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成魔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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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身体每个角落,让自己好好感受这样温情,这样得之不易的时刻。

    “落儿当真不记得儿时有过哪些玩伴?”

    “我六岁之前是个痴傻儿,自是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是痴傻,亲生父母会弃我而去么?

    “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即使还剩下六个月,也让我们生活在希望中吧。

    “玄月,既然五色蛊三月才发一次,为何这两次如此频繁?”一次两个多月,一次才一个月不到。

    “师傅说应该是母蛊所在的身体最近情绪波动过大,无意牵扯到子蛊,发作便频繁了。”母蛊所在的身体,即使穿越了时间,空间,竟还是能控制到体内的蛊毒,我的生死竟是牵扯在一个陌生人无意中的情绪波动么?

    “这么说若是那人有心,可以片刻便要我性命?”现代无依无靠的我,早被父母遗弃的我,还会有人要我性命么?

    “不错,牵动你体内的子蛊不断活动,最终会因嗜心之痛而亡。”竟是对我如此残忍,呵呵,看来我前世果真犯过大错。

    “玄月,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这样美的流萤,这样温暖的气氛,或许是这样温柔的玄月,让我即使想到以前也不再那样心痛。

    “好。”

    “孤儿院的妈妈说我是三岁那年被人扔在门口的,等我慢慢长大后才发现原来我是痴傻,半点世事都不懂。六岁那年,我睁眼看到孤儿院的妈妈对我慈祥的笑,便也对他微笑。孤儿院的妈妈说,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对外界刺激有反应。几日后一对夫妇来领走了我。便是我和玄夜的爸爸妈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玄夜?”我抬头看玄月。

    “说过。”他对上我的双眸,微微笑着。

    “呵呵,从那以后我和玄夜,爸爸妈妈很幸福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爸爸妈妈一直对我视如己出,玄夜也如哥哥般照顾我,尽管我一直喊着要做他姐姐。可是,那一年,全变了。”我叹了口气,原来如今再想这件事,已不如从前那般痛彻心扉,已经过去的事,就让他随着时间慢慢腐化,消失不见吧。

    “那一年,我十三岁。我开始偶尔心痛,绞痛得特别难受,却不敢跟爸爸妈妈说,有一次不小心被刀划破手指,看着鲜血渗出,心痛竟舒缓许多。那个时候,流出的血还不是黑色的,量也很少,一点纸便可擦净。”

    “落儿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蛊毒发作?”

    “嗯,当时我太小,不以为意。有一次我割完手指的小刀忘在厨房……”如果当时不是我粗心大意……

    “妈妈拿那把刀切了水果。那天玄夜学校有事,没回来吃晚饭,我……爸爸妈妈吃完饭,刚吃一口桌上的水果……身体就变得透黑,倒在桌上。当时我也吃了水果,却没事。我吓坏了,哭着不知道怎么办,这个时候玄夜回来了,我哭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三岁的我,恐怕流尽了这辈子的泪水,“后来,警察说他们是中毒了,可是毒药的成分却怎么都查不出来。”

    “我当时怀疑到自己,却怎么都不敢相信。直到那次,我将指尖流出的血滴在院落里的大树旁,才眨眼的功夫,大树枯死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是我毒死了爸爸妈妈,因为三个人都吃的一样的东西,我却没事,新闻甚至大肆报道过这起离奇案件。我不敢跟玄夜说真的是我害死爸爸妈妈,玄夜也一直相信我不会害死他们,后来……他带着我离开那个城市……”那一年,我们变卖了房子,没有通知任何人,悄然离去。恐怕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会这样平静的诉说着这段折磨了我六年之久的记忆。

    “后来,玄夜带着我,吃尽苦头,终于熬出头。再后来,我认识了安安和芯念,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安安喜欢玄夜,芯念和我总会出主意帮她哄玄夜开心。再后来,安安终于和玄夜在一起,可我却搞砸了玄夜的公司……最后……最后……玄夜也不要我了……”我将脸深深埋入玄月膝间,原来想到那一幕,我还是会难过……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轻轻拍着我的背,玄月柔和的声音在此刻是如此动听。

    “嗯,我还有玄月。”我转身紧紧抱住玄月,看到背后流萤不止,“玄月,我好像……知道母蛊在谁的身体里了?”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滑过,竟是这样么?

    “谁?我们去找他。”玄月兴奋的拉开我,对上他的蓝眸。

    “笨蛋玄月,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怎么可能找到她?”我敲了敲玄月的额头,隐忍住悲哀,肆意的笑着,缓缓靠上他的肩头,“玄月我给你唱首歌吧。”

    玄月有些失望,仍旧带着笑意,“好。”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唱到后半段,一阵悠扬笛声响起,竟是玄月跟着我的歌吹奏起来。

    流光飞舞,呵呵,流光飞舞,若能如歌中所唱,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一直快乐下去,该有多好?

    一曲唱毕,笛声未断,悠扬婉转,盘旋在山间谷底。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的?”我指着那管长笛,墨绿笛身,光滑透亮。

    “师傅给的,说是我从前的随身之物。我看到它就倍感亲切,发现自己原来会吹笛。”天星老人刚刚给他的就是这个么?

    “那玄月以后要经常吹笛我听。”

    “落儿喜欢就好。”

    “嗯,玄月,还是吹刚刚那个吧。”

    随着笛声,一年前的各种巧合再次在脑海里串联重现,安安,竟是你么?

    出谷

    昨夜竟是靠着玄月沉沉睡去了,一觉醒来已是在草屋中了。玄月端着早餐进来,一脸的幸福与满足:“落儿,梳洗一下吃早餐了。”

    “嗯。”我给他一个开心灿烂的笑容。

    “玄月,昨夜你的笛子呢?”伸手向玄月袖间探去,却是空无一物。

    “这里。”玄月拿出长笛,今日竟是放在腰间了。

    “这笛身太光滑,我们来刻点东西吧?”这样笛子上就有了属于我的回忆了。

    玄月将笛子递给我,双眼一笑仿佛夜空中的月牙儿:“落儿想刻什么?”

    “当然刻月亮了。还有蝴蝶,我喜欢蝴蝶,要刻两只。”一对蝴蝶,伴游花间,多幸福的时刻啊。

    “那好。”玄月点头,变魔术似的从袖间拿出一把小刀。

    看着一枚弯弯的月亮和一只蝴蝶在笛身赫然成型,我突然拉住玄月将要继续的手:“不行,不能再刻了。”

    “为什么?”玄月不解问道。

    “玄月身边只能有我一只蝴蝶,不能有第二只。”

    “好!”玄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什么时候我竟小气到连只蝴蝶都如此计较了?

    “玄月,不如你把这个笛子送我做纪念?”弯月旁的蝴蝶敛翅栖息,一如紧紧依靠着玄月的我,玄月给了我最安全最温暖的栖息之地。经过昨夜,我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对于玄月,不再是对痴傻儿的同病相怜,不再是最初捡到他时的责任所致,而是发自心底的爱恋,不知何时萌生,回头才发现原来早已深埋心底。这个笛子,就算是定情信物吧。

    “笛子?落儿不是早就同意收下这块玉了,还要笛子作甚?”蓝眸星光愈盛,玄月从腰间取下那枚刻着“风”字的玉佩,玉佩翠绿欲滴,清透无半点杂质,全身泛着如琉璃般的光彩。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了?”我装作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玄月,心中早已雀跃非常。

    “当日在雪山落儿可是答应嫁我了,这玉当属落儿一人。”玄月将玉佩放入我手中,入手温润。

    “那好,玄月不可反悔。”我嬉笑着将玉佩塞入怀中,心中抑不住的酸涩。

    就让我暂时抱着幻想享受这偷来的幸福吧,六个月后,我必会物归原主。

    “落儿,有件事我同你说。”玄月将笛子放在腰间,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

    “什么?”我竟有些紧张,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打破这一瞬间幸福的感觉。

    “师傅说我身上有人用药控制了我的功力。”控制功力?好像是记得玄月说他的功力只有五成。

    “谁对你用药呢?”我与玄月接触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有可能是身边的人。”玄月说到了我最不想考虑的一点。身边的人,只有影休和小青,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我所希望的。

    影休一直以来都在默默帮我,虽然谦疏有理,却是真正的关心着我,现在还记得他在我床边失神的模样,若是要害玄月,完全可以直接下毒药,控制他的功力是为何?

    小青为我差点丢过一次性命,我一直认为她是这世上少有的简单率真的女子,那日在凤都重逢,她也没呆上一日便回蓝府了,下药机会寥寥。

    我更愿相信是玄月不知名的敌人趁玄月不注意的时候下药,影休与小青,我谁都不愿怀疑。

    “落儿,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说是他们下药,别多想了。”玄月像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轻声安慰着。

    “嗯,玄月,不会是他们。”如果他们都不可信,这个世界,哪里还有真正的朋友?

    “落儿,今日我们便出谷吧。师傅不喜外人多扰。”玄月离去前回头对我说道。

    “好,我这就收拾收拾。”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目送他离开。

    不知玄月与天星老人又说了些什么,准备离开时,已经接近正午了。

    雪花翩然而落,飘在湖中并不融化,整个流星谷再一次穿上新衣,被大雪覆盖,却感觉不到半分寒冷,天星老人果真奇人。玄月扶住我,正欲飞身下山,耳后突然传来天星老人沙哑空灵的声音:“若是想活命,修灵或许还有一救。”

    流星谷银装素裹的坐落在山间,渐渐离我们远去。

    很久很久以后,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天星老人没有一时心软,如果我们没有出谷便去找修灵,或许我们会安然幸福的过完剩下的六个月,或许以后那么多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可惜人生往往没有如果,每个人都朝着宿命既定的方向,渐行渐近。

    返程

    玄月说流星谷所在地极为隐秘,他只是凭着直觉寻来,我们的离开并未告知影休,甚至小青和蓝相翎也不知情,可能此刻正在替我们着急呢。

    关于天星老人的记忆,玄月说只记得他为人冷漠,并且严令不可带外人入谷。这次他肯破例救我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他给了玄月一些药丸,三日服一次,可抑制蛊毒发作。而我们临走时他最后一句话,无疑重燃了我和玄月濒临绝望的心。

    再次回到凤都已经是五日后了。

    冬日的阳光下,影休藏蓝色长袍纤尘不染,苍白得略显病态的脸少了往日温和的微笑,才半月不见,竟消瘦得颧骨外凸,双唇不见一丝血色。我急急走过去牵起他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双手,一丝沁凉刺透心底,“影休,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玄姑娘回来了。”嘴角上掀,影休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色。

    我重重点头,转而扶住他的手臂。踏入客栈,便看到正在下楼的青衣女子一扫阴郁,飞快的向我奔来,抱了个满怀。

    “落落姐,落落姐你终于回来了。”蓝眸如一片水潭溢满晶莹的泪滴,往日黄莺般清脆的声音此时哽咽不止,“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先是昏迷那么久,一觉醒来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呜呜……“

    “小青,我这不是没事了。”我轻轻拍着小青的背,脸上不由带上了欣慰的笑容。原来还有这样一个朋友,会为我担心,会为我流泪。这样的感情,不是做戏可以做出来的,尽管是蓝府的人,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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