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梦之六台湾风云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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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一向都被陈仪、柯远芬所骗,悔悟不得,灰心又不得,又因获悉蒋军已到,有的就跑了。

    但王添灯却泰然自若,以毅然的态度,于当晚向中外阐明这次台湾民变的原因经过及台湾人民的基本要求,其次向全省人民作最后的广播,报告本日”处委会“开会经过,及所提要录被陈仪、柯远芬所拒绝的详细情形,宣读四十二条”处理大纲“。最后他向全省人民呼吁:”处委会“的使命已经完了,从今以后,这次事件已不能单由”处委会“处理,只有全体省民的力量,才能解决,同时才能达成全体省民的合理要求,希望全体同胞继续奋斗!

    从此以后,台湾省民就不再听到王添灯的声音,而且经过数日,王添灯就永久与台湾人民离别了!

    ”处委会“所提四十二条”处理大纲,之中,其“根本处理”项内,军事方面:一、缺乏教育和训练之军队,绝对不可使驻台湾。二、中央可派员在台湾征兵守台。三、在内陆之内战未终息以前,除以守卫台湾为目的之外,绝对反对在台征兵,以免台湾陷入内战漩涡。四、本省陆海空军应尽量采用本省人。五、警备司令部应撤消,以免军权滥用。

    政治方面:一、制定省自治法,为本省政治最高规范,以便实现国父建国大纲之理想。二、县市长于本年六月以前实施民选,县市参议会同时改选。三、省各处长人选应经省参议会(改选后为省议会)之同意,省参议会于本年六月以前改选,目前其人选由长官公署提出交由省处理委员会审议。四、省各处长三分之二以上须由本省居住十年以上者担任之(最好秘书长、民政、工矿。农林、教育、警务各处长及各县市警察局长,应该如是)。五、警务处长及各县市警察局长,应由本省人担任,省警察大队及铁道警察即刻废止。六、法制委员会须半数以上由本省人充任,主任委员由委员互选。七、除警察机关之外,不得逮捕人犯。八、宪兵除军队之犯人外不得逮捕人犯。九、禁止带有政治性之逮捕拘禁。十、非武装之集会结社绝对自由。十一、言论、出版、罢工绝对自由,废止新闻纸发行申请登记制度。十二、即刻废止人民团体组织条例。十三、废止民意机关候选人检复办法。十四、改正各级民意机关选举办法。十五、实行所得税统一累进税,奢侈品税相续税外,不得征收任何杂税。十六、一切公营事业之主管人由本省人充任。十七、设置民选之公营事业监察委员,日产处理应委任省政府全权处理,如接收工厂矿山应里经管委员会,委员须过半数由本省人充任。十八、撤消专卖局,生活必须品实施配给制度。十九、撤消贸易局。二十、撤消宣传委员会。二十一、各地方法院、各地方主席检察官,全部以本省人充任。二十二、各法院推事、检察官以下司法人员,过半数以本省人充任。二十三、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应改为省政府制度,但未得中央核准以前,暂由“二二八处理委员会”之政务局负责改组,普选公正贤达人士充任(此条与第一条重复)。二十四、处理委员会政务局应于三月十五日以前成立,其产生方法,各由乡镇代表选举候选人一人,然后再由该县参议会选举之,其名额如下:台北市二名,台北县三名,新竹市一名,新竹县三名,台中市一名,台中县四名,台南市一名,台南县四名,基隆市一名,彰化市一名,高雄市一名,高雄县三名,台东县一名,莲花县一名,澎湖县一名,屏东市一名。二十五、劳动营及其他不必要之机构废止或合并,应由处理委员会政务局检讨决定之。二十六、日产处理事宜应请准中央划归省政府自行清理(此条与第十七条重复)。二十七、高山同胞之政治经济地位及应享受之利益,应切实保证。二十八、本省自六月一日起实施劳动保护法。二十九、本省人之战犯及汉奸嫌疑被拘禁者,要求无条件即时释放。三十、送与中央食糖十五万吨,要求中央依时值估计,拨归台湾省等等。蒋介石只看了两三条已经气得不成,大叫道:“陈主任,今后战乱,包括台湾在内了。”

    正是:民不畏死,以死惧之,蠢不可及,难以饶恕。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豺狼当道 台胞痛心疾首 同气相应 延安隔海慰问

    话说经此巨变,蒋介石不得不在狂叫“杀杀杀”之余,竭力冷静下来,那一日在南京为事件开御前会议道:“这一回,台湾人把我们害得不轻,前方需兵殷切,硬是分薄了实力,便宜了共党,我看台湾人等于共产党了!一待公洽回来,我再来把问题一一研究,再把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印出来分给各方应用,该抓人的就抓,该改良的就改。”

    这么着,直属国防部第二厅的“台湾工作团”,团长刘启光(原名侯朝宗)仿效日本军阀武力镇压台湾同胞的“原则”,就成为蒋的“知音”,柯远芬所谓“以民众的力量对抗民众的力量”也受嘉奖。林顶立等参加大会找人在旁听席上纷纷发言,破坏会议的进行,同时勾结处理委员会的分子蒋渭川,作为市民的要求,提议组织“忠义服务队”。他们谓之为“自卫组织”,要求政府撤退市内军队,其后治安由“忠义服务队”维持,蒋渭川甚至推举许德辉为队长。许德辉者何人?就是警备司令部调查室所组织的“行动队”(暗杀队)的队长。当然明眼之人极力反对,但是他们动员特务分子叫器威胁赞成通过。同时,警备司令部任命“军统”头子林顶立为全岛“行动队”的总队长,指挥一千多人的行动队员,在各地尾随所谓“活动分子”,施行威吓、抢劫、殴打,故意造成恐怖状态,阴谋暗杀人民的领袖。

    在台北方面:处理委员会正吵吵闹闹,排挤倾轧的时候,林顶立的“行动队”及许德辉的“忠义服务队”的流氓,越加大肆猖獗,公然打劫,威胁良善,结队横行,假公济私。例如:御成町月宫酒家女主人被勒索十余万元,女招待被绑架,嘉义阁旅社被勒索三十余万元,包围王添灯家,企图暗杀王氏等等,都是这些队员行为。直至三月六日晚,林顶立竟命令“队员”,闯入台北市公共汽车车库,企图纵火焚毁,幸而被守卫员工及早发觉,急施营救,遂得免大祸。

    在台中方面:军统特务蔡志昌(焕章),召集中部的地方爪牙,于三月六日晚上,在南台中开秘密会议,企图大规模的暗杀,幸而被人民发觉。可见特务活动非常猖獗。

    三月八日晚,一周来担任维持治安工作的数百名中学生,竟被“行动队”及“忠义服务队”所拘捕,押到圆山陆军仓库前面广场,不留一人,悉数被杀死。关于此事,柯远芬翌日却引导监察使杨亮功到场,指遍倒在地上的数百个战尸说:这些就是昨晚进攻这个仓库,被国军击毙的奸匪暴徒,杨亮功无言。后来杨亮功对他的跟随人说,仓库附近并没有战斗过的迹象,死者都是十七八岁的中学生,又没有携带武器……

    在这次民变中的活动,比较聪明,因为他们控制了“台湾政治建设协会”,不但把握一些群众,甚且可由该会选出代表混入台湾及台北各地的“处理委员会”,而在处理委员会胡闹。分子活动得最起劲的,首举蒋渭川。他每晚密会后,翌日才出席处理委员会。他在处理委员会的任务,是扩大“建设协会”的势力,反对进步分子的任何意见,除了“建设协会”所提的意见之外,他们都为反对而反对,故意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混乱。蒋渭川又刚愎自用,离开处理委员会的统制,采取个别行动,诬毁其他委员,捣乱处理委员会的统一。另一方面,他在整个的指挥下,极力争取青年学生,尤其是过去曾经到过海外参加作战的退伍军人,作为打倒政敌陈仪的工具。

    在这次民变中,除了上面所说,台省籍人的“军统”和“”分子,直接参加屠杀台湾人民之外,还有一些台奸出卖台胞。首先是台湾着名的女特务谢娥,她是“台湾妇女会”的理事长,同时是国大代表。二月二十八日,长官公署向请愿的市民,开机关枪射杀多人,但是她却向全省人民广播说:“在公署面前,并没有发生过开枪事件,因民众拥挤互相践踏,致生出若干轻微负伤者而已。”台北市民以她故意歪曲事实,次日早上,就把她的医院包围起来,把一切医疗机器、药品、家私、衣类、现钞,都搬出来在路上纵火焚烧。当场宪兵也无法制止,一个三层房屋的一切东西,不留一点,尽皆烧掉,数千片玻璃,也不留一片。而她竟跑来到宪兵团,请求保护。

    当台中市民的暴动渐趋扩大的时候,参政员林献堂和台中市参议会议长黄朝清等,百般设法阻止人民起来斗争,甚至暗中与警察局和宪兵团联络,一面接受当局的指示,一面报告人民斗争的详细情形,协助宪警镇压基动。人民武装“二七部队”退出台中之后,他们大骂“奸党”煽动暴动,惹出祸端;又强征人民的财物,建立“欢迎门”,欢迎蒋军入城。

    新竹市党政各机关被人民占领后,苏绍文竟出任新竹地方戒严司令,实施戒严,命令部下“格杀勿论”。苏绍文是新竹人,任警备司令部副处长,是“军统”特务头子之一。当大搜查“暴徒”的时候,新竹大小商店店东均被捕,后来各以二十万台币赎回,这就是苏绍文“衣锦归乡”以后,对于故乡父老的报答。

    当台南召开市民大会,讨论如何响应台北暴动的时候,市参议员侯全成和省参议员韩石泉等却到市政府,与市长密议如何制止事件的扩大,又访问宪兵队长,有所建策。他们在民变中,始终站在官方的一边,协力镇压人民。蒋军开到台南,开始屠杀的时候,韩石泉、侯全成、蔡培火、陈天顺等四人,为了表示他们如何忠于“党国”,联名向警备司令部控诉庄孟侯(台南着名的士绅,前文化协会的干部)及其他多数市民为“奸党”,领导台南暴动。同时指使一些青年向“绥靖司令部”自新,填写悔过书,说是被庄孟侯所煽动,以做见证。结果庄孟候被捕。至于侯全成尚且引导军警逐户搜捕“暴徒”,其凶恶行径,连“国军”都不及。

    最可笑的是台北处理委员会的一班“半山”的卑劣行为。当人民力量强大的时候,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大出风头”,大谈“政治改革方案”,而满场一致通过了“四十二条处理大纲”,但是这些要求被拒和听到蒋军援军已到台之后,这一班“半山”——黄朝琴、连震东、黄国书等为了推诿责任,就召集一些垂头丧气的处理委员开会,制造“重大声明”说:昨日提出的“四十二条”要求,因会场混乱,一时无法整理,措词中有些部分缺隐,因而使当局及省民同胞生出种种误会,但这些要求决非全体省民之公意,祈当局及全体省民原谅……等等,暴露出了投机分子的真面目。

    蒋军的大屠杀情形不能透露出“岛外”,以致国内外知道这个大屠杀情形的人很少,现在蒋军在“二二八民变”当中的一切罪行,都已经暴露,令人听之不禁发指。

    三月八日蒋军开到后,由基隆杀起,杀至屏东,凡台湾人民起来斗争过的地方,都无一不杀,整整杀了半个月,其中台北、基隆、嘉义、高雄杀得最惨。

    在基隆方面,闽台监察使杨亮功在宪兵第四团保卫之下,到达基隆时,基隆要塞司令部与宪兵夹攻基隆市民,大炮、机枪、步枪齐响,杀死许许多多的市民,老幼男妇都有。接着,第二十一师到达时,又再大杀一阵,同时基隆市长指挥警察队到处捕人,捕了数百个“奸匪暴徒”,用铁线串足,每三人或五人为一组,捆缚一起,单人则装入麻袋,投入海中,天天海面皆有死尸浮出。一般市民,在一个月之间,不敢食鱼介类。要塞司令史宏熹也率领“武装同志”,逐日大捕杀,其屠杀方法,残酷绝伦,二十名青年学生,被创去耳鼻及生殖器,然后用刺刀戮死!

    在台北方面:自三月八日至二十日为止,足足杀四昼夜。市民为了买粮外出,辄遭射杀,因此马路上、小巷内、铁道边,到处都有死人,鲜红的血,模糊的肉,比“二二八”事件更多了几十倍。蒋军抵达台北时,在铁路管理委员会里面办事的三十余名青年一时逃避不及,被蒋军捕获,一律自三层楼上掷下,跌得头破骨折,血肉狼藉,不死者再补一刺刀,无一幸免。

    在戒严当中,广播电台天天传达警备司令的命令:一切公务人员必须立即上班,一切学生必须照常上课,一切工人必须照常上工。但是上了班的公务人员,个个都死在十字街头;上了课的学生都一批批的死在学校门口。上了工的工人都一去不复返。这些尸体都被投入淡水河里,以至黄色的河水都变了红色,腐烂的尸体,一个一个都浮上了水面,其惨状令人不敢正视。

    其他各地的屠杀都是照基隆、台北的原版翻印,全省被杀死的不下一万人。大屠杀之后,就是大逮捕。市民一卡车两卡车的捕,学生青年也捕,工人农民也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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