与他梦中人一模一样。可是他不想说。
方丈志操关注的和此刻昙宗关注的全然不同,方丈知道的远远多于昙宗:“他来少林寺,可不是随便来拜访的。这天下恐怕要更乱了。”
昙宗没有说话,方丈却依旧说了下去:“少林寺这回也会被卷进去。太近了,太近了。昙宗,我少林寺这一代的僧人都武艺高强,但人心,不得不防。居安思危,武僧训练的任务,我就正式交给你和惠玚了。”
昙宗猛然睁眼:“可是我……”
方丈抬手止住了昙宗要说的话:“你便是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我知道你有分寸。”
“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林寺寺主要换人了。”惠玚踏进禅房,语气带着调侃,“我少林寺还怕那些不成。”
方丈摇头:“惠玚,你明明最清楚不过。”
惠玚走上前,坐在了昙宗边上:“是,秀娘的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所以,您也该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揭竿而起,我随时都会参合进去。”
方丈叹了口气:“你又何必。”
昙宗在一旁茫然听着两人打着哑谜。
惠玚的酒袋依旧在他的腰间挂着,他的手摩擦了一下酒袋,却没有拿来喝。见昙宗迷惑的样子,惠玚笑了笑,讲了一个他从未详细描绘过的故事。
一个青梅竹马树下煮酒的美好故事。一段被税赋,被征兵,被不断推延的婚姻,最终演变为一场血腥的残暴杀戮的故事。
“昙宗,如果你是我,你会去参军么?”惠玚看向昙宗。
哑口无言。能够讲当年的凄惨遭遇说出口,这说明师兄已经真正面对了现实。但是如此深仇大恨,这让他根本无法放下。
放不下,便永远也修不成证果。
“惠玚,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方丈的表情难得有一些严肃,“你先留在少林寺好好教导僧人,若有一日,你真看到有人能够颠覆朝代,能够让你有报仇的机会,我允你离开。但这之后,你必须重新回到少林寺。”
惠玚以为方丈仍旧会反对的,或者提出一个较难的约定。他有些诧异看向方丈,最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好,好好。”
方丈的意思分明就是,少林寺永远为他们打开着。
“还俗,很容易么?”昙宗脑中闪过李建成的脸,突然插嘴。
方丈:“……昙宗,你还是先恢复武功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通俗版批注:
住持:传闻为唐开始有的叫法,宋以后正式开始用来称呼。
寺主:隋唐时期一般称呼为寺主。
方丈:与住持有少许差别,先指寺主所住的地方,后也用来称呼。
证果:证入果位。指修佛达到一定境界。(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有差别)
小剧场
李建成:-为什么我才出场没几章就走了,而且好像接下来都没有我的戏份,为什么?
方丈:…… ̄ ̄ゞ因为你再留下来,我寺里两大武僧就都要还俗了。
昙宗:0 0 咦?方丈你怎么知道我想还俗?
方丈:…… ̄ ̄ゞ小样,我早看穿你了。
昙宗:……方丈你拿错剧本了……
☆、贫僧成长了
在少林寺的日子一日接着一日,枯燥却不乏味。昙宗手握燃木,站到了练武场的正前方,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练功有三要五忌七伤。
后面跟着众多少林寺僧人,人手一根棍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然。时间流逝,少林寺外已经越来越乱。
三要,一要深沉镇重,二要确实精,三要节欲爱名。
寺内。
当昙宗先在原地放出一个普渡四方,后面所有僧人跟着一起甩起棍子。空气中满是急速甩棍的呼呼风声。
横扫六合,长棍带风甩起大圈,守缺接入,一招金刚怒目,紧随拿云,其后韦陀献杵一劈而下。
寺外。
义宁元年,李建成带着全家从老家撤出,其弟李世民将一女子献上不久,其父李渊正式宣布起兵。
七月,李密带人攻打洛阳,九月隋军缓军到,隋兵十万到洛口,大破李密,占据洛阳。李密转身直攻长安,拥杨侑为帝。
同年,隋军王世充等人在洛阳拥杨侗为帝。
五忌,一忌荒惰,二忌夸矜,三忌躁急,四忌躐等,五忌酒色。
寺内。
惠玚走到昙宗身旁,手握长棍,整个人似醉非醉,左右摇晃。看似无力实则力大无穷。棍紧握,人翻滚跌打,勾脚一刺气势逼人。
寺外。
义宁二年,李渊接受禅让,登基为帝,于长安建立唐王朝,李建成为太子,建元武德。
次年,王世充废杨侗,于洛阳自立称帝。
七伤,一近色伤精,二暴怒伤气,三思虑伤神,四善忧伤心,五好饮伤血,六懒惰伤筋,七躁急伤骨。
寺内。
众僧大吼甩棍,收势。
寺外。
两方对峙。由于王世充为人多疑善猜忌,喜信谗言,手下人心偏移,开始转向以李渊为首的唐王朝。
一晃三年已过。
昙宗一脸深沉面对着方丈大人:“你当年对我说,好好习武,要带着僧人发扬光大我少林寺武功,还说多听多看多想就能恢复记忆了,但是……我三年什么都没想起来!”
方丈笑眯眯拨动手里的佛珠:“后面这话应该是明嵩说的。”
昙宗撇了撇嘴:“方丈,我想出寺。”
方丈但笑不语。
“方丈,你不放我出去,我就犯戒。酒戒肉戒都犯。”昙宗认真威胁。
方丈依旧笑:“酒戒惠玚也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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