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成魔_分节阅读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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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我失去理智,只记得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胡话,一早醒来,落落已经不在了。

    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支柱,她不在,我住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她不在,我赚这么多钱做什么?她不在,这么些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能四处去找,可是她像从空气中蒸发一般,如何都找不到踪迹。

    那日芯念来找我,哭着说她对不起落落,那日不该和李勋杰演那出戏,我毫不客气给她一个耳光,她可知道,这样的欺骗,对落落是怎样的伤害?

    只是,我自己,不是也一样伤害落落了么?

    回想爸妈的死亡对落落的打击,落落怎么会是故意?我怎么能冲动的将一切罪责怪在落落头上?

    我知道是安安在其中搞鬼,那天是她带我去医院,我连落落生了什么病都没问就迫不及待对着她发脾气,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人!

    余氏屏蔽消息,我再怎么找都是徒劳。只好暗中调查,一年后,总算是得到落落就快回来的消息,可是那火车,居然出轨了。

    不记得如何赶到现场惊慌失措得翻找落落的尸体,不记得如何拦住一个个伤患询问落落的消息,不记得如何被警察生生拉离现场,只记得茫然看向天空时,下起小雨,飘洒在眼力,缓缓流出,爸妈死时都不曾哭泣,因为那个时候还有落落还需要我的肩膀,那么此时呢,我还有什么?

    我不肯放弃,一日没找到落落的尸体,我就不信她真的死了。

    可是,找到落落时,任我怎样猜想,都没料到会是那番场景。

    落落全身都是鞭伤,深入筋骨,手脚几乎烧得不成形,背部因为高热脱掉一层皮,脸上也几乎毁容,我看着担架上的她,没了思维,知道芯念的一声尖叫,才将我拉回现实,她哭着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耐地赶走她,欺骗过落落的人,落落再见她只会伤心。

    落落终于醒来时,满嘴都是胡话,我以为是她神志不清,可是看到手机里那张相片,我预感到,什么东西,已经慢慢在变了,她对那个叫“玄月”的男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一年时间,落落成长许多,不再如以往稚嫩,却也不再依赖我,她一个人面对芯念,面对安安,去医院做治疗,跟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一般,在她身上再找不到曾经痴傻过的痕迹。

    不管那一年时间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既然她回来了,我就只想继续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可是站在门口,居然听到落落亲口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已经承受过一次失去她的痛苦,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能让她死。

    查到余氏资料,我便知道落落的身世恐怕不那么简单,包括我的,只是我不想多问,父辈间的恩怨与我们无关,落落也不是有意害死爸妈,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吧,我只希望杨素莲有办法治好落落的什么“蛊毒”,可以让落落安然活在这个世上。

    不知道杨素莲与落落说过什么,落落出门时表情有些凝重,之后又故作轻松的说没事。我隐约有些不安,看她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不管是什么,只要不离开我,便好。

    杨素莲自尽了,安安将责任都推在落落身上,看到家里收拾好的行李,落落居然准备再次离家出走,她说没有,我不信,接到芯念电话说她在余氏大楼,安安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一步不停得感到余氏,天台上,落落摔在地上,安安的脸,挂着泪水,有些狰狞。

    安安说我没有将落落当作是妹妹,不错,对我而言,落落是爱人,可是对落落而言,我是哥哥。

    拉住落落险些跌落的身子,她对着我笑,让我放开,可是,如何放手?

    既是要死,那便一起吧,没有落落的人生,玄夜无法想象。

    下坠时眼前一道黑白参杂的光束,接着跌入黑暗。

    再醒来,没有刺骨疼痛,只有满目雪白。眼前一个银发白须的老人,那双眼睛,是我从未见过的颜色,似银似水,见我睁眼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声道:“你认识叫玄落的女子?”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喜上眉梢,拉住他道:“你知道她?她在哪里?落落是我妹妹。”

    “妹妹?”那老人好似有些不快,甩掉我的手,我这才发现他一身衣服,怎么那么怪异?演戏的?

    “你那妹妹恐怕活不过几个月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站起身,不客气的拉起他胸前衣襟,“落落的病早好了,别以为自己多活几年就了不起。”

    那老人眉头一皱,轻易甩开我,“她那是蛊毒,不是病。”

    “就算是蛊毒也解了。”我心虚道。那个时候落落的确说杨素莲有办法解,可是想想她当时的表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你在这里,如何解?”老人嫌弃瞥了我一眼。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母蛊,在你身上,你还活着,蛊毒不可能解。”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记得落落从安安家出来,问过我,如果她的命,要别人的命做抵偿才能继续,我是否愿意。这个别人,难道是我?不想让我去死,所以她骗我说蛊毒已解……

    “若是不信,跟我来便是。”老人见我半天不说话,留下一句话便走了,我当然跟在身后。

    竹屋里,他打来一盆水,点了我浑身几个穴道,好似有一股锐气在我体内流淌,他割开我的手,流出来的血液竟是黑色的,不过片刻,盆里的水全被血色染黑。老人从后院摘来一株鲜花,刚放到水里,便枯萎。

    他说我的血,与落落的血互为解药,落落的蛊毒,名为五色蛊,她身上的是子蛊,我身上的是母蛊,母蛊对我无害,落落身上的子蛊,却会耗尽体内元气,甚至毒死落落。

    难怪爸妈是中毒而死,落落却没事,难怪落落说要取人性命,她的命才能继续,要想落落活,就必须我死。

    “你先拜我为师,我有办法让玄落解蛊,同时不损你性命,你可愿意?”老人突然发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质疑看着他,刚刚说要我性命才可解蛊,现在又说还有其他办法。

    “信不信随你,”老人瞪我一眼,有些生气:“反正就算你不愿意,除了我流星谷一样马上被人杀死。”

    “等等!”眼见他要走,我连忙喊住:“那你知道落落在哪里?”

    “不知,”老人回头:“但是必定在这个世界。”

    “好,既然如此,师傅请受玄夜一拜!”我双膝跪地,无论他所说是真是假,这个奇怪的地方,下雪都不冷,也不知外面是个什么世界,拜他为师,该是没有坏处。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天星老人,凤国神祗一般的存在。本来他要立刻开始除蛊,我执意要先见到落落,这样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再好好见她最后一面。

    师傅无奈答应,让我去参加二皇子的婚礼,没想到在那里居然真的碰到落落,只是落落的眼里,只有当天的新郎,凤南风?抑或玄月?

    我不知道师傅用什么方法将我的眼睛变成绿色,落落看到时,虽说惊讶,却也欣慰,就连落落的眼睛,也变成蓝色。

    落落为了护她嘴里的“玄月”身受重伤,一病不起,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玄月”,那个冷如寒冰的男子,怎会是落落良配?

    不眠不休陪在落落身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若是落落自己因病而亡,我还除那母蛊做什么?

    后来落落留下一张字条不见了,我心中居然安定下来,一定是有人可以救她了,落落已经长大,不会再一时冲动做傻事。

    一个月后她果然回来,可是那个凤南风,我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人如他那般冷血,居然要杀一个孩子,看着落落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最没用的男人,我一心保护的落落,从小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落落,在我面前跪着求别人,我却无能为力。

    师傅来了,救下孩子,可是我也知道,我和落落,该分开了,这次一别,或许就是生死相隔。

    师傅说,我体内的母蛊,是我在不知不觉中饲养,平日所吃的饭菜,甚至我自己的血,都可能使它存活,要逼死它,必须先让我断粮断水,只能喝他配的一些草药,时机成熟他便可以尝试将母蛊逼出体内,只是这种方法他从未尝试,不知成败与否。

    无论成败,我不能让落落死,还是因我而死,只要能让她活着,要我这条命,又有何妨?

    那夜梧桐树下,落落诉说着她对玄月的爱恋,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恢复记忆的凤南风,能好好待落落,嘱咐她不要轻易信人,从小她接触的人太少,根本不知人心险恶。

    背她回房,看她月色下欣然笑脸,转身离去,就为这笑脸,不管接下来面对什么,我都甘愿。

    回到流星谷,师傅开始让我断食,呆在流星谷上方的流萤树林,夜夜看着梦幻般的流光飞舞,眼前尽是落落的脸,六岁,七岁,八岁……

    从来不知道,我的身体若是不吃饭,会如此难受,如千万小虫在体内噬咬,渐渐汇聚在心脉,每日有一半时间被痛苦折磨得不能动弹,稍微一动,虫子就像会活动,咬着我的经脉一般在体内游走,疼痛难耐。

    独自在流萤树林熬过一个月,师傅每日送来草药,却不会减轻痛苦,只是让体内骚动更甚,那日,靠在一棵流萤树下,恍惚听到落落的声音,仔细一听,真的是落落,不是幻觉。

    想要探出脑袋再看一眼落落,体内的小虫又开始活动,痛得屏住呼吸,一丝声响都发不出,只能强忍着痛楚,听清落落在说些什么。

    “玄月,你……果真记起了?”

    “记起什么?那日被师姐抓去,还是影休替我解蛊,当日没好好谢他,所以问问而已,落儿不要多想。”

    记起了么?心中冷笑,我的傻落落,他定是在骗你啊!

    若是记起,大可直接肯定,若是记起,何须急于说曾经的事实来掩盖?

    我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却不能移动半分,只能听着他们渐行渐远。

    第二日师傅送来打量草药粉,说要出门些时日,让我好好呆在流星谷,我点头应允,心中却是为落落着急。

    师傅一走便自己下山。流星谷地势本就奇特,我没有武功,只能靠自己双手双脚一步步走下去,一个多月未进粮食,身上根本没有力气,为了早点找到落落,只能放弃一个月来的成果,开始吃些东西,只是不敢多吃,怕体内的母蛊恢复元气便会使落落蛊毒再发。

    常人或许只需一个月,我却走了三个月,才到凤都。

    一到凤都便被人拦下,要见我的,是名盲人,紧阖双目,带着淡然笑意,穿着黑色长衫,客气地请我坐下,原来,他就是落落曾经说过的影休。

    他说落落不可嫁给凤南风,我说我便是为此而来。

    听到这个他笑意更浓,“你想阻止婚礼?”

    “不,那是落落的选择,我不会阻止,但是我必须提醒落落,凤南风可能没有记起一切。”我摇头。落落喜欢玄月,愿意嫁他,我不阻止,可是如果凤南风凭借这个欺骗落落,我就必须管。

    “不是可能,凤南风的确没有记起一切。他要娶玄姑娘,只是利用玄姑娘催动我暗冥阁的势力浮出水面而已。”影休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淡淡道。

    “是这样?”这个影休同样神秘莫测,说出来的话不可全信。

    “不错,你这一路过来,可看到三族混乱?若非他要娶我修过公主,也不会如此。”

    “什么修国公主?落落就是落落!”我生气站起身,为什么他们每个接近落落的人,都好似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玄姑娘便是我修国公主,这点毋庸置疑,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个世界,至于你,就算是母蛊已除,恐怕也命不久矣。”影休不为所动,还是带着笑意慢慢说着。

    我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母蛊在我身上?”

    “暗冥阁何事不知?今日请玄公子来,只是助玄公子明日入太子府阻止婚礼罢了。”

    “我为何要听你的?”

    “若是不听也可,玄姑娘嫁作敌国太子,视为叛国,暗冥阁包括修国各地死士,必定诛之而后快!”影休声调一顿,让人丝毫不怀疑他在说谎。

    “若是阻止婚礼,落落会如何?”

    “修国公主,当然由我等誓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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