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状态的李元吉怒瞪着昙宗,昙宗也只好开口劝解:“既然木已成舟,那就想想你和你二哥之间这个矛盾该怎么化解。”
这回真将头发挠乱了的李元吉苦恼:“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昙宗噎了噎:“你阿爹估计也是想让你和你二哥关系好一些,才让你们一起出兵的。施主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抓不住机会的李元吉有些无力:“大师,你就不能想些具体的行动么?”
昙宗又是一噎:“贫僧是武僧啊,最多讲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李元吉忽然灵光一现:“大师,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你找我二哥开解开解,然后我再做点事情表达我的善意,安抚安抚我二哥如何!”
“……施主说的太有道理。”莫名被拉为同盟的昙宗表示心塞塞的。
看着正在痛苦纠结该如何讨好自家二哥的李元吉,被当作知心大师的昙宗忍不住提馊主意:“施主,你还是跟贫僧出家比较好。你看出家了,你的正妃就可以跟你二哥在一起,你也不会和你二哥再因为一个女人闹矛盾。剔去三千烦恼丝,从此再无忧与虑。”
李元吉猛摇头:“我才不要出家。”
昙宗:“为什么?”
李元吉义正言辞:“因为杨氏已经是我正妃了啊。二哥他见一个爱一个,我早就习惯了。重点是他现在已经到了想要挖墙脚的地步了!这个不能忍!”
“……李四小施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昙宗想起了刚才明显已经被误会,而且已经接近无法开解的李家大哥和他的关系。
李元吉摇头:“不不,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昙宗:“……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判断。”
万万没有想到,和李元吉扯皮了半天后,知心大师昙宗还是站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李世民抬头笑笑:“大师,怎么了?是不习惯军营的生活么?”
昙宗深沉摇了摇头,同情看向李世民:“不,是李四小施主,让贫僧来跟你聊一聊。”
李世民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他想让你跟我说什么?”
昙宗更加同情:“他想让贫僧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李世民愣了:“……什么意思?单恋一枝花?”
昙宗已经无法直视李世民接下去的表情了:“意思就是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找杨氏那么一个女子。”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李世民忽然笑出了声,缓缓开口:“如果我说,只要是他看上的人,我都要抢走,无论男人女人呢?”
……=口=!咦?!施主你的话信息量太大!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卡卡卡文,到底该走怎样的逗比风呢【深沉】
小剧场
李元吉:╯‵□′╯︵┻━┻二哥那个混蛋烦死了。
昙宗:╯‵□′╯︵┻━┻李元吉那个混蛋烦死了,
李元吉:= =!为什么会嫌我烦?!
李世民:……确实烦死了。
李元吉:╯‵□′╯︵┻━┻都滚开,我要找我大哥去!
李建成:- -您所呼叫的用户暂时失联。
☆、第 15 章
昙宗再次看到惠玚师兄已经是第二天了。在经历了李家两兄弟的冲击后,昙宗表示已经对这个到处都是意外的世界绝望了。
老四是兄控,老二爱抢老四的人,仔细一想竟然还是老大最正常。
昙宗突然深深怀念起李建成来,洛阳和长安也不算太远,等这场战争打完,干脆利落滚去长安找李建成。
Σっ °Д °っ李大哥你一定要等我啊!我的记忆就靠你来恢复了!你拿刀子架在我脖子,我都要缠着你啊!
惠玚来交付方丈的回复后,问昙宗:“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回少林?”
昙宗抱着惠玚大腿,哭泣道:“求带走啊师兄!师兄他们好可怕啊!”
“……”发生了什么?惠玚怀疑看向李家两兄弟。
李世民意味深长道:“大师可能不太习惯军营的生活,还是在少林寺随时防备着敌军比较好。”
惠玚拎起昙宗告辞,飞快朝着军营外走去,边走边低声问:“我说,你到底在军营了干了什么?”
软弱无力挂在惠玚身上的昙宗,泪眼婆娑:“师兄,我真是没想到,一个军营里也能发展出一段爱恨情仇。”
惠玚永远无法跟上昙宗诡异的思维:“……什么东西?”
昙宗幽幽道:“昨天,我从李世民帐篷里出来,撞见一个有些年纪的人。我看他一边走一边写点什么,就有点好奇。”
惠玚:“……然后呢?他在写什么?”
昙宗:“我看他记得认真,就去问李元吉知不知道他。然后李元吉告诉我,那个人名叫任瑰,是他大哥李建成的至交。但是那个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惠玚忽然觉得内心有点不安,却还是继续问道:“所以那个本子……你们去探究了一下?”
昙宗深沉点了点头:“我本来想,他应该是记一些军营内的杂事,或者说记一些忽然想到的兵法战略。但是耐不住好奇,我和李元吉一起偷偷去探究了一下。”
惠玚觉得自己内心也有点发痒,忍不住想要知道那个本子里到底记载了点什么东西:“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吊我胃口。”
昙宗脸上有些扭曲:“某年某月某日,有两个来自少林寺的和尚来军营寻秦王,齐王对其一和尚深感兴趣,不仅主动请求过上一招,还一直颇为亲密商议事项。其后,另一和尚回少林寺,该和尚则留在营内。”
惠玚不理解:“……哪里不对么?”
昙宗脸上已经快扭曲到不成人样了:“接下去才是重点!该和尚似有惑人之术,在和齐王颇为亲近后,秦王就对他更为亲近,最后秦王和齐王就为了一个和尚,几乎要眼神厮杀起来。实在是开阔了眼见。”
“……你什么时候有了惑人之术?”
昙宗几乎要捶胸:“重点是李元吉看了之后,一心认为李世民就是在跟他抢人,然后就去找李世民理论去了!李世民就当着他的面说看上我了啊!”
“……Σっ °Д °っ!!”
“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是!李元吉开口就说我其实是李建成的人啊!”
“……等等,等等。”惠玚似乎还试图在这其中找到一丝正常来,“这个谁是谁的人,应该不是特指情感方面的……也可能指看上你的才能之类的吧?”
昙宗幽幽看着自家师兄:“……你真的那么觉得么?”
惠玚细想还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挺靠谱的:“为什么不能那么觉得?”
昙宗面露绝望:“可我先前跟李元吉开玩笑,说我和李建成有特别关系,他还真的信了啊!李世民还告诉过我!只要是李元吉看上的,他都要抢!”
“……师弟,节哀顺变。”
昙宗继续失魂躺尸:“而那个叫什么任瑰的家伙,竟然一直在旁听,然后……又在那本子上写了好多……我觉得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
“……”和尚的清白是什么鬼……
昙宗和惠玚赶着回少林寺,而营地里的任瑰正认真记着:齐王对和尚亲切竟是因为太子,太子竟然和一个和尚有着特殊的关系。注:回头要写信给太子好好问问。
冬天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每天的忙碌中,时间显得太紧迫,眼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人一出一进,一个冬天就那么过去了。
李建成前脚刚收到王世充的士兵险些血洗少林寺,后脚就收到了自己阿爹派兵的指示。
李建成眉头微皱:“阿爹,世民那边……”
李渊摆手:“不用担心,二郎打仗是没有问题的。你先前往边疆解决了刘仚成,记住不要留下后患。快去快回,长安诸多政事你要学的还很多。”
李建成就这样出了长安。
李建成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如果没有病,怎么会时不时就想起才相处了一天一夜的呆和尚。呆和尚并没有男生女相,也没有让人瞬间惊艳,却只是一眼就让人再也忘不掉。
一张用时间根本无法冲刷掉的脸,一张只能称之俊朗的脸。只是回眸一眼,就能连心都一震。
他有过一任妻子,随着长子早夭,妻子过世,如今他又有一任太子妃。他的身边不缺女人,更不会缺男人。但是他却挂念着一个和尚。
Σっ °Д °っ难道是被啃了一口所以记忆那么深刻?
跟随太子一起出征的随从并没有发现李建成的异常。所有人都习惯了李建成一直挂着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他的笑容将他神游天外的失态行为完全掩盖住了。
当初那把伤了人的匕首,李建成也一直留在身边。当然,绝对不是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又遇到那个呆和尚,又被一不小心给轻薄了。是的,他绝对!绝对!不是那么想的!
好友任瑰跟着李世民、李元吉一同去对付王世充,李建成暗地里拜托他给自己传递那边的消息,身在边疆心在洛阳,这话描述现在的李建成再正确不过。
哪怕任瑰被发现了,他也并不会太过担心,毕竟任瑰跟他相识多年,他相信任瑰能够轻松脱困。
李世民野心甚是强大,尤其是在齐王妃的事情上,他和李元吉已经闹得不太高兴。无论是身为大哥,还是身为太子,李建成觉得自己都需要随时随地了解到洛阳的消息。
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拜托给了任瑰。任瑰每隔一段时间就传一次书信。
然而女子和男子终究不同,新任太子妃郑观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终在前几日和他谈了一会儿,她笑得温婉,言语里也满是女子如水般的柔情:“郎君,马车很慢,路途很远,人的一生也只能爱一个人罢。”
夫妻相敬如宾,这是她的愿望,她很好,可惜他们两个之间没有爱情。她心中已有人,而他……则不懂。
Σっ °Д °っ可是为什么太子妃你看我每次收到书信的表情都那么欣慰,欣慰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喂!总觉得太子妃好像知道了一点本太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好担心。
可无论是担心还是纠结,时间都在一点点过去。冬天已过,昙宗所在的少林寺在惨遭袭击后,终于要准备翻身反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霸占了柏谷坞一带,取名轘州,立赵孝宰为轘州司马。如今赵孝宰正在乔装成一个普通农民,待在少林寺内。
王仁则带着军队在初春时节,踏上了少林寺的前山。战火纷飞的年代,人命是不值钱的。所有人都秉持着破而后立的心态,把最该看重的东西当作蝼蚁。
明嵩带着觉远已经忙得好些日子没有睡好,每天不停重复着熬药、换药、采药。不愿杀生的少林寺对上只懂杀戮的士兵,这场战争的结局显而易见。
昙宗闻着空气中夹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浓重中药味,感觉自己的胃在不停翻腾。少林寺强人不少,可终究战不过士兵,如今不少和尚在大通铺上躺着,光溜溜的脑袋整齐排列在那里。
没有人喊疼,大家时不时开一两句玩笑调侃一下,你竟然伤得比我重,或是你竟然在这里受伤了。
赵孝宰身上有一股浓重的寒意,脸上也颇为冷峻。他看着这屋内的气氛,只觉得自己一阵心悸,他已经快承受不住。
昙宗走出房间后,赵孝宰也跟了上来。
赵孝宰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生命太过脆弱,而他只是这普通众生中的一个,甚至他还不如寺中懂武的那些僧人。
他屈于人下,他有自己的家眷,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昙宗一直抿着的唇,终于肯放松一下:“赵孝宰,参观了一趟少林寺,你还是不能够下决心么?”
赵孝宰没开口。
昙宗内心的小人已经咬牙切齿不停挠墙了,寺院里的人根本无法和王仁则正面对抗,擒贼先擒王这是众人商议好的事情,唯一的意外就是王仁则太按捺不住,竟然一入春,就冲上了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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