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成魔_分节阅读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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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我一遍,半晌才答道:“玄月是何人?”

    清冽的嗓音,在静谧的大厅犹如珠玉落地般清润入耳,天下可会有这等奇事?除了眸色不同,眼前的二皇子,连声音都与玄月一模一样,只是我的玄月,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会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眼前这个人,除了一副皮囊,哪一点是我熟悉的?

    紧闭双眸,努力压制心中的惶恐不安,这个人,只是碰巧与玄月长相相似罢了,玄月被天星老人带走了……这个人,有一双冷冽的冰眸,玄月的蓝眸,柔若春水……这个人,是凤国的二皇子,玄月师从流星谷,只是辅佐皇族而已……

    是的,他不是玄月。心跳略平,却在睁眼瞬间瞥到二皇子腰间的玉佩,青翠欲滴,流光回转,上面那字,赫然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字,风。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澎湃汹涌的纷乱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着微微发抖的身子,急步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哽咽道:“你是玄月……是玄月……”一手拉下他腰间的玉佩,熟悉的温润触感,举在他眼前,看入那双冰眸,急急道:“玄月,你为什么不认我?连这块玉都有你还想骗我说你不是玄月?”

    是玄月,一定是玄月,玄月说过这块玉是他娘亲给他,从小都不曾离身,直到将它送给我,定是影休后来还给他了。

    “姑娘请自重,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他看着我的双眸却又冷上几分,用力抽出被我抓牢的手臂,给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黑衣侍卫上前来要拉住我,我轻身闪过,靠他更近,又闻到玄月专属的阳光气息,是玄月,不会错了,就算碰巧有相似的容颜,相似的嗓音,甚至碰巧有同样的玉佩,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怎么会一样?

    “玄月我是落儿啊,夜落而月升,玄月你忘记了么?”泪水模糊了双眼,想象过千百次于玄月重逢的情景,却未想到是这样的场面。玄月怎么会变成二皇子?玄月怎么会要娶浅浅?玄月怎么会不认我?

    两名侍卫牢牢拉住我,就要将我拖出殿外,我奋力反抗但哪有他们力气大,脑中再也找不到其他词句,只能一遍又一遍反复高呼着:“玄月我是落儿,我是你的落儿,玄月……”

    “你们放开她!”玄夜不知何时冲到我身前,抓住侍卫的手,厉声道:“她是我妹妹,放开她!”

    侍卫这才停止了动作,我挣开两双手,眼泪止不住的滑落,看着玄夜道:“玄夜,他是玄月对不对?你见过玄月的照片,他是玄月对不对?”我不会认错人,心心念念的玄月,怎么会认错?

    “对对,他是玄月,可是他不认你,落落也不认他,我们这就走好不好?”玄夜轻轻扶住我因抽泣而不住颤抖的身子,抬手为我擦去眼泪,可是,擦得去心底的泪么?

    “我不走,玄月要娶的人是我,我不走……”一把挣开玄夜的手,我擦干泪水,直直看着玄月,努力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玄月面色一变,嘴角笑意已无,冷喝道:“放肆!不知何处来的贱民,竟如此不知羞耻,凤国举国皆知,本皇子名讳凤南风。将这个贱民拉下去,不可误了吉时。”

    贱民?不知羞耻?呵呵,这样的话竟是从玄月嘴里吐出,而对象,是我。

    玄夜将我护在身后,无人敢再上前,我推开他,盯住玄月的冰眸,嘶声质问道:“你说你不是玄月,那你是不是天星老人的弟子?你的随身武器是不是一把玉笛?你的玉笛上是不是刻有一月一蝶?你流星谷上方是不是有一片流萤树林?”

    玄月怔在原地答不出话来,冰眸里异光流转,浑身散发出冷冽之气。主座上的凤王却在此时突然倒地,大厅内霎时陷入一片混乱,浅浅不知何时揭开盖头,脸色惨白的看着我和玄月,我连忙将她拉在身后,避免被聚集而来的侍卫大臣撞到。

    凤王胸口流出殷红鲜血,大臣们惊慌失措,不知凤王何时遇刺,玄月却是冷眼旁观,仿佛遇刺流血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身后浅浅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我回头正想安慰,一眼瞥见浅浅袖里渗着血光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玄月,本能般护在玄月身前,我听到血肉崩裂的声音,未及反应就看到玄月已在浅浅身后,举手就是一掌……

    眼前蓦地一黑,胸口的疼痛愈来愈重,耳边的声音愈来愈远,好像听到玄夜失声痛呼,好像听到绝望的嘤嘤哭泣,好像听到匆忙急促的脚步声,可是玄月,你在哪里?为什么此时,我不在你温暖的怀中?

    “我这一生都在不断被人遗弃,却从未放弃过自己,如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命,早已注定的命?”

    “笑话,我凤南风从不知何为后悔!禁军听令,全力诛杀黑眸异族,得者赏金万两!”

    “落落,我从未把你当妹妹,可是若有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哥哥。你记住,今后我便是星辰后的天幕,夜夜俯瞰着你,不离不弃。”

    “于影休而言,从来没有幸福与不幸福之分。”

    “澜儿,你好好记住,那里,是我修国男儿洒下热血的地方,只为护国护家,凤国毫无仁义,趁乱偷袭,滥用蛊毒,今日修军必败,修国必亡,但是,你是我修国唯一一位公主,日后若有机会,今日血债,必要其悉数偿还。”

    “落落姐,等会你就别动刀,你的双手可沾不得血污,一切都有小幽在。”

    “事到如今还由得我选么?是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我就打下这凤国看看,看看这世间还有谁能掌控我的命运。”

    “那为何……为何玄落可以?玄落哪里好,让师傅另眼相看,师傅你说我便改……”

    “这些都是父王告诉我,其实以前,我对你,对修氏,也有恨……只是随着时间渐渐磨平,这些事情谁也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

    “草木一春,人生一世,你说为何我就不同呢?我本就不该存活于世,如今也还这世界一个平衡,只是,凤南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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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伤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玄夜,安安,芯念,有玄月,影休,小青,蓝相翎,所有我想念的人,我爱的人,离奇的聚集在一起,环绕在我身边,奇怪的是身在其中的我却很清楚的知道这是梦,所以迟迟不愿醒来,即使他们不说话,只是对着我温暖的笑,我都觉得满足,只想沉溺其中。

    嘴里的苦涩缓缓下流,到喉间,到心底,胸口的疼痛泛滥开来,渗透到身体每个角落,令人不得不撑开厚重的眼皮。夜色正浓,窗外树影借着月色在白色窗纸下投上斑驳阴影,不时左右晃动,小圆桌上亮着灯光微弱的油灯,初春的夜晚,已然有些小虫飞蛾飞绕在火光边,房内光线昏暗,仍旧可以看清精致的家具,简单不失奢华,衣柜,圆桌,梳妆台,简单的白色,没有一丝雕刻痕迹,头顶的白色纱幔都是白色,我这是,在哪里?

    这才发现玄夜端着碗坐在我身边,脸色有些憔悴,胡须都是好几天没清理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发现还是有些沙哑,问道:“玄夜,我们在哪里?”

    玄夜一手拿着瓷碗,一手举起勺子,盛满药放到我嘴边,温柔道:“先喝药吧,这药得一个时辰喝一次。”

    张嘴咽下药,比以往影休给我熬的药苦多了,刚刚就是这股苦涩才让我从美梦里醒过来,为什么要醒过来?这里只有一个玄夜,安安生死不明,芯念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玄月不认我,小青疏远我,影休和蓝相翎不知所踪,在梦里和他们在一起多好,醒过来面对这样极苦的浓药,面对胸口的伤痛,有什么好?

    郁结之气在胸中盘绕,一个咳嗽刚到喉间的药尽数喷了数来,呛得我咳嗽不止,牵动胸口的伤刺骨疼痛起来,垂眸隐约看见伤口好似又在渗血,玄夜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却空着双手不知该如何下手,看着他着急的不是所措的模样,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压住咳嗽轻松道:“别紧张,没事的。”

    突然想到我似乎命很大,跟猫妖一样,怎么都死不掉,火车失事我穿越过来,凤云羽拿鞭子鞭笞,拿火烧我,让我又回到现代,安安拉我跳楼,我回到这个世界。这次浅浅刺我一刀,我也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吧。可是浅浅?

    “玄夜,”我敛住笑容,正色道:“浅浅呢?”

    昏迷之前,好像看到玄月一掌打向浅浅,好像听到她在我耳边哭泣,她为何要刺杀凤王?紧接着想杀玄月?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置蓝府上下于死地。

    玄夜皱着眉头,还是盯住我渗血的伤口,摇摇头道:“被凤南风当场打死了。你别说那么多了,我出去找大夫,你好好呆着。”不等我说话便推开门走了。

    一阵风顺着门间缝隙吹过面颊,冷冷的,凉凉的,浅浅,萍水相逢的女子,虽说相处时间不长,却也处处为我着想,真心将我当做姐姐的女子,就这样死掉了。人的生命如此脆弱,爸爸妈妈,杨阿姨,或许还有安安,如今的浅浅,多少人在我面前活生生的死去,有些人的死我无法控制,可是浅浅,为什么杀掉你的,会是玄月?

    不一会窗外亮起了灯笼,传来几个人或急或缓的脚步声,为首推门的是玄夜,身后跟了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大夫和提着药箱的丫鬟,最后的是穿着淡黄锦衣的玄月。白玉簪束发,黒缎腰带上挂着曾属我一人的风字玉佩,两年未见,面上成熟许多,眉眼间更多自信倨傲,冰眸干净无物,没有如凤王和凤南翼一般,仿如大雪在眼中飘落。呆愣的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些许熟悉表情,没有,眼中空无一物,脸上也是面无表情,我的玄月,怎么会不在乎我的生死?

    挣扎着起身,胸口的疼痛却瞬间夺走全部力气,又跌躺在床上,玄夜一个跨步到我身边,急声道:“落落,躺好了,让医生……让大夫看看。”看来玄夜还不是很适应这边的生活,顿了顿又改口了。

    老者一身灰色布衣,腆着大肚子晃到我身边,示意我拿手出来。握了握拳头,白色手套果然被拿走了,那样狰狞的五指,让我如何在玄月面前拿出来?我犹豫半天,最终吱唔道:“你们先出去吧……就留大夫和那个小丫头吧。”拿着药箱的小丫鬟穿着淡粉布衣,战战兢兢低着头站在一边,玄夜许是想到什么,看了我一眼便点点头。玄月看都没看我,一言不发跟着玄夜出去了。

    舒了口气,伸出右手,不去理会身边两人诧异的眼光,任由大夫把脉,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感觉到一双冰冷的小手解开衣服,小心给我换药,便又沉沉睡去了。

    醒醒睡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躺在床上几天了,每次醒来都可以看见玄夜在我身边,要么趴在床头,要么坐着呆呆看着我,要么坐在桌边不知想些什么,偶尔也会看见那个小丫鬟正好给我换衣服。感觉身上力气一日日减少,好像无形中被人抽走,只想睡觉,即使在睡觉我也仿佛有意识一般,告诉自己要做梦,要梦到玄月,梦到他对我傻傻的笑也好,梦到他大声呵斥我的失踪也好,梦到他生气不理我也好,不要让我看到他一脸看着陌生人的表情,不要让我看到他冷然看着我的冰眸。

    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醒来玄夜的脸庞也愈发消瘦,我心疼不已,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句话。这日昏昏沉沉中,耳边低低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两个声音都是我异常熟悉的,一个满是哀求,一个却是冰冷无情。

    “我不明白落落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我说过我不是玄月。”

    “不管你是不是,就看在她为你挨了一刀的份上你……”

    “我为什么要扮成别人?”

    “那你就对她说说话,说说话就好。”

    “本皇子从来不与闲人多话!”

    “你……”

    “若还是此事休要再找我,让她留在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

    “慢着,你就眼睁睁看她死?要不是为了救你……”

    “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更可况本皇子岂会如此不堪?还轮不到她来救。”

    对话戛然而止,止不住的悲哀从心底翻腾而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玄夜你何尝那样低声下气与人说话?玄月你又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行,我不能再躺下去,不能再沉睡在不切实际的梦中,我要起来,起来去查清楚这两年到底发生什么,这个凤南风,到底是不是玄月,如果是玄月他又为何不认我?

    努力抬起眼皮,玄夜笑着看我,掩不去眼底的忧伤,墨绿的双眸好似有些褪色了,黑色更浓,我使尽全力想要说话,那股气还是到不了喉间,玄夜又拿来一碗药喂我喝下,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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