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许志康没想到,项哲才下去没多久竟然又上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拖了个人上来……不不不!确切的说,这是一个黑不溜秋、污秽不堪的不明物体。
他着实吓了一跳:“阿哲,你从哪搞来这么个‘东西’啊?”
“我怎么知道,我在游泳,他忽然从天而降,我还以为是你跳下来了呢……”项哲一边抱怨,一边想将那人放到沙发上,可是看了眼他满身的污秽,又看了眼自己刚买的真皮沙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好不容易游个泳,竟然会从天上给他掉个人下来,掉的是美女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他看了眼抗在肩上的这人,打扮竟和古代武士一般模样,只是盔甲早就脏破得分不清颜色,绾在头顶的发也因为浸水而散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心爱的波斯地毯上。
心中莫名来了气,猛得将林少淮摔在了地上。顿时,就像一块铁落了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被摔在地上的人竟然毫无反应、
“小心啊!”一旁的许志康大叫了一声,急忙跳过来查看,看清那“不明物体”脸上的血迹,立刻紧张起来,“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不知道!”项哲答得干脆,顺手拿起旁边一块毛巾,将自己身上的水擦去。
一旁,许志康还蹲在地上观察,一边用手指探到林少淮鼻下,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活着……”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什么似地警觉起来,“你看他身上的这些……不会是血吧?你怎么把这么个人弄到家里来,你可是公众人物,万一让狗仔队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项哲此时已经擦干净了头发,将毛巾搭在后颈,道:“你也说了我是公众人物,不把他搬回来,难道让我把他扔到门外去?还是现在大半夜的开车出去,找个荒郊野地把他扔掉?亏你还是经纪人呢……”
许志康无奈,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什么人都遇到过,就是没遇到过像项哲这样把他当兄弟一般——没大没小的。
他摇了摇头:“不行,这家伙就算活着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干脆还是报警把……还是不行!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要是警察过来让狗仔队看到了,指不定明天会写出什么报道来呢……”遇到这种事,就连他这个资深经纪人都感到头大。
“干脆这样!”许志康忽然道,“我去找几个手脚麻利点的弟兄过来,开车把这家伙送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得了……”为今之计,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不行!”项哲断然拒绝他,“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害的,但是要是把他弄走,到时候残了死了那就和我有关了,我项哲绝不会做这种事!”
许志康知道项哲的脾气,他平时看上去虽然玩世不恭,但却自有一套做人的准则,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做项哲经纪人的原因之一。
两人就这样讨论了大半天,也没商量出如何处理林少淮,渐渐地,话题从如何处理他转到了他究竟是什么人身上。
许志康道:“你看这人的穿着打扮,跟拍古装片似地,还有这伤口……”他用手指戳了戳林少淮脸上的伤口,又立刻触电似地缩了回来,“这伤绝对是真的!”
项哲也皱起了眉头,要说他心里不奇怪这人的身份,那是假的。有谁大晚上会打扮成这样子跳进人家游泳池里来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某些不合科学的解释了。可惜,他一向是个唯物主义者,就算事情才奇怪,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林少淮的佩剑上。
他并没有拍过古装片,但是以前在片场偶尔也接触过这些道具,但是那些道具看上去虽然精美,却远没有眼前这把剑来得真实,这是一把青铜剑,看上去非常厚实,剑鞘呈黑色,不见任何镶嵌,剑柄有牛皮绳缠绕,从色泽上看应该已经跟随主人很久了。
这样一把剑,仿佛真像从远古而来,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看看里面那把剑究竟长什么样子。
就像着了魔一般,项哲将手伸向了那把剑,手指触碰剑身的那一刹那,躺在地上的林少淮忽然有了反应,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手腕被紧紧地扣住了,力道之大嚷项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甩开,但他就是紧抓着不放,双眼还紧闭着,但干裂的嘴唇却开始动了起来。
“将军……将军……你不要走……”这声音沙哑,带着祈求与绝望,手里的力道愈发的大了起来。
“志康,快帮忙把他的手掰开!”项哲吃痛,急忙叫许志康帮忙。
许志康急忙过来,一起掰林少淮的手,但是两个养尊处优的现代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个打了十年仗的军人?三只手一起用力,非但没有将他的手掰开,反倒越抓越紧。
“别掰了!别掰了!”项哲急忙喝止许志康,两人的手同时放开,没想到抓着他手的林少淮也像感应到似地,力道小了不少,只不过还是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的手腕。
“看样子他不太会松手诶……”许志康一面看着他俩紧扣着的手,一面看着项哲脸上懊恼却又无处发泄的表情,就在那一刹那,他忽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项大公子平时在谁面前都摆着一副臭脸,私底下还对他没大没小,要知道他许志康可是在经纪人圈子里混了快十年的老字辈了,帮他接几个广告那是替他赚钱,有什么不好的?他小子还抱怨这抱怨那的。再说明天电影《战》的宣传吧,这么大的事,他说不去就不去,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想到这里,许志康阴暗的玻璃心爆发了。
“咳咳……”他咳嗽了一声,“这样吧,我先回去想想办法,你就让他现在这里呆几天,说不定他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等你下个月休假完,我再来的时候,搞不好他已经不见了。”
“你说什么?”早已不耐烦的项哲几乎是吼出来的,“许志康,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项少爷,别说什么报复不报复的,多伤感情啊!”许志康拍拍他的肩,笑道,“那我们就……下个月见喽?”
“喂!许志康,你别走!给我滚回来!”项哲咆哮,想追出去,但是手腕还被人紧紧拉着呢,反倒脚下不稳,一下摔在了林少淮身上。
“咚”的一声,他的下巴磕在他的盔甲上,生疼。
“x的!”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再看门口,许志康那混蛋早就跑得没了影,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干脆从林少淮身上起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在脸上,就跟打在石头上似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他的拳头疼得紧,项哲又骂了一声,这才七手八脚地从林少淮身上爬下来,由于手还被他抓着,爬下来的姿势特别怪异,幸亏现在没人,如果被人看到当红偶像巨星也有如此狼狈的一面,不知道那些为他神魂颠倒的女粉丝会做何感想。
就这好比和一块石头打架,对方要是没反应,折腾的久了也没意思,何况手还被人抓着呢,想走都走不掉,气了一阵过后,项哲终于没了力气,只好靠着沙发背坐了下来。
这一安静,林少淮喃喃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他说:“将军……将军……”
“什么将军?你还真以为你是古人啊?”项哲骂了句,又觉得不解气,又伸腿在他腰上踹了一脚,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静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将军……将军……你不要走……”
那一声声微弱的喊声传进项哲的耳朵里,像从远古而来的呼唤,似乎有一点点熟悉,又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不知为何,心,蓦地平静了下来。
他睁开眼,第一次那样仔细地打量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虽然脸脏得几乎无法辨认口鼻,但多看一会儿,似乎还算有鼻子有眼,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些穿战袍的粗鲁汉子,倒像个儒雅的书生……想什么呢!项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什么将军、书生的,自己都被这家伙给传染了!不行,等他醒过来,一定要早点把他送走。
他这样想着,思绪又渐渐飘散开去,眼前仿佛看到一片扬尘的沙场,腾起的沙尘间,金戈铁马,气壮山河。
“将军……将军……”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还在耳边继续回荡着,远远传来,撼人心脉。
渐渐的,他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chapter 3
项哲是被一个梦惊醒的,他梦见自己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在战场上杀敌,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朝他冲过来,手里的剑散发着狰狞的光,眼看那剑就要刺入自己的喉咙,他举枪反击,不知怎么的手里的枪口却对准了自己。
就在那一刻,他惊醒过来,感觉到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一阵冰凉,忍不住伸手想去擦,却在伸手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了阻力。
那家伙竟然还没有放手!
此刻,他心里的无奈多过了气恼,没想到一个昏迷不醒、来路不明的家伙竟然有这样的意志力,能抓着他的手整整一夜都不放。
脖子有些酸痛,靠着沙发背的腰也僵硬了,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个月假期,竟然是这样开始的。他回想自己之前计划好的一切,再看看眼前这个无比执着的陌生人,长长叹了口气。
“喂,你把我拖累成这样,怎么说都得补偿我把?”他自言自语了句,抬脚又踹了林少淮一下,一脚踹过去,他还是没有反应,但是项哲却解气了许多,干脆又补了几脚。没想到,这几脚功夫,那只紧紧抓着他的手竟然奇迹般地松开了。
项哲吃了一惊,这家伙不会是被自己踹死了把?赶忙凑上前去打量,过了整整一夜,这屋子里的空调早就把他衣服上的水抽干了,脸上几道伤口凝结成了疤,乍一看有些狰狞。
他伸出手指,在林少淮鼻下探了探,呼吸有力,比起昨晚那死鱼样可好多了。看来醒来是迟早的事,项哲如此一想,心情不由得大悦,想着人一醒就把他给踹出去,不知道这家伙醒着的时候踹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呢?某人的思维永远那么跳跃。
就在他分神之际,躺在地上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项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好几秒。
这双眼睛,很干净。
这是项哲对林少淮的一个印象,他以为像这样一个身披战袍,来路不明的男人应该有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可是当他与他对视的时候,他发现这眸子远比那张沾满了污秽的脸来的干净,晶亮而分明,如同天空的星辰。
“将军!”忽然,那双眼睛的主人又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这回不再像昨晚那样死气沉沉,他拉着他的手,目光灼然,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一般。
项哲被吓了一跳,自己这还没搞清楚呢,怎么又被抓了?他显然已经被这家伙一晚上的执着给吓着了,急忙甩自己的手:“喂!你别再拉着我了!放开啊!”
“将军!”林少淮又喊了一声,拉着他的手紧紧不放,“将军,您不能死,天下需要您!江东父老也需要您!将军……”
“你说什么呀?你放开我!”项哲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站起来想走。
忽然“噗通”一声,原本躺在地上的林少淮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手拽着他的腕子:“将军,请您不要意气用事,昔日将军曾和少淮对饮,说过要统一天下,要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这些您都忘了吗?将军……”
这说的是什么呀?项哲被他一口一个将军叫得心烦,不由得抱怨自己倒霉,明明在游泳却捡了个陌生人回来,捡回来了却又昏迷不醒,现在总算醒过来了,却是个疯子!
“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将军,你要找人你出去找,这里是我家!”项哲一边说,一边用力甩那手,无奈对方昏睡着的时候力气就大得惊人,何况现在还是醒着的?
“将军,请您跟少淮回江东吧!江东虽小,却有众数十万,各个对将军您忠心耿耿,想那刘贼不过是个阴险小人,难以服众,只要将军回到江东,假以时日,定能东山再起!”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快走啦!我不认识你!”
两人这样你拉我扯了良久,忽然电话响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110/29399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