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梦之六台湾风云_分节阅读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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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答应了,送客出门,自己也就支了根手杖,带了一批侍卫,上车出门,漫无目的地在市区转转。但他立刻想到了司徒雷登那句话:”魏德迈要来视察“,便折回官邸,要陈诚立刻晋见。

    陈诚正在军事地图下团团打转,一筹莫展。见秘书递上”敌情“卷宗,心头一跳,连忙翻阅,却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上面写道:

    ”匪方公布:’一九四六年七月至本月底,即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一个年底内,发动反革命内战故的国民党军,总共侵占了解放区一十九万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一千八百万人口和八十四座城市,使解放区面积编小为二百二十万平方公里,人口缩减为一万万三千一百万人,城市缩为四百二十二座。但人民解放军在一年内歼灭敌人正规军九十七个半旅(内四十六个整旅),连同非正规军共歼灭一百十二万人。国民党总数减至三百七十万,人民解放军总数增加二百万。人民解放军在战争第一年度的巨大胜利,使第二年度的战局发生变化,即人民解放军由防御转入进攻,国民党军由进攻转入防御。‘“

    陈诚读完,叹了口气。

    再看,却还有一行:”人民解放军在东北夏季攻势结束,共歼敌八万二千人,克城四十三座。“

    陈诚读不下去了。正在咬牙切齿拍桌跺脚,却闻蒋介石召见,于是连忙赶向蒋介石官邸,满以为会挨一顿臭骂,不料蒋介石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听说你的胃病越来越厉害,到底怎样了?“

    陈诚立正道:”正在请医生看,可是也没功夫看。“

    蒋介石立刻问:”魏德迈要到中国来,你看有什么变化?“

    ”变化倒看不出来。“陈诚苦着脸道:”只是他们一到,对目前战局如何看法?对外可能说些什么?会不会影响我们士气?这倒是令人焦虑的。“

    ”这倒不会。“蒋介石道:”司徒大使同我说了很多很多,只说明一件事:因为莫斯科的关系美国比我们还要反共。“

    ”话是这样说,“陈诚皱眉道:”不过美国人喜欢胡乱批评,这个,这个——“

    ”让他们批评好了。“蒋介石愤然道:’他们自以为反共比我们还强,可是仗只有我们在打。要是还说风凉话,娘希匹!我也不干了,让他们美国兵同共产党打好了。”

    两人接着谈到东北,谈到张学良,谈到莫德惠,蒋介石叹道:“汉卿恐怕不会答应出山。”

    陈诚不屑地笑笑:“他出来也无济于事!”

    “可是总比不出来好呵!”蒋介石绝望地道:“他出来,对东北人心总是有影响的。”

    陈诚也不便插嘴,只是忧戚地、慷慨激昂地说:“前途大有可为,我们一定可以收回东北的!”

    正是:有牛堪吹直须吹,莫待无牛空闭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仗义执言 数民间报竟遭封闭 借尸还魂 三大家族重用纳粹

    话说蒋介石在军事上屡战屡败,在政治上也危机四伏,举国骚然,民不聊生,这情形好生严重!上海市长吴国祯报告:“上海米粮情形非常严重!米价扶摇直上,弄不好眼看便出漏子。”

    蒋介石盛怒道:“为什么不配给米粮!你看有些国家的配给工作做得这样好,我们为什么不学学?”

    吴国祯一肚子气,心想如果你把中国统治得好,配给工作当然能够展开,可是现在一团糟,配给谈何容易!硬着头皮答道:“报告主席,上海还没有举办配给的条件。”

    “什么条件!”蒋介石再问:“东西在我们手里说配就配,有什么条件不条件的!”

    “报告主席,”吴国祯道“因为上海每月只能获得十二万担米粮,实际需要的却在五十万担以上,相差太远。除非由外国大量运到,否则在新谷登场之前的三四个月是没有可能缓和的。这次米价从七天前的每担三十万元跳到四十五万,是上海混乱局势中最严重的问题!”

    “我看又是共产党在捣蛋!”蒋介石愤然道:“要不怎么会有抢米风潮,……”

    吴国祯的请示未获头绪,张群又气急败坏前来报告:“上海方面有消息说,要封闭几家报馆,主席看如何是好!”

    “封哪几家报馆?”蒋介石皱眉道:“这些事情,你们决定就算了,何必问我。”

    “因为牵涉不小,”张群道:“据淞沪警备司令部的报告,说最近局势严重,经济危机越来越凶,米潮工潮之后,又有反内战、反饥饿的全国性学生运动,而这些事情,上海《文汇报》、《新民报》和《联合晚报》登得最多。不利我方甚为明显,所以建议勒令停刊。”

    “好啊!”蒋介石道:“封就封啦,不但封门,还应该派人住进去,最好充公算数。”

    张群急道:“问题不这样简单,我怕给人说闲话,他们可以说在三四天前,行政院三令五申,保障言论出版自由。……”

    “你太那个了,”蒋介石不悦道:“说归说,做归做,理他干什么?如果你嫌不大妥当,我教淞沪警备司令部动手好了。”

    蒋介石在这些地方,说到做到,电台一发报,第二天上海《文汇报》、《新民报》和《联合晚报》当真全部封闭,而且派人看守,不准任何人入内。

    这一来,“纸上舆论”没什么,“口头舆论”可又群情鼎沸,不可终日了。陈布雷这一阵精神极差,只是长吁短叹,闻讯骇然向蒋道:“这件事情很糟,我们做错了!”

    陈布雷马上补充道:“我研究过前几天行政院发表的通电,说:‘按照国府施政方针第十项,要严格保障人民身体自由,言论出版自由,集会结社自由,严禁非法逮捕与干涉。若因维持社会秩序、避免紧急危难而必须予以限制者,其法律应由国民政府委员会通过之。’严格保障人民自由,其法律应经国府通过,始得执行;在未有此项法律以前,如有非法逮捕与干涉,应依法严究不贷。”

    蒋介石皱眉道:“你的意思,封掉这三家报馆,会同这个通告抵触,引起纠纷吗?”

    “是的。”

    “不会!”蒋介石道:“别忘记,国府委员会改组以后,已经通过了一个维持社会秩序临时办法,授权各级政府,压制人民团体和学生罢业、罢工、罢课!”

    “先生!”陈布雷苦着脸道:“即使这个临时办法,也并未授权给任何机关任意封闭、或者占有报馆。”

    “你这个人,”蒋介石厌烦道:“这个时候还谈这些法律条文,我受不了!”

    “先生!”陈布雷凄怨地说:“卑职所以这样说,完全为了国府声誉!”

    “我知道,我知道!”蒋介石不耐烦道:“陈主任绝不会为匪张目,这个我清楚。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你不叫我这样做,难道要我叫吴国祯到这三家报馆,一家一家送大黄鱼去吗?”

    “先生,”陈布雷几乎流下眼泪道:“我们当然不会送金条去,他们也不会接受。问题是他们报上所说的,恰巧是人家听得入耳的……”

    “好了好了,”蒋介石也忍不住,绷着面孔道:“陈主任,我心里很烦,你别说了。你知道,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也够我伤脑筋的了:东北参政员竟猛烈抨击我的军队说他们军纪败坏,作战无方!青岛又闹出命案,美国海军陆战队军人和我们的军官在一家酒巴间争风打架,美国军官一死一伤,我们有一个空军也受了伤。”蒋介石一个拳头在桌上捶得嘭嘭响:“娘希匹,你说你叫我怎么办!这是五分钟前得到的。我一天要听多少坏消息!”

    陈布雷顿时张口结舌,怅然而去。他分明还想上上条陈,企图挽回蒋介石的厄运,来表示他的忠贞;但蒋介石显然一无“雅量”,二无“雅兴”,也只得回房躺在床上怨命。

    蒋介石心头又何尝痛快,只是不便过份形诸于色,但见陈布雷如此忠心耿耿,倒也不无感慨。正想再召见几个大员谈谈,不料宋美龄带了个洋人回来,一见面便亲热地介绍道:“大令,这位是刚从华盛顿来的,他有极重要的机密事情,当面同你谈。”

    蒋介石先问宋美龄道:“什么事?”

    “回头等他说吧。”宋美龄道:“人家拿着介绍信、证明书,来头不小,要当面同你说。”

    “说吧说吧!”蒋介石不悦道:“我看他说什么!”接着双方寒暄几句,那洋客劈头便问:“蒋将军,美国现在很想了解,希特勒的余党,在你们中国干什么?”

    蒋介石暗吃一惊,说:“我不大清楚,有是有几个,可是你们都知道的。其中一部分,我记得还是你们介绍的,戴雨农死前,你们就已经同意过,而且还来往过。”

    “那是对付共产党的,”洋客笑道:“我们介绍给你们的。”

    “这就是了。”蒋介石道:“纳粹人员不对付共产党,难道还会赞成共产党吗?”

    来客道:“是有问题。要不,我也不会从华盛顿跑到这里来了。”他打开公事包,掏出几张文件,说:“我们最近得到消息,将军正大量起用纳粹顾问,而这些顾问都是在经济方面发生作用的。我们感到欠妥。蒋将军在特工方面用纳粹,在军事方面用冈村宁次,这些我们都没意见,可是在经济方面用纳粹,”他干笑一声:“意味着美国与中国的贸易以及经济建设会受损失。”

    “没有没有,”蒋介石失口否认:“没有!”

    “可能是蒋将军的亲戚或者亲信,是这样做的。”洋客道:“不信,我们这里有充分的证明。”他念着手中的文件道:“德国最有势力的两个卡德尔德国颜料公司及拜耳制药公司,已重新组织成为中国的公司。”

    “最近在中国的德国颜料公司主持人加通(carl gadow)和他的最高助手凯门(walter kanann),在一艘造送德人归国的船上平安地离华归德,他们两人已受聘为宋子文的顾问。同时着名的纳粹合作者汉斯博士,也以难民资格搭船到瑞士,在战时他一直是德国颜料公司的顾问。正当这三个人在欧洲商谈的时候,中国在德国颜料公司另一个董事库思的指导之下,重新组织一个‘新德国颜料公司’,这个公司的十个主要人中,有七个是正式纳粹党员。”

    “拜耳是首先经中国政府的中央信托局加以改组,然后列入预定卖作民营的国营企业之内。这次改组,其中至少有两个董事是正式纳粹党员。”

    蒋介石透了一口气。

    “在上海,”洋客道:“孔祥熙所投资的两大进出口商行,也都雇用德国顾问。孔令侃经营的扬子企业公司里,德国顾问便有七个,其中两人是纳粹党员:史拉格(call schra)和韦特(guonther veth)。”

    “还有,”洋客开始抽烟,蒋介石略微皱了皱眉头,听他说下去道:“有一个‘建设企业公司’,由孔令仪小姐做后台老饭,这家公司有三个德籍顾问,其中那个司丹纳斯大尉,名誉更加不大好。”洋客朝蒋介石笑笑:“此人曾做过蒋将军的卫队长,现在上海为蒋将军保管财产。此人虽未被人控以间谍罪名,但在战争期间,和他联络最密切的,就是上海德日两国情报人员,这些不再提了。”

    蒋介石只是皱眉,不作声。宋美龄表情却甚紧张,插嘴说:“现在已经不再有纳粹的负责人在中国了。”

    “我们知道,”洋客说:“现在中国的德人领袖是西姆森,他是一个非常有钱的进口商人,因为tv宋的关系,西姆森并没有遣送回去。”

    “西姆森不是个坏人。”宋美龄连忙解释。

    “我们也知道,”洋客继续念文件说:“西姆森是德侨协会的领袖,所有德国人必须参加他这个组织。他不但将某些德人藏起来以免送回德国,而且他有很大的势力,甚至在华的德人,如果未得到他的允许,连自由更动住址都不行,找个适当的职业也不可得。”

    “西姆森成功地为很多德人在中国政府获得位置,五十个以上的德国人,都得到了有利而重要的工作。”

    “不会吧!”蒋介石说。

    “这里说得很清楚,”洋客道:“这里已经查到的,有五个是党卫队员,两个是冲锋队员,还有三个属于纳粹另一武装组织。”

    “不会吧?”

    “譬如阿姆达格,他以前是西门子公司的二等人物,现在贵国交通部任顾问。”

    蒋介石不响。

    “譬如贵国军事委员会无线电顾问巴士脱莱,他是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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