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君的坎坷情生_分节阅读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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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战心惊地等着冥君发脾气的众鬼们没等来冥君抬脚,倒是先等来了擅闯冥界的南华真君。

    冥界同外界的通道就只有一条黄泉路,一般仅在寒墨寿宴之日方允许鬼魂以外的物种通过。暮清成日东奔西走,冒充一只鬼魂自然不在话下,而南华真君隐世多年,比较单纯。

    不让进?

    闯。

    没有兵戈相见,因为南华真君拿着上古神器,青华戟一出,鬼魂自动退避三舍,恸哭不止。

    冥界大乱。

    判官听见鬼差来报,急得转圈,四处抓鬼问:“冥君呢?”

    饶是早已习惯“轻度”鬼哭的连流水也被吵得不行,终于弃床而起,出门便见成日暗沉沉的冥界在西南方向出现了一点金光。

    连流水闭了闭眼睛,努力适应这刺眼的光。

    这时,他非常幸运地遇见了判官……

    十七殿阎王齐集,将南华真君拦在奈何桥上,沉着怒气质问:“神君擅闯冥界,不知所为何事?”

    南华真君道:“见冥君。”

    各殿阎王敢怒不敢发,在冥界打起来,最后辛苦的还是他们自己。

    孽镜阎王道:“见我王何事?”

    南华真君道:“与你无关。”

    孽镜阎王:“……”他想将南华真君约出冥界谈谈神生。

    无常使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冷笑道:“神君既不肯说明来意,我等亦无话可秉。”

    南华真君依然波澜不惊道:“那我只好踏平冥界。”

    刚刚赶过来的判官:“……”

    判官沉声道:“神君此言未免过重。”

    南华真君道:“冥府素餐尸位,掌鬼魂而不见鬼魂之事,何言过重?”

    各殿阎王:“……”这样的“素餐尸位”他们非常想让给神君“轻松”一下。

    十八狱入口依然,远远便能感觉到井底冒出的如同刀子般的阴冷,那颗品种不明的树却已是枝繁叶茂。

    连流水在十步开外冲井口喊:“冥君?”判官托他找寒墨,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井里寂静无声。

    连流水继续喊:“冥——君——”

    ……

    “冥——君——”

    ……

    “冥……”见到寒墨,连流水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身体在发抖,一种莫大的恐惧包围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挣扎和抗拒,恐惧最后才到达大脑。

    寒墨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消失了。

    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连流水腿软,慢慢蹲下去,很久很久才起身……

    鬼魂的惨叫愈发凄厉起来。

    冥界的空气,似在沸腾。

    寒墨的出现不但没使众鬼心安,反倒让它们愈发痛苦和恐惧,比起青华戟更甚三分。

    南华真君皱眉,按紧腰间的葫芦,暗自心惊:“好重的煞气。”

    判官等亦是大吃一惊,冥界被闯并非首次,冥君从不曾解开自身的煞气,今日是怎么了?

    寒墨来时,奈何桥三里之内已只剩他,和南华真君。

    青华戟咽鸣不止。

    寒墨瞥了一眼他腰间的葫芦,道:“那只魂,本君不救。”

    南华真君脸色微变,道:“冥界不管鬼魂事?”

    “看心情。”寒墨微笑道,“如今冥界秩序大乱,需重新整顿,南华真君也知道,冥府素餐尸位,自然慢得很,一定时间内不打算管鬼魂之事了。”

    南华真君脸色发青,青华戟一时间光芒大盛。

    寒墨视若无睹,眼睛依旧幽深无底,青华戟的光,照不进去。

    寒墨看一眼方寸大乱的众鬼,手一扬,一股猛烈的煞气冲青华戟而去,戟折。

    那股煞气不知去往何处,仿佛带走了寒墨的煞气,寒墨周身煞气尽散。

    压迫冥界的两股力量齐齐消失,空气陡然一轻。

    南华真君脚步微顿,面无血色。

    寒墨不耐道:“还不走?”

    南华真君看着寒墨,缓缓道:“救他。”

    寒墨懒得多说,淡淡道:“你道若是这葫芦破了,又当如何?”

    南华真君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寒墨望着远远看不见尽头的黄泉路,茫茫然……

    ☆、第十三章 说客

    苍启头很疼。

    南华乃西王母之子,上古遗族。平日独来独往不常惹事倒也碍不着别人。哪成想一惹事就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暮清想了想,道:“我记得南华好像前不久才去凡间历劫回来。”

    “历劫?”苍启冷笑道,“他是惹了佛祖被打下去‘彻悟’了。”哼了一声,“谁知道回天后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擅闯冥界。”

    暮清转了转眼珠,道:“要不然……再让他‘彻悟’一次?”

    苍启道:“这个我倒不烦,只是不知冥界这边要如何交代,寒墨不将此事上报天庭,却封了黄泉路,是等着朕求着他给他说法呢。”看着暮清,暗示地问:“舅舅,怎么办?”

    暮清故作不解:“莫非你要亲自去冥界?”

    苍启道:“我才不去看他的冷脸。”

    暮清笑道:“我只喜欢看你的脸。”

    ……

    受了南华真君这一闯,冥界简直变成了一锅乱粥。

    寒墨对南华真君所言的“没心情”被贯彻到底,黄泉路被封,冥界进行内部整顿。

    判官忙得焦头烂额,唯一的好消息是冥君告诉他十八狱可以继续开放。

    连流水原以为判官该来拉他充当免费劳动力了,十八般说辞皆在胸中,哪知判官根本忙得想不起他,完全不给发挥的机会。

    松下一口气之余又略感无聊,近日鬼市亦在重新休整,他无处可去,连吃食的地方都没有。

    除了睡,还是睡。

    “究竟是谁呢?”连流水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另一头,黄泉路封锁才五日,便有鬼差匆匆来报,天帝派人来了,在冥界入口封都等候召见。

    不用猜,定是来当说客的,说客被晾了五日,才得到传唤。

    寒墨坐在冥殿里等着人来。

    一个穿着红衣服,一头苍苍白发被红绳绑住的老头走进来。

    寒墨心想,这才是月老的样子。

    月老一脸慈祥的笑,喜气洋洋道:“祝冥君红鸾高照。”

    寒墨也学他职业化的招呼模式,冷着脸道:“望月老含笑九泉。”

    月老:“……承冥君吉言。”

    寒墨道:“不客气。”

    月老面不改色道:“姻缘司事务繁多,故长久未能得见冥君,实乃憾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小仙听闻冥界事务繁重更甚姻缘司,冥君之能,实在让小仙钦佩不已。”

    寒墨面色微缓。

    月老恭敬道:“小仙那徒弟成仙不久,不懂规矩,若是给冥君带来麻烦,还望见谅。”

    寒墨道:“他倒是讲规矩得很,上次来冥殿还给本君带了礼物。”

    “……”这是在暗指自己没带礼物吗?月老顿了顿,称赞道,“流水这孩子倒是懂事些了。”

    寒墨意有所指道:“有些人好像就不那么懂事了。”

    月老故意错会,连忙点头赞同道:“冥君说的是,南华真君此次实在是太莽撞了!”

    寒墨嗤笑一声,道:“月老何出此言?”

    月老咳嗽两声,诚恳道:“青华戟已折,天帝罚南华真君在碧海涯思过千年,想必他已得了教训。”

    寒墨奇怪道:“既无错,何来教训一说?”

    月老道:“冥君宽大为怀,南华真君感激在心。只是他自知有错,欲亲自向冥界道歉,不知冥君以为如何?”天帝叮嘱过,南华真君自视甚高,不可能跟谁低头,故而他说的是向冥界道歉而非向冥君道歉。

    寒墨自然不信“自知有错”这种话,更知碧海涯从来就是南华隐世所在,“在碧海涯思过”这话也实在可笑得紧。

    他几乎忍不住笑出来。

    寒墨勾唇道:“南华真君道我冥府‘管鬼魂而不见鬼魂之事’,本君深以为然。但各殿渎职已久,懒惰成性,本君一时间也奈他们无何。南华真君既对我冥界之事如此上心,本君也想厚着脸皮承他心意,叫真君来帮一帮忙。”

    月老额上滴下汗来,道:“南华真君久居世外,只怕帮不了忙。”

    寒墨道:“月老说笑了。那日南华真君手持神兵,光临冥界,惊鸿一瞥,实非众鬼所能及,有他相助,想必冥界也能有所提升。”

    月老:“……”他的要求并不多,开放黄泉路就好。

    ☆、第十四章 彼之盾,吾之矛

    冥君坐地起价在预料之内,却万万没想到这价要得如此离谱。

    要南华真君来帮忙,也亏冥君想得出来。

    月老在心底叹气,一边面带微笑地对判官道:“我这徒弟来冥府许久了,挂念得紧,不知可否在我回天之前同他见上一见?”

    这倒不算什么大事,判官做主同意了。

    冷不丁见到熟悉的神,连流水惊愕地合不拢嘴:“师父?”

    月老见到连流水,那张仿佛永远含笑的脸终于笑不出来了。

    连流水见月老脸色不善,忙问:“您怎么来了?”

    月老道:“要不是为了见你一面,为师犯得着主动请缨吗?”

    “……”连流水一万个不信师父对他如此情深意重,却还是道,“谢师父挂念。”

    月老用姻缘册狠狠拍了下他的头,一字一顿咬牙道:“挂念?”

    连流水眨眨眼睛:“难道不是?”总不可能为了他临走时拿的两坛酒追到冥界来吧……

    月老见他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就来气,抚了抚竖起来的胡子,将姻缘册摔到桌子上,道:“自己看!”

    连流水料想此事定和寒墨有关,却不知月老为何如此气愤,按理说,不是应当兴高采烈吗?

    连流水不由得问道:“师父,难道你买的是我输?”

    “你怎么知道……”月老下意识答道,又猛地回神,“不对,为师要说的不是这个。”

    连流水:“……师父,我已经听到了。”

    月老咳嗽两声,语重心长道:“流水啊,早知你是报着这种心思来冥界的,为师无论如何都要帮你一把。”

    连流水愈发觉得奇怪,翻到寒墨那页,惊讶地发现……依旧是孤零零的“寒墨”二字。

    连流水把手放在月老面前晃了晃,关心道:“师父,你最近有没有感觉眼睛有点花?”

    月老一下子跳起来,怒道:“你是想说我老花眼吗!”

    连流水:“……没有。”

    月老哼哼两声,手在姻缘册按了一下,用手指狠狠地戳着纸面,道:“这是怎么回事?”

    连流水望过去,眼睛越瞪越大。

    月老翻开的那页记着连流水的姻缘,只见“连流水”三字旁边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寒墨。

    月老得意洋洋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连流水茫然地辩解:“我没有……”

    月老哪里听得进去,又道:“天帝叫你来解决冥界的终身大事,你倒是把自己给解决了。”

    连流水:“……”

    月老不听他说话,拿出笔来,按回寒墨那页。

    连流水回过神,连忙按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拼命。

    月老少有地慈祥地看着他,道:“为师这不是成全你吗?别害羞。”

    “狗屁。”连流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月老:“……”连流水已经在天庭人模狗样了三十年,他差点忘了他也曾经是一个抢馒头吐口水的流氓。

    连流水定了定神,道:“师父,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月老已经想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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