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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下还出来做事。

    正说着大毛父子来了,推了好几筐苹果过来,是他老院子里的王林苹果。

    王锐黑线:“三叔,不跟你说别舍不得吃吗,这么多我可吃不完,今年我又不用走亲,也用不到。再说这果子天一暖也放不住,变沙就不好吃了。”

    大毛爸只是笑:“你自个儿看着打算就是。”

    王锐眼睛一转:“叔,你板儿车明儿借我使使。”

    中午推了大毛和刘成的邀请,王锐自己开火了。过年,哪儿能去别人家过啊!做了一锅萝卜炖牛肉,炒一个辣椒肉片,炉子上煨一罐子鸡汤,买五块钱灌肠。这个年很丰盛。王锐再次觉得,有小红莲实在是太好了,吃饭就是省钱,要是能养二师兄的话就更好了。

    “王锐你个不要脸的!你敢在小爷这儿养猪小爷让子龙一枪扎死你!”小红莲又扭又嚎。

    王锐嘴角抽抽,从小屋拿了一本《红楼梦》扔了进去。

    “嗷,贾宝玉你个祸害!哎,我知道女娲,也知道她补天,那些石头也见过,个顶个儿好看,这一块怎么就沦落到这份儿上了呢!简直丢我们灵石的脸啊,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小红莲惨叫。

    王锐憋笑。

    下午村里大坑拉鱼,王锐也去看热闹了。鱼坑是常有智包的,和包王锐家果园的常有利是亲兄弟,一见面就塞了王锐两条六七斤重的草鱼。

    “王锐小子,你那酒可真好,我晌午喝了两大碗,现下水里泡小半天了都没觉着冷。”常有智笑出一口大板牙,“往年拉鱼,下水半天冻得透心凉。”

    王锐也跟着笑了。给常有利的酒有一桶是泡了人参的,一喝两大碗,估计上来后还得喝,嘿嘿,也不知道晚上他们哥几个还睡不睡得着了。反正他自己喝的时候一次最多半杯,也就一两……

    不过草鱼啊,好东西,这么大的草鱼又肥又香,做水煮活鱼肯定够味儿,可惜他不会做。就这么炖了也太浪费了!王锐又买了些花鲢鲤鱼鲫鱼,回到家就扔农场的小鱼塘里了。鱼塘容量有限,剩下的就放养在旁边的溪流里。反正这里最多的就是水,农场还好,牧场那边就跟个养满莲花的小湖似的。小湖王锐也瞄上了,等得空去趟南边儿,弄点莼菜菱角养起来,还能吃个新鲜,桑桑肯定也喜欢。

    二十四赶集。刘成爸开了车,王锐大包小包买了很多。

    回到家拾掇了一板儿车,王锐推起来就去给他奶奶送年货。

    大伯一家,好吧,婆媳住对面屋确实很难,尤其是双方都很泼的情况下。大堂嫂仗着怀了儿子,三天两头闹,一闹就提房子和那三万块钱。大伯母气得半死,就想着两个儿子的房子收拾出来赶紧搬出来,可是今秋太忙雨水太多冷得又早,新房子到底没收拾出来。本想一家三口和老太太挤一个冬天,可王冰长大了,嫌老太太屋子又脏又有味儿,死活不乐意,又哭又闹的。

    刚好赶上王锐回家,大伯母就又打上王锐家房子的主意了。反正王锐上学不在家,让他们借住到开春总行吧!

    王锐也没说不行,直接领了大伯母看房。领到东屋门口,一推门,不紧不慢说了一句:“大哥结婚那天,冰冰指着我鼻子骂,说这是他大哥的房子,让我这个死鬼滚出你家房子。大伯母,我想了快半年了也没想清楚,要不你给我死鬼爸妈解释下?”

    王锐大伯母就觉得那个屋子阴风阵阵的,再一看王锐也鬼气的很,当时腿就有点软,嚎了一嗓子就跑了。

    最后没办法,他们把王锐家老房子收拾出来了。那房子还是王锐爸爸结婚前盖的,半坯半砖,西屋屋檐都塌了一块。

    王锐奶奶懒得看这边吵闹,想自己搬过去。王锐大伯是个孝子,自己不好过去就打发两个小儿子一块儿住过去了。

    王锐家的新房子距离老房子足足有几条街。那么一车东西过去,可就招眼了。王锐一路就光在回话了。

    “是,给我奶奶办的年货。”

    “我顶我爸的!”

    “嗯,有五斤牛肉,五斤羊肉,五斤排骨,五斤五花,五斤背腿,两条花鲢,两只肉鸡,一只鸭子,还有几斤软乎蛋糕,两箱子露露,一百鸡蛋,剩下两筐苹果是家里长的没花钱。”

    于是,还没等天黑,整个村子都知道,王树才是没了,可他儿子王锐给奶奶置办了一车年货!庄户人家常例,分了家的儿子给爹妈也不过五斤肉两条鱼两斤点心一壶酒的年礼。出了门子的闺女正月回娘家拜年在惯常三色礼之外也不过加两斤肉的年礼。

    王锐奶奶和大伯母看着摆了一地的东西心疼坏了。这得多少钱啊,直接给钱多好,这吃了可就浪费了!

    王锐小姑当天也在,赶集回家歇脚,顺便给老太太送买来的吃食。一看王锐买的,就没往外掏。王锐买的蛋糕是八块钱一斤的,她买的才三块五!她买了六罐露露,可王锐买了两箱!

    王锐把东西放下,只打了个招呼炕都没坐就回了。松松啃着一节甘蔗跟在后面。王锐就把小表弟抱到板儿车上推着走。还好松松随他们老李家憨的很,这要随了王家人性子,还不定出息成什么样呢!王家人全算在内,没一个好东西!包括他自己。他爸不算。

    王锐洗了黄瓜西红柿,又拿了香蕉葡萄,装了满满一小盆。松松就抱着小盆吃,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吃完了王锐又给装了一小盆,还给塞了几个核桃。松松兴冲冲抱着小盆就要回去给他妈他姥姥献宝。王锐也没去送,乡下六七岁孩子都这么跑来跑去横冲直撞的,没哪家大人会盯着。

    王锐去给大毛家送板儿车,蹭了一个猪爪,一路啃着回来了。路过老房子门口,只听里面哭得山响。抬眼一瞅,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冲了过来,抱着他大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王锐头皮都麻了。他那是新牛仔裤!啊,别往上抓,羽绒服更难洗!

    “小锐哥,呜哇哇……”松松哭得更凶了。

    王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又被王冰欺负了。

    说来也是王锐引起的。给了小孩儿那么满满一盆稀罕吃食,又没个遮挡,刚跑进他姥姥的院子就被王冰给逮住了。王冰眼馋,张嘴就要。松松以前好欺负的很,一要就给,要啥给啥。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就小气了,说什么也不给。王冰嚣张惯了,直接上手把人推了个屁股墩,盆里吃食全给踩烂了,没踩烂的核桃还给抢走了,松松就只抢到一个。小孩儿委屈坏了,在地上蹬着腿哭。

    “你别管他,让他嚎。”王锐小姑也心疼,可也不好说什么。小孩子打架,她总不能去找大人吧!

    王锐就想起当年他跟人打架擦破皮他奶奶堵人门口骂半天骂得人家大人不敢出门的事儿了。伸手想摸摸小表弟,两手都是油,就把剩下半个猪爪逗小孩儿:“猪爪吃不?”

    松松黑着小手就去抓猪爪。

    王锐小姑赶紧趁机抱起孩子进屋洗脸洗手。

    王锐低头一看,裤子上好几个黑手印,眼泪鼻水一大片,又是灰又是土。

    松松洗干净手脸,又来拉王锐:“小锐哥,裤子脏了,让我妈给你洗。”

    “怎么不是你洗?不是你弄脏的么?”王锐抱了小表弟回家,一路走一路教育。

    王锐小姑一会儿也跟过来了。

    “我不会,等我长大就会了。”松松一手抱着王锐脖子,蹭了又蹭,“小锐哥,你衣服真暖。”

    “小锐这衣服不是绵子吧?看着真好看。”王锐小姑问。

    王锐点头:“嗯,羽绒服,同学父母送的。”

    王锐小姑羡慕:“羽绒服啊,咱们县城还没卖的呢,我们村有个大学生买了,一千多呢!”

    王锐笑笑,没答话。

    王锐小姑没话找话:“你这鞋也好,我在县城商场看到过这牌子,200多呢!”

    “也是那个同学父母送的。”王锐更没话了。他这是耐克,真品,商场里那都是假货!

    王锐小姑笑笑不吭声了。看来他这侄子是靠上贵人了!

    回到家,王锐拿出两个小盆,照原样又装了两份。

    松松抱着不撒手。

    王锐把小表弟抱起放在炕沿上,蹲下身教育:“松松,咱们大老爷们,不能受欺负,被人踩了,一定要使劲踩回去。更不能小气,那是娘们作风,咱不要。听话,你一份冰冰一份,自己送过去。”

    松松嘟了一会嘴,挑了一份看起来多些的自己留着,抱着另一份去隔壁送东西。很快又乐颠颠回来了,一回来就挺着小胸脯求表扬:“小锐哥,我把冰冰姐打嚎了!”

    王锐哭笑不得:“小姑,我没让松松去打架吧?”

    王锐小姑还在想那句“被人踩了一定要使劲踩回去”,哪儿敢多说,支吾几句就赶紧带着儿子回家了。不过,儿子知道反抗了,这是好事!

    第 28 章

    晚上刘成过来,端着一盆子酸菜:“哎哎,接一下,你要的积菜!”

    王锐接过来,捞了一棵从中间劈开剥酸菜心吃:“晚上我做酸菜川白肉,你在这儿吃还是回去吃?”

    刘成顿时哀怨了:“在这儿吃吧,我爸把那三亩多园子全盖大棚了,两人每天忙得不着家,都没力气给我弄吃的。”

    王锐鄙视:“那你应该做给四哥四嫂吃才对。”

    “得了吧,就我那水平,你当我不想啊,今天中午我还把糖当盐使了。”刘成苦着脸。

    王锐笑了。这厮绝对厨房白痴,上辈子追女朋友学着下厨,愣是把王锐家厨房烧过好几次。

    到饭点儿,大毛来了:“看我赶得多巧,有鱼有肉的。”

    王锐奇了:“怎么连你也吃不上饭了?三婶又不忙。”

    大毛撇嘴:“我妈快气死了。分家的时候说好爷爷奶奶跟小叔小婶一起住的,现在小婶不干了,要求上轮。大伯母二伯母都说家里没地方,让从我家先开始。。可是他们谁家都比我家宽敞,我家还是旧房,房间那么小,西屋连三张褥子都挤不开。我妈说等开春就盖新房,缓一年。可他们说我住校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操,那现在我住哪儿啊?每个月回家我住哪儿啊?打地铺吗?我妈光顾着生气了,还做饭呢!现在他们还在我小叔家没回来呢!”

    王锐也没话说了:“先吃饭吧,待会再盛些回去热热吃。”

    三人闷头吃饭。

    “明儿你们谁把摩托借我使使,我得去趟赵庄子看看姑姥姥。”王锐说。

    “我的没油了,你使的话得先去买壶油。”大毛说。

    “使我的吧,我昨天加的。明儿上午你先遛遛吧,也没见你骑过。”刘成说。

    “那行。”王锐点头。摩托上辈子他只骑过几回,虽说挺简单,可也得先练练。还好最近没下雪路上挺干净,不然他还真不敢上路。

    但是姑姥姥是必须得去看上一看的。他身上带孝,家乡规矩,正月不能出门子,一些不得不走的亲可以在年前去看看,坐一会儿,不留饭。

    姑姥姥是三叔公的大女儿,嫁在赵庄子,如今快70岁了,还硬朗的很。当年王锐父亲分家时才17岁,年纪小力气小,挣的工分都不够吃。那年冬天队里照顾他出门换油。换油是个苦差事,却也是个肥差。每天记满工分,还一毛五补贴。冬天换油却是真的苦。大三九天赶驴车出门,车是不敢坐的,怕冻坏,人都是跟车边跑,跑累了就上去坐一会儿,稍微坐一会儿还得下车跟着跑。手上脚上脸上全是冻疮,耳朵也是又红又肿。

    饭是自带的。王锐父亲每天带的都是糠饽饽,只掺很少的玉米面,又冷又硬还掉渣。中午他们多是找小卖部歇脚,要一碗热水,买五分钱干豆腐打五分钱白酒。王锐父亲是舍不得花钱的,每次都是热水就糠饽饽。

    有次姑姥姥在小卖部碰到王锐父亲,一搭话是自家人,就把人带回家吃了一顿热饭菜。姑姥姥男人是队里的会计,只一个闺女在民兵团,家里不缺粮。从那之后三叔公就让王锐父亲每天跑那一条线,中午能省一顿嚼果不说,最起码是热的。姑姥姥男人是个厚道的,有一回赶上王锐父亲生日,特意给下了一锅白面条,还卧了俩鸡蛋。后来王锐父亲瞄上了姑姥姥隔壁家姑娘,就近水楼台把人姑娘给拐走了,正是王锐他老妈。

    王锐爸妈成亲后是把姑姥姥当亲姑姑一样走动的,两家也是常来常往的。

    对这个姑姥姥王锐一直心存感激。在他父亲长起来挣满工分之前的那两年冬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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