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尽管让人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比起一般男孩要瘦弱许多的肩膀却微微颤抖。
拉迪的一句话仿佛在剧烈燃烧的火把中倒入了滚滚热油,金寻被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爆发而出的海盗们推搡着向桅杆的方向走去,粗糙的麻绳捆在手腕上紧紧缠住,双臂被吊高绑在桅杆一端的弯钩上时,绳索另一端被海盗重重一拉。
“哧溜——”
滑轮转动的声音在吵杂的甲板上异常清晰地响起。
金寻腿上先前被刺透的地方,血流顺着小腿肚蜿蜒流下。
刚才似乎漠不关心的看着海面的大副此时转过头来,看着被吊起的小少年微微皱起了眉毛。
“啧。”
静静站在原地的海盗王忽然暴躁的冷哼一声,仿佛忍耐到极致般猛然冲了过去。
一脚踩上桅杆跃到半空中,兽化的锋利指甲瞬间割断了绳索,海盗王揽过小少年向下滑落的身体借力落在地上。
…咦?!
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证明清白的金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视线就完全倒转。尽管肚子被少年坚硬的肩膀顶的发痛,但是这一切都比不过此时的状况更令她吃惊。
这、这是什么回事?
“头儿?!”
海盗们震惊的看着打劫了嫌疑犯后一脸阴沉向起居舱走去的自家老大。
被海盗王如同抗猎物一般抗在肩上,金寻只能看到急速后退的甲板变成了楼梯,然后门被踹开的声音碰的响起。
一间比金寻目前住的三人宿舍大出几倍的房间内,潮湿的木板上异常奢侈的铺着柔软的地毯,少年粗暴的把金寻丢在房间中唯一一张床上。
“呜…”
鼻子撞倒床头,金寻噙着泪水还没反应过来,脚腕就被宽大的手掌猛然提起。
灼热的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魔药的药水被粗鲁的涂抹在还在渗血的伤口处。
“啊…”金寻有些吃惊,事情的转机让她不由放松了神情,“谢谢~”
少年正在缠绑绷带的手一顿,额头的红发向上翘起,微黑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给老子说实话!”
仿佛再也受不了这样不清不楚的状况,海盗王猛的揪起金寻的头发,让她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下无所隐藏。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海盗王危险的逼近,看到小少年撑着床面吃力的向后仰着身体,揪着柔软发丝的手却不由更加用力,让那脆弱的喉咙也暴露在自己的獠牙之下。
“…真的是日记,”因为脖子被迫拉长,金寻艰难的吐出每一个字,“我没有偷走航海日志,我可以发誓。”
“发誓?老子才不相信那种东西!”
海盗王凶狠狂傲的语气让金寻无奈,但是下一秒,少年忽然捏着她的脖子俯下-身来。
耳朵上传来的尖锐刺痛让金寻不由自主瑟缩一下,少年獠牙撕咬耳垂的声音沿着耳膜传入,极近的距离让人浑身都窜起鸡皮疙瘩。
直到某种东西塞入那被兽牙穿透的小孔,少年仿佛清理血迹般舔过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才略为满意的微微向后撤开。
摸到耳朵上不明多出仿佛耳坠样的东西,金寻疑惑的看着正砸吧嘴巴的海盗王。
“哼!那是本大爷以前换下来的牙!要是你敢对本大爷说谎,里面的毒液就会渗入你的耳朵!”海盗王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盯着金寻,“现在说吧,航海日志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
金寻干脆利索的立刻回答,同时又摸了摸耳朵上‘对牙齿的主人说谎就会喷出毒液!’的东西。
唔…换下来的牙齿…
以阿斯拉雷现在的年龄,莫非这颗是以前换掉的乳牙?!
52、魔兽,潜伏来袭!
——对牙齿的主人说谎就会喷出毒液!
莫非是魔法契约之类的东西?
不对,契约是需要相互同意的。
金寻无意识的摸着耳朵陷入思索,而站在床前的海盗王视线不由集中在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
看起来十分小巧可爱的耳垂上,乳白色的牙齿牢固的嵌在上面,形成有些奇怪的造型。
但是更加引起海盗王注意的却是小少年手指上方未曾摸到的地方,那里正晕开一片色泽极浅的粉红色,似乎是血迹没有被彻底舔干净所以还残留了一些。
刚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给小少年戴上自己的牙齿的海盗王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纤细却又无比柔韧的身体,如同蜂蜜淋在牛奶上一般的诱人肤色,细腻而带着弹性的口感(?!)……
被忽略的感官仿佛全都活跃起来,似乎连小少年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细长睫毛现在能都一根根回想起来,阿斯拉雷只觉得牙根开始发软,立刻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獠牙微翘的嘴巴。
“砰!”
被重物撞在门板上的声音一惊,金寻抬起头来只见少年海盗王浑身都快冒烟的贴在门板上,一触及自己的视线,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科动物般拉开门跑了出去。
听到走廊上急速远去的脚步声,金寻正觉得莫名其妙,手指忽然摸上某种光溜溜的东西。
在兽皮覆盖的床面上,手指所及之地奇妙的干燥又有些沁凉。
几枚红色仿佛鳞片状的东西夹杂在兽皮短毛的中间,在浅色的毛从中十分显眼。
咦,看起来好像阿斯拉雷化作海龙时的鳞片呢……
难不成这家伙睡觉的时候有化成兽型的习惯?!
瞅瞅屁股下近乎三米的大床以及那隐藏在兽皮中的鳞片,金寻无比黑线。
……
船长房间位于起居舱的最深处,狭窄的走廊上晶石灯随着船的起伏不断晃动,在天未完全亮起前越发显得有些昏暗。
尽管已经接近黎明,但是今天的天气似乎异常差。
清澈的海面因为不断卷起的浪花而显得有些浑浊,极大的风浪发出单调又轰隆作响的声音。
当金寻从起居舱走下来时,甲板上围聚的海盗们已经散去。
“艾丝兰特,你没事吧?”维恩抱着桅杆滑下,十分担忧地把金寻从头看到脚。
“没……”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金寻的回答,正在清理甲板的拉迪扔下手中的拖把,带着明显的挑衅向她走去。
“你看他的样子,会有什么事?”
“拉迪,够了!”维恩挡在比他高出一头的海盗面前,可爱的脸蛋上是毫不退让的坚持,“头儿刚才不是说了,艾丝兰特与航海日志的丢失无关吗!”
“我才不相信!”一拳打上楼梯旁的船舱墙壁,愤怒的海盗额头青筋都隐隐冒出,“那种测谎的方法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老大肯定是为了袒护这个人类才——啊!”
强壮的海盗突然一个踉跄爬在地上,四肢着地的狼狈姿势让他立刻火冒三丈的扭过头。
“哪个混蛋敢踹老——咦?!老、老大!”
“你还知道本大爷是你老大!” 浑身湿淋淋仿佛刚从海水中出来的阿斯拉雷用鼻子哼哼两声,右脚继续踩在自家手下的脑袋上,“竟然质疑老子的话,要不要老子帮你清醒下那混乱的脑袋?!”
“不、不敢麻烦老大您啊!”好不容易从海盗王的脚底板下挣脱,拉迪一溜烟跑到甲板另一头。
在起居舱上层的护栏上,大副的长发正被海风吹得向后撩开。
那双充满魅惑韵味的细长双眼,此刻正向下俯视。
甲板上,红发的海盗王托起小少年的双手,在被绳索磨破皮的手腕上粗鲁的倒上魔药。
似乎因为小少年说了什么,红发的海盗王那肤色较深的脸颊立刻通红一片,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跑上了楼梯又躲进起居舱里。
在船的另一边,正在清理甲板的青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忿忿的丢下了拖把脱下上衣向船边走去。
“哎……”看到拉迪想要跳进海水中平息怒气,奥茜拉无奈的摇摇头,“头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处理……咦?”
在海盗即将入海的一刹那,小少年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拉迪!”
“啊——!”
没有防备的被向后拉去,拉迪措手不及的倒在甲板上,扶地的手掌因为扎入一颗突出的铆钉而瞬间流出血来。
“……你在故意报复老子吗?!”
被金寻拉住胳膊的海盗怒气值瞬间ax。
“呃……不是,”金寻尴尬的说道,“拉迪,要怎样你才能相信不是我偷的航海日志呢?”
青年一瞬间怔住,甚至忘记了把自己的胳膊抽出。
小少年的声音充满着诚恳和些许无奈,语气柔软的让人几乎升不起一丝敌意。
但是……也只是几乎。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狠狠一巴掌挥开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拉迪双目有些泛红。
“老大护着你,就连维恩瓦鲁他们也是!但是我不会上当,我会一直保护道格德拉号!”
青年海盗威胁般狠狠瞪了一眼金寻,转身跃出船外。
浑浊的海面看起来异常凶恶,但是对于水性极好的青年来说这些没有丝毫顾虑。
可是下一秒,已经跃到空中的海盗整张脸剧烈的扭曲,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在浪花翻滚的海面之上,柔软冰凉的物体无声无息地探出,迅速缠上青年的腰部把他卷向空中。
“哗啦——”
巨大的魔兽从海面中猛然浮出,透明的硬壳包裹着里面近乎流质的软肉,仿佛水母一般的柔软触手在空中近乎透明,上面竖起的硬刺如同防御般不断张开成球状。
金寻瞳孔急缩,在喉咙喊出警戒的声音前,手中的长剑已经条件反射的挥出,用力割断紧紧缠住拉迪正往它的口器中递送的触手。
“魔、魔兽偷袭!”
在拉迪连同那半截触手掉落在甲板上的瞬间,海盗们嘶吼的声音也同时爆发而出。
“啧!果然是魔兽海螅!老子就说怎么没有提前发现!”红发的海盗王瞪着在空中胡乱甩动触手的魔兽,一把抓住向前冲的圆脸少年,“维恩!和瓦鲁去掌舵!”
“是!”
在海盗王布置人手的时候,不断有船员被触手抓住又不断被同伴救下。
因为触手连续被割断而暴怒的魔兽开始发动魔法攻击,如同寒冰般的水柱瞬间冻结了一名名船员。
海中水母样无色硬壳类魔兽……群体冰冻魔法……
——她想起这只魔兽的弱点了。
金寻深吸一口气,瞄准距离甲板最近的一根触手冲了过去。
当拉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从地板上爬起时,视线所及的空中猛然掠过小少年向上跃起的身影。
在胡乱甩动的触手上借力,轻盈的力道几乎让笨重的魔兽无所察觉,金寻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海螅那巨大的头部。
似乎觉察到脆弱的地方有人靠近,海螅疯狂的甩动着触手向上砸去。
金寻在魔兽的脑袋上滚动避开触手,同时不断靠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笨蛋!那个乱来的家伙!”
救下一名手下的海盗王余光看到小少年危险的举动,立刻气急败坏地在他身边张开金色的魔法护壁。
尽管一道道魔法攻击砸上魔兽的身体想要引开它的注意,但是海螅依然执拗地攻击着在它脑袋上的小少年。
终于,在发现了硬壳下的一处深□域后,金寻算计着地之护壁剩余的有效防护时间,一骨碌滚到那里。
一只触手狠狠砸到魔法护壁上,金色的护壁出现细碎的裂纹,金寻没有理会紧随其来的第二只触手,拔剑向那片深□域猛然刺入。
“哗啦——!”
震怒的海螅猛然卷起惊天大浪,道格德拉号被十几米高的海浪掀起,竖在海面上几乎翻了过去。
“奥茜拉!护航!”
海盗王立刻冲回舵手舱自己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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