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吴姑娘?”他边说边运气揉开淤血。
可恶,她是用了多少力道去抓黎儿的手啊,足够掐死一只小鸡了。
“李公子,是她不要脸……”
李风扬脸色倏然一沉,“谁准你这么说黎儿的!”
“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吴倩惶惶然地望着李风扬明显不悦的脸色,
他该生气的,但对象不该是她啊!
看黎儿的手恢复原来的白润,李风扬敛下怒气。
罢了,想在这种人来人往的松风厅偷香本就是他的错,也不该怪人家打坏
他的好事,了不得回风云居再继续就是。
想着想着,李风扬身体力行地拉起黎儿便要往风云居回去。
“李……李公子请留步。”
李风扬很忍耐地依言停下脚步,“还有事?”
吴倩玟很快地在脑中衡量了目前情势,决定还是先道歉。
“抱歉,我可能太冲动了,没弄清楚状况便……望李公子与黎儿妹妹莫怪。”
她温婉的说道,表情像是深感歉意。
或许李公子只是帮公冶黎儿吹出眼中的沙粒,真是她误会了。
“没关系的,吴小姐。”黎儿替李风扬回答了。
望着意中人牵着公冶黎儿的手,吴倩在心底叫着忍耐。
“我有事想与李公子私下请教,黎儿妹妹可否……”
“哦……喔,那我……”
“不必,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有事这边说了吧,黎儿不是外人。”李风扬
瞪了一眼挣扎着要抽出手的黎儿,警告她别乱动。
“可……”这样的情况,叫她如何当着第三者的面将话说出口?
“若不方便,那我还有事。”李风扬没耐性陪她耗,转身拉着黎儿便想走。
“请等等,我……”吴倩的脸未语先红,有若火烧。“李公子知道的,我
是你的候选……新娘,听闻李公子近日即将离开,是故倩才厚颜来问李公子…
…倩和骆姑娘孰有幸成为李家新妇?”
“我的候选新娘?”李风扬闻言只觉好笑,“谁决定的?”
面对他的质问,吴倩略显愕然,“曲庄主他……”
“婚法有言,婚姻需长上同意……”
“我爹同意啊!”吴倩急道。
李风扬不受影响地接下去说:“睿驰是我的长上吗?他凭何决定谁是我的
候选新娘呢?”
“但当初……”吴倩惊愕不已,全身惟一的知觉只有面上忽冷忽热的麻辣
感。
他说了什么?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未经同意的耍弄?
“睿驰……不,不只是睿驰,任谁都无法为我决定任何事!”
“我……我……”她媚丽的眼眸沾染了些许无法控制的狂乱,无法相信这
一切只是个恶意的空梦,更无法相信意中人并未如她所幻想一般的满意她。
被紧握着手的黎儿不忍地观着她灰败的脸色,同情地在心里低叹。
李风扬可没这耐性等她自打击中恢复,拉着黎儿便想越过她出松风厅。
“请留步,李公子。”吴倩大胆拉住他衣袖,“李公子究竟不满意倩何处?
倩可以为李公子改的。”她双眸含泪望着他。
“改?”李风扬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没有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感动,除了
公冶黎儿之外,他还没被女人装模作样的眼泪给骗倒过,只觉厌憎可笑得紧。
“是的。”没听出他语中隐含的嘲弄,吴倩顾不得羞耻地连连点头,“为
了你,我愿意的。”
这样委曲求全、有条件的感情会有幸福可言吗?李风扬不禁怀疑。
“只要李公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将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恩爱夫妻!”
“我不愿意。”
李风扬无情的话语令吴倩无法承受地跌坐在地,再也无力支撑自己。
“骆婷哪一点强过我?我无法接受!”她失声叫道,抬头望着他。
“关骆婷何事?”李风扬不想跟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瞎缠搅和,不耐地睨
着她,“感情岂是条件可以衡量?只要是我所爱,就算她是个乞丐我也会得到
她!”
语毕他甩开吴倩还想拉扯的手,只想快快与黎儿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继续
偷香,顺便将自己的发现说与她听;既然爱上了她,她便也必须回应他,绝不
允许她拒绝他的感情!
这次吴倩没有阻拦,伤心欲绝的她只是任恨意拼凑起她碎成片片的心——
☆ ☆ ☆被李风扬拉着走的黎儿频频回头张
望,直到再也看不到松风厅为止。
“风扬大哥,丢吴小姐一个人在那儿不太好吧?”
“死不了。”对自己不关心的人事物,李风扬一向不怎么仁慈。
“可是……”黎儿想起吴倩满是伤痛的神情,心情跟着低落。
她也想问他为何吻她,却怕得到同样无情的答案,那她一定当场哭给他看!
一进风云居,李风扬立刻回身搂住她,头颅栖在她肩窝处。
“风扬大哥?”
“黎儿,嫁给我?”他直截了当地说。
闻言,黎儿瞬间忘了呼吸,直到胸腔疼痛的抗议,才用力的呼出胸中的空
气,狠狠吸入新鲜的空气替换,脑筋一片空白,表情亦然。
知道她被吓到,需要时间反应,李风扬不急不徐地拉着她一同坐到椅上,
等她回神,顺便享受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不过当她久久都还处于呆愣状态,
不给回应时,他的耐性宣告用罄!
他决定使用肉体剌激法——用力捏她双颊!
“噢!”黎儿吃痛地低叫,挥手打掉他手,哀怨地揉揉自己可怜的脸颊,
同时扁着嘴瞪他。“很痛!”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待在太虚幻境不回来了。”
“人家只是吓到了……”黎儿扁扁嘴,心里嘀咕着他的粗鲁。
“吓到?”李风扬只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皮笑向不笑地问:“怎么,嫁
给我很可怕吗?我真想知道你吓到什么地步哩,黎儿丫头?”
“呃……”惨哉,说错话了。黎儿吞吞唾液,试图亡羊补牢,“人家只是
……”
“只是?”他笑得有如索命无常,令她心底发毛。
“只是……”想不出“只是”下面的句子,黎儿索性小嘴一噘,耍赖地伸
手遮住他摄人的双眼。“你才说要人家嫁你,就这么欺负人家,一定是骗人、
逗着我玩的,我才不信你呢!”
李风扬拉下她的一双小手,“我哪那么闲逗着你玩?浪费力气!”
“人家不信!”她救不回自己的手,只有瞪眼生着闷气。
风扬大哥最近是对她好了许多,但“嫁他”?也跳得太快了一些吧!
“公冶黎儿,你敢不信我?”他瞪着她。
“因为……太突然了嘛!”黎儿咬咬唇,努力睁大眼睛直视他,“莫名其
妙就要人家嫁你,太奇怪了。成亲是一辈子的事耶!何况我们认识甚至连半年
都不到,而且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娶我?”
她是喜欢他、爱他没错,但结婚?她还没准备好。何况他看来就是不可相
信的样子,如果他这时候又说他是说笑的,她一定会当场哭出来、羞愤而死的!
“嫁给我很奇怪吗?”李风扬攒紧眉,“娶你当然是因为爱你,还用问吗?”
“爱——我?”黎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双颊发热,得来容易的告白反
而觉得虚假不已,令她无法接受。
这是她的初恋,虽然没恋爱过也知道恋爱该是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地过了
一阵子才决定是否要共度一生的,不敢说恋爱都是顺遂无波,但是绝不是他们
这种模式吧?
相遇以来,有一半的时间风扬大哥都在嫌弃她耶!
“你不信?”李风扬眯起眼。
黎儿第一反应便是点头,“很难……相信。”
他闻言皱紧了眉,低咒一声。
“时间不是问题,我既然认定了你,这一辈子你就属于我。”一旦想通,
就觉得自己先前根本是浪费生命,依他的个性很难继续等她开口说爱他,直接
挑明了不是比较简单明确?要他像八妹李欢一样慢慢磨他可做不到,在他看来,
那种感情根本是自虐!
望着他坚定的眸子,黎儿有些迷惑和惊悸。
为何他能如此肯定呢?一辈子很漫长,要如何“认定”才不会使自己后悔?
“如果……如果过了些年,风扬大哥突然发现我不是你要的呢?”黎儿把
自己的担心说出口,她一点都不坚强,无法想象自己变成弃妇的日子。
“不可能!”李风扬想也不想地否决她的“如果”。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黎儿坚持要得到答案。
望着她写满不确定的迷惘神情,李风扬想起一同去看杂耍那一天在酒楼上
的对话,顿时了解了她的不安,怜惜地轻抚她仰起的脸蛋,给予她承诺,“只
要你是我的妻,我便不再纳妾;若真有你说的那么一天,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请求和离。”
忠实,是他给的第一个承诺,诚实则是给予她的第二个承诺。
伤害若已经造成,便让它减到最低。
面对他给的答案,黎儿没有说话。这样的答案反而令她奇异地安心,而且
感动。
“好听话我不会说,但我李风扬一向一诺千金,你可以信任我。”
呵,本该是浪漫的求婚,给他说得像什么似地……等等,“求”婚?可她
从头到尾好像只听到命令句耶!
虽然跟她想象中长跑恋爱、浪漫求婚差很多,但黎儿还是笑了。
看到她浅浅的笑容,李风扬松了一口气。
“那么等我们一回京城便成亲。”他下了结论。
“等等——”黎儿一听连忙叫道,“人家又还没说什么……”
“你另有意中人?”李风扬还算有风度地眯起眼问道。
“没有。可是……”
“长上未曾与你婚配,又无意中人,你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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