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喊大叫,惨叫连连。
他初时疼得狠了,失声喊了出来。但后面越痛,他却越忍了,只是虽不喊叫,却浑浑噩噩地说些胡话,并死力地揪着身下的被褥,指甲都硬生生地劈裂了。
“殿下。殿下用力啊。马上就出来了……”王太医快要哭了。
王半坐起来后果然胎儿又往下走了些许,已经触手可及了。但是那狭小的胯骨就好像一只拦路虎,将胎儿挡在王的体内挤不出来。
黄内宫看着王一次次折腾的样子,心疼得老泪纵横。
他的殿下从小就温柔漂亮,又聪明又懂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哦。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哦。
黄内宫抱着王喃喃祈祷,只盼着殿下赶紧生下孩子。
“洪麟……好疼,疼死我了……洪麟,你快回来救救我……”王疼得胡言乱语,人慢慢萎靡了下去。
王太医一看不好,王这是力竭的势头啊。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虽然柔弱,力气也没有男人大,但忍耐性却极强,可持久地与生产的疼痛相对抗。男人虽然比女人强壮,力气也很大,但实际上碰上这种持久性的疼痛,他们耗费的力气和精力要比女人多得多,因而耐力就大大不如了。
“殿下,请振作起来。嗣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啊。”王太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真的哭了,因为这差事太难做了。
王是什么人啊?那是个能把朝上一半大臣都当堂斩杀、血流成河的主儿,虽然现在虎落平阳……呃,是生产艰难吧,但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真是全家都不够他杀的啊。
王太医见王的气越发短了,急得恨不得替王使劲。
黄内宫边哭边道:“殿下,您想想洪总管啊。这可是您和洪总管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孩子,是老天爷给您的恩赐,您可千万别放弃啊。”
还是黄内宫明白王的心事。
他这么唠叨鼓励着,王听了之后,渐渐缓过气来,凝聚起精神,又恢复了清明。
“金、金大夫……朕、朕真的没有……气力了。民间这种时候……怎、怎么办……”
王咬着牙,在疼痛的间隙断断续续挤出这句话来。
金大夫听到王的问话,道:“回殿下,在民间,一般都会采取……推腹的办法。”他到底不是宫里的太医,还没有学会那般小心谨慎、明哲保身的伎俩,老老实实地将早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也是王问他而不问王太医的缘故。王知道以王太医那油滑的性子,未必敢说出真话来,而真话往往是大逆不道的。
他一时也没听明白‘推腹’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有办法,立刻眼睛一亮。
他实在是被这好似永无休止的疼痛折磨得不堪忍受了,只想尽早结束这地狱一样的煎熬,便道:“那就做吧……”
金大夫得了王的旨意,看了王太医一眼,却见王太医在后面忙忙碌碌的,好像在为王检查身体,没听到那话一般。
金大夫心下叹了口气,卷起自己的袖子,上前一步,掀开被子,按到王那高高隆起的腹顶上。
ya自从到来安北府就觉得不安。
民乱已经镇压下去来,剩下的只是调查原因及祸首等事情,对健龙卫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情。
晚上ya躺在榻上心烦意乱,迟迟无法入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一般。
他心里惦记着王,但是距离过于遥远,他的精神力大部分被基地封锁,能力有限,无法探索到那么远的王宫中。
可是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突然心里一动,集中精神呼唤起基地。
很快他便与len联系上了。
出乎意料,len似乎比他急切,抢先出口:“ya,你的另一半已经开始生产了。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不在他身边?”
“什么!?”
ya大惊失色,终于知道自己从下午就开始不安的原因何在了。
“祺只有八个多月啊。还不到月份,怎么会生产?”
len道:“早产。你没听过这个词吗。”
未来世界早已无早产这种事情了,胎儿都是在人造子宫里培育的,只要发育成熟,随时可以出生。ya过于关注王的怀孕状况,只注意到流产、难产等可能性,却忽略来古代肉体人类可能出现的早产情况。
他跳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len道:“基地这边从下午起就探测到他腹中胎儿的精神波异常,有出生的征兆。现在已经进入了生产状态。你最好尽快赶回他的身边,没有你精神力的帮助,恐怕他生产会很艰难。”弄不好会一尸两命。但这句话len没有说,怕给ya太大压力。
ya已经冲出了房间,来到马厩,一边套马备鞍,一边和len沟通。
“我现在距离王宫太远,精神力不够,无法瞬间转移。骑马最快赶回去也要一天半,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基地放松对我的精神力封锁?”
len沉吟片刻,道:“这样吧。给你释放一次瞬间转移的能力,距离大约在300宇宙米,你自己把握。”
ya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如果纵马疾奔,赶到一半路程,剩下距离正好够瞬间转移到王宫,便同意了。
他让len帮他时刻关注着王的情况,同时去找此次带来的健龙卫副手,没有详细解释,只说自己有急事要赶回开城,让他留下和其他人继续调查安北府的事情。
他带了两匹马。一匹骑着,一匹牵在后面备用。两匹轮换,可以多赶一些路。
他刚刚离开安北府不久,那副手便收到了京城黄内宫传来的飞鸽传书,让洪总管即刻赶回京城。不由暗叹总管不愧是总管,竟然如此有先见之明。
黄内宫急急来到宫外,见一名小太监在外面团团乱转,不由脸色难看地喝道:“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把我唤出来?”
王的生产正是关键时刻,可是外面内宫不断在门口催促,说王后宫那边有急事求见。
黄内宫已经把王后难产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在那内宫的提醒下才想起此事,急忙从王那里出来。
因为王的寝殿已经被严密包围了,这小太监虽是他在王后寝殿那边安排的心腹,但也不能靠近王的寝殿,只能在外面求见。
“唉哟,黄内宫大人,王后娘娘那边难产,殿下到底是什么旨意啊?那边的太医和稳婆们都在等着呢。”
从最初的禀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也难怪王后宫殿那边等不及了。
黄内宫临出来前,王已经下了旨意,便道:“你速回去告诉李太医,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住。”
那小内宫哭丧着脸,道:“如果两个都能保住,李太医他们就不会来求殿下的旨意了。黄内宫大人,如果万一……奴婢是说万一,可让王后娘娘那边怎么选择啊?”
黄内宫左右看了一眼,拉着那小内宫到一旁,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有了万一,谁重要就保谁。听明白了吗?”
那小内宫一脸茫然,还要再问,黄内宫一掌拍他后脑勺上,道:“别问了,你就回去告诉李太医,他们知道如何选择。赶紧去吧。”他这里还忙着呢。
那小太监领了旨意,赶紧跑回王后宫去了。
黄内宫一脸忧色地望了远处黑漆漆地宫殿一眼,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回到王的身边。
第 45 章
“唔嗯——”
王凄厉地闷哼声黄内宫在门外都能听见。
门外守候的内宫都被调走了,黄内宫自己拉开门进去,再回身合上,小跑地奔进里面的卧室。
王嘴里咬着布巾,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都发直,双手紧紧扒着床头,手腕上的动脉都绷了起来。
金大夫跪在榻上,从背影看好似整个人都压在王的身上。
黄内宫看了一眼,差点脚软跪在地上。
这、这、这是要谋害殿下的命啊……
“殿下……”黄内宫嗷地一声扑了过去,倒把金大夫吓得险些摔下来。
“大胆!你做什么!”黄内宫的架势好像要和金大夫拼命一般。
恰好此时王太医喊道:“出来了出来了。再来一次,小嗣子马上就出来了!”
黄内宫扑过去一看,简直要晕过去了。
原来所谓的‘推腹’,竟然是这样……
金大夫闻言精神一震,也感觉手下的胎位转动,快要出去了,便急急地道:“殿下,再用次力!再用次力!”说着感觉掌心下的肚皮再度硬了起来,便攥紧拳头,顺着胎位向下用力按压下去。
“嗯啊——”
王嘴里紧咬着布巾,硬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大喊,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伴随着无法形容的剧痛,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挤压了出去,胯骨都劈裂了开来。
ya突然浑身一震。
他两匹马轮番催驶,两个时辰内赶了一天的路程。此时天色将明,离京城也越近,精神力突然一动,感触到什么。
“len,我的孩子是不是出生了?我的孩子是不是出生了?”
ya脑海里大声催促,len立刻回应:“ya,你下马使用瞬间转移。我已经将你的精神力释放了两成,足够你回到皇宫。”
ya忍不住咒骂一声,道:“你早干什么去了。如果一开始就给我解开两成,我就直接从安北府回去了!”
len苦笑:“给你放开这么多精神力已经违反基地规定了。而且我们也没想到你那另一半竟然这么快就生产了。再说你十秒之内就从安北府回到开城,这速度太快,会引人注意的。总要你跑上一段才符合那个世界的世情嘛。”
ya不再与他啰嗦,下马将两匹累得快要吐沫子的马扔在路边,凝聚精神力瞬间转移。
好在现在时辰太早,官道上没有行人。他集中精神,瞬间来到了皇宫外偏僻的角落里。
他匆匆取出腰牌,一路奔进皇宫。
王宫殿外守护的健龙卫们看见他回来,都吃了一惊。ya没工夫与他们多说,几个箭步就窜了进去。
他还没有来到寝宫,便感受到了一股虽然幼小,却勃勃振兴的精神力,不由神情一振。
待到了寝殿门口,已经能隐隐听到婴儿的啼哭之声。
他拉开大门冲进去,只见黄内宫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在一个硕大的木盆里用温水清洗。
ya立刻呆立住。
黄内宫一抬眼看见他,也是怔愣。没想到昨天下午时发出的讯息,现在天还未明,他就赶回来了。
“殿下怎么样?”
ya感觉婴儿健康活泼,也不多问,回过神后就先关心王的情况。
黄内宫心下一暖,觉得殿下为了此人受了这番活罪,也算值得。
“王太医和金大夫正在里面为殿下治疗。殿下受苦了啊。”黄内宫抱起婴儿,摸了摸眼角,十分心疼的样子。
ya听了立刻脸色一变,刷地一下拉开里面的卧室大门。黄内宫阻之不及,眼看着他跑了进去。
王太医和金大夫正在忙碌地帮王止血缝伤。王的后 穴受创太重,简直惨不忍睹。人又失血过多,精力殆尽,在胎儿出生的那刻就陷入了昏迷。
ya和基地的人都没想到王祺会早产,而且还能自己生下孩子,所以事先都是毫无准备。但是ya只愣了一瞬,便回过身来,走到床边握起王的手。
王太医他们看见他都十分意外,但也猜到肯定是王将他召回来的。而且这座宫殿虽然已经被严密地守卫住,禁止一切人进入,却并不包括洪麟在内。
ya见王昏睡不醒,发觉他的精神力损失很大。他也不懂医学上的事情,便由着王太医和金大夫继续给王治疗,自己则是慢慢散出无形地精神波,帮助王治愈他体内被破坏的情况,温柔地为他输入力量。
王第二天中午时便醒了过来。若不是ya精神力的帮助,只怕他要昏睡上三天三夜。
他睁开眼,望着眼前熟悉的床顶和周围的床帐,一时有些糊涂。可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立刻摸上自己的腹部。
那里已经平坦了下去。他的孩子出生了。
王这一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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