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般装一下,哪知他一见这耳环,跟那小二一个反应,两眼冒光,赶紧拿在手上。
“小公子,原来还有这样好的物件,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这可是……”他兴奋的满脸通红,想说点什么又自己生生压了下去,做出一付遗憾的模样,“啧啧,可惜可惜,小公子只当一只吗?”
我点头,我也想当一对呢,那样就不用当我的佛像了,哪知道让小二占了便宜。
“这样吧,小公子,你只当一只的话,我也不同你多说,一口价,一千两。”
我差点喷饭了,这古代居然也有一口价的说法,而且这耳环居然值一千两,难怪小二乐成那样,看来这亏不是吃的一般的大。
我点头答应,懒得再跟他讨价还价,反正有了这一千多两,以后再做打算,不过能当到一千两,我的佛像也可以留下了,“掌柜的,那我不当佛像了,你就给我九张百两银票一百两散银好了。”
有了钱,我乐呵呵的拉着玄月到了家大酒楼门口,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这装潢,看这人气,菜的味道肯定差不到哪去。
其实我平时对吃的也不会特别挑剔,除了爱吃点心,大鱼大肉是很少吃的,但是这七天过的什么日子?薯片,压缩饼干,八宝粥,巧克力,奶糖,杨梅……全都是垃圾食品,带在旅行路上吃的,哪知道成了我和玄月七天来的粮食。
玄月应该没吃过这些东西,吃得是不亦乐乎。我可是一直想着我的白米饭加几道小菜,热乎乎的面条也行,就是平时最讨厌的水饺也比面对那堆零食好。
选在角落坐下来,玄月带着黑纱的斗笠还是引来很多人的注意,不过并不影响我马上就要吃到米饭的喜悦。
我唤来小二,兴奋的大声吩咐,“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给本公子上上来,再拿两大碗米饭。”
小二原本看我们这一身着装还不大热情,听我这么一说,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好嘞,客观稍等,菜马上上来。”
“哈哈,玄月,七天啊,我来你们这里七天了,今天终于能吃上可爱的大米饭了。”我重重扯了扯他的袖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玄月透过黑纱看着我,也笑了,招牌式的傻笑。
我估摸着玄月以前肯定是个沉默寡言的主,这么些天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有什么事只会对着我笑,真是浪费那样清润的嗓子。
“老兄,你听说没,咱们二皇子可是失踪了呢。”
“二皇子?就是两年前从民间找回来的二皇子?”
“可不是嘛,我表哥可是在宫里当差的,听说那二皇子啊,美得跟天神似的,小到琴棋书画,大到治国征战,样样是无人能及啊。就说去年对绿绕的叛乱,三天时间就征服了十万大军,没有二皇子,这仗可打不容易。而且二皇子的那双眼睛,可是透彻得无人能及,都说天降大任,才赐予那样一双眸子呢。”
“这么厉害的二皇子,怎么会失踪呢?”
“听说是南巡的时候失踪的,前几天没见那么多官兵路过吗?听说就是寻二皇子去了。”
耳边传来邻桌两名男子的交谈声,我竖起耳朵努力听着。
二皇子?我家玄月长的够美,眼睛也够透彻,而且按照穿越定律,玄月肯定不会是小人物,难不成捡到个皇子?哈哈,那可是赚了……
“二皇子失踪这么大的事,王上怎么会只是偷偷寻呢?听闻王上对二皇子可是十分宠爱。”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张旗鼓的说二皇子失踪了,不是给那些有狼子野心的贼人杀皇子的希望吗?
“无知小民,在这胡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把我吓了一跳,旁边的两人也停止对话,瞬间整个酒楼的注意力都被这声音吸引,“我英明神武的二皇子怎么会失踪,下月初三,二皇子就会同大皇子一起在蕓城参加祭天大典,为今年秋收祭祀。”
那人个子不高,块头却够足,满脸络腮胡子,桌旁放了把大刀,乍一看还以为张飞再世呢,一掌便将桌子劈碎了。他这一吼,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了,整个酒楼霎时安静下来。
我咧着嘴偷笑,朝廷最爱放些烟雾弹来遮掩真正的事实,说不定玄月还真是那什么二皇子呢,看他那双蓝眸,不是比所有人都清澈嘛。
“你们休要在此胡乱散布不利于二皇子的消息,小心人头落地!”大块头狠狠丢下这么一句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二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大厅已经渐渐恢复了热闹,看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玄月是不是二皇子也不想了,只管吃了。
“玄月,来,吃个鸡腿,你看这些天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可不能让别人说我虐待弟弟。”夹了个鸡腿在玄月碗里,看着他那慢条斯理的样子,跟我的狼吞虎咽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我笑笑,开始吃鸡腿。哎……怎么吃鸡腿都能吃这么好看……
“玄月,这个世界有好多东西我还不明白,我们在这里呆三天,套点消息,再启程找你家好不好?”
玄月笑着点头。
玄月你怎么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呢,我都快被闷死了,原来是笑和摇头,现在是笑和点头。
黑眸
那天吃完饭,我带玄夜去成衣店,终于换了身像样的衣服,嗯,玄月还是穿白色好看,我还是扮成男子,行路比较方便。再将我的双肩包换成包袱,不再招眼了。
接下来三天,我们一直在类似茶馆,饭店这种地方一坐一整天,就听那些人饭后胡侃,或者拉着别人称兄道弟的套话,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人们称这块大陆为凤修大陆,几千年来,一直是凤国和修国两大国对峙,即使偶尔会有小国分裂出来,也马上会被其中一方吞并。直到两百多年前,凤国一举全灭修国,修国修姓皇室满门被屠,从此天下一统,全归凤氏所有。
而这凤国除了皇族以外,有三大族人:蓝宇,绿绕,紫凝。三大族环绕皇城凤都而存,可说三分天下,又统归凤国皇族管辖,其中蓝宇族可说与皇族最为亲近。辨别三大族人的方法非常简单,蓝宇族人为蓝眸,绿绕族人为绿眸,紫凝族人为紫眸。三大族平民可通婚,生下的孩子随父族,但眼睛不再如先祖透彻,因此各族族长不允纳异族族人为妃,在选族长的时候眼睛的清澈程度也是重要标尺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有些诧异,起初以为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蓝眸,因为从石英村到现在的峰峦城,我见过的人都是蓝眸,却没想到竟还有绿眸和紫眸,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那么从眸色来看,我和玄月都可以算作蓝宇人了。
今天是计划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可是还有两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没套出答案,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看那茶馆居然有说书先生在说书,我和玄月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说着两百年前凤王如何英明神武,用兵如神,三个月的时间攻破修国都城,一统天下。底下的人听的慷慨激昂,津津有味。
在我看来,胜者是凤王,当然会美化自己的形象,这段历史究竟如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我让小二等说完书后将说书先生请到我的包厢,说书的话,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吧。
有钱好办事,外面掌声渐息,包房的敲门声便响了。
“先生,在下玄罗,与师弟玄月从小生活在山中与师父学艺,如今小有所成,出山而来却是对世局一无所知,可否请先生指点一二?”见那说书先生推门进来,我首先作了个揖,把玄落改为玄罗。
“呵呵,公子不用客气,再下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书先生抚着长胡,笑吟吟的看着我和玄月。
一落座,我就开始询问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之前听人说,这天下三大族人,蓝宇人为蓝眸,绿绕人为绿眸,紫凝人为紫眸,又说蓝宇与皇族最为亲近,不知是否因为凤氏皇族人也为蓝眸?”
“呵呵,那当然不是。看来二位公子果真出身山林,世人皆知,凤氏皇族为冰眸,一双冰眸如水滴般清澈。与蓝宇族较为亲近是因为蓝宇族同皇族通婚,非但不会改变眼睛颜色,还会使冰眸更加透彻,因此多数蓝宇贵族之女都会与皇族结为姻亲,百年下来,自然比其他两族更为亲近皇族。”
这样的话,玄月岂不是完全不可能是二皇子?哎,看来他的身份,是最大的难题。
“也就是说这凤修大陆只有这四种颜色的眼睛?”这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毕竟我的眼睛是黑色的。
“非也非也,除去那四色,“绯眸流星”不知公子可曾听说?但凡流星谷出来的弟子都有一双绯色的双眸,但是正常情况下与常人无异,不会出现绯眸,而且流星谷每二十年只出三名弟子,因此,这世上绯眸少见。”说书先生摇着纸扇,侃侃而谈。
“那先生可知道,这世上有无黑眸?”
“这……”说书先生顿了顿,投过来怪异的一瞥,“凤氏皇族历代遗训,早已通告天下……黑眸者,诛之。”
这一句话把我振在场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耳边再次响起说书先生的声音,“公子可还有事情要问?”
“哦,不好意思。先生可知凤国有何名医,我这位师弟身染恶疾,却不知何处投医。”我回过神来,差点忘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玄月虽是脑袋烧坏了,或许还有的治,找找大夫总是好的。
“要说名医,首席当属流星谷谷主天星老人,只是谷主常年居无定所,行踪难测,要找他当比登天还难。再次为凤国首席太医凤云羽,一身医术,皆得天星老人所传,只是凤云羽脾气古怪,除却凤氏皇族,外族极少肯治,且寻他怕是要入凤都皇城才行,所以二位公子还不如先行凤都,都城内也不乏医术超群者。”
“玄罗在此多谢先生提点,小小意思请先生笑纳,今后玄罗若还有事,烦请先生多多指教。”我塞给说书先生一锭银子。
“呵呵,无碍无碍,老夫所知,必将倾囊相告。”说书先生一手接过银两塞到袖间,一手再次抚上他的长胡,“公子若无事相问,老夫先行一步。”
“多谢先生,先生慢走。”看着说书先生走出门,关上厢门,我“啪”一声趴坐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完了完了,玄月,我完了。”
玄月的手柔柔的抚上我的发髻,似在安慰。
“玄月,怎么办?本来还以为你是那什么失踪的二皇子,结果人家是冰眸。这也就算了,还搞个什么黑眸者,诛之,这不是让我没活路吗?我的眼药水最多再用三个月,不用眼镜看不清楚就算了,顶着双黑眼睛出去不是被那些人杀吗?哎呀,完了完了,你们这世界太混乱了,干嘛谁不杀非要杀我。”我使劲拍着额头,让自己更冷静些,其实也没什么不对么?能平静的过完三个月的生活,帮玄月找到家,也还不错……
不由嗤笑自己,原来还是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玄月的白色衣衫愈来愈近,他缓缓拉过我,轻轻拍打着我的肩膀。将脸埋入他的腰间,闻到熟悉的阳光的味道,心头如被阳春三月和煦阳光俯照一般,渐渐蓄起暖意,听见玄月如玉珠落地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怕,有我。”
久违的感动缓缓流入心间,眼前竟是泛起一层水雾。有多久,没有人站在身边安慰,有多久,没有人伸出双手支持,有多久,没有人告诉我“不怕”。
六年前的那个傍晚,绯红的夕阳烧亮了半个天空,也烧尽我心底所有的希望,那个时候,也有一个男子,他说“不怕,还有我”。那个时候,那个男子伸出双手,他说,“落落,跟我走吧。”
玄夜,你指着我的心口说我没有心的时候,是否记得当初的承诺,玄夜,你踢开门让我“滚”的时候,是否记得夕阳下对我伸出的双手?
为什么,在你握住我双手的时刻,却又如他们一般,弃之如敝屐?
祸端
玄月的身份无从下手,那便只好先带他去凤都,说不定医好病,让他记起一切,找到家自然就容易了。
收拾好包袱,吃完早饭,还没踏出酒客栈就发现门口一群官兵早已将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当铺老板也在,难道是我当得那些东西惹祸了?
为首一名男子留着半寸长的胡须,四十来岁的模样,一双三角眼,一身横肉,偏偏还骑了匹白马,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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