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梦之六台湾风云_分节阅读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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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援早日到来,挽回这个局面。“

    魏德迈忙说:”这个你放心,今天局势是坏,但还未坏到不可收拾,最低限度美国不能坐视!即使美国不能派兵前来,但美国一定动用全力援华。至于什么和谈,我们只是听说,委员长已澄清,由它算了。“

    ”不过谈到不是没有过,“司徒道:”国共合作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意义不同,情况不同。例如北伐期间的国共合作,例如抗日战争初期的国共合作,以及胜利前后在重庆的谈判等等,我们的委员长处处占上风——“

    宋美龄为了礼貌,插嘴道:”主要是你们美国从中斡旋,帮助我们取得在谈判之中的胜利。“

    司徒有心病,闻言吃一惊,以为她弦外有音,暗示美国控制国共谈判,才使国共破裂,局势恶化,于是便打了个哈哈道:”夫人客气,一切都是委员长的功劳。委员长发奋为雄,‘天助自助者’,我们美国才秉承上帝的意思——“说到这里魏德迈看了看表,不耐烦道:”哈!时间不早,我们已经打扰你们半小时了,该上飞机,就此告辞吧!“边说边伸出手去,想同蒋介石握别。

    但蒋介石却退后一步,迸发道:”我一定要告诉你:如今战火烧到长江边,首都震惊,我心焦急!你们如果再不加强援助,一旦南京发生危险,那末你们所听到的什么和谈虽然不能成为事实,但对贵我双方不利,则是事实!“

    魏德迈以为蒋介石存心恐吓,心头反感,但不便发作,唯恐他真的同中共谈判,打乱了美国征服世界的计划,于是强笑道:”我刚刚说过,这次回去,第一件事情是援华,第二件事情是援华,第三件事情也是援华!“

    见魏德迈同司徒雷登走了,蒋介石冷冷地向宋美龄道:”这种蜡烛!给他几句,他就唔唔嗯嗯:对他客气,他就大模大样,呸!“

    宋美龄不便表示意见,静默间听魏德迈专机低飞盘旋,破空而去,声震屋宇。蒋介石叹道:”这厮可真去了,我实在给他缠得头痛,且去休息片刻。“但人未进房,俞济时已气急败坏奔了进来,直挺挺立在蒋介石面前,只是喘气。

    蒋愕然:”什么事?他又不走了吗?“

    俞济时掏出一纸文件道:”不,魏德迈已经走了,但他刚走,美国新闻处处长康纳士便把魏德迈的临别文告分发给中外记者,据说对我国印象不好,……“

    蒋介石闻讯大惊,立刻大怒,接过文告往宋美龄面前一摔道:”他说什么!“

    宋美龄也没料到,魏德迈会来这一手,且看且译,声音逐渐发抖:

    ”魏德迈将军今日发表离华声明:

    “吾人在华之工作,主要在专心分析吾人所收集之有关政治经济及其他各事之大宗资料,俾获得若干完善之判断及结论,各方意见虽互不相同,但有一点乃全中国人民心意所一致祈求者,即为内争所苦之中国人民,俱渴望和平,渴望及早与永久之和平。……”

    “余见中国各地多有冷漠无情与麻木不仁之现象,对眼前问题不求解决,而以相当时间与精力,掷于谴责外来之影响或觅取外来之援助。多数干练爱国之中国人士,原应充满希望与决心者,反陷于可鄙之失败主义,言之诚属令人丧气。中国虽经多年战争及革命之阻挠与削弱,现仍拥有其本身复兴所需之大部分物资资源。复兴有待于睿智之领袖及道德与精神上之再生……”

    “你再说一遍,”蒋介石紧皱双眉:“是不是魏德迈在骂我,说我……”但他说不下去,只是望着宋美龄,一脸铁青,双目着火。

    宋美龄不安地说:“读完了我们再商量吧。”

    “请他们来!”蒋介石气呼呼命令俞济时道:“陈主任、王外长、董局长、陈总长……,马上来!”

    俞济时连忙传达命令,宋美龄把魏德迈的文告译下去道:“余于熟知中国各个私人或团体之利益及问题时,复深切关怀全中国人民之福利,余深信中国共产党如属真正爱国,且以国家之利益为前提,则于致力实现其理论时,将自动停止使用武力,如渠等协助中国人民之愿望具有诚意,则以和平方式代替数月来可悲的暴乱与破坏,实较为得策。”

    “同等重要者,目前中央政府能裁汰在政府组织内,尤其是省县机构内担任负责职位之颟顸或贪污官员,而获得并保待大多数中国人民一致热诚支持!目前自有正直官员认真从公,而同时清廉度日;也有具有商业道德之商人,唯余之强调以贪污颟顸无能,或既贪污复颟顸无能而声名狼藉之人士众多一点,固将无人误会也。”

    “为重获并保持人民之信仰计,中央政府须立即实施大刀阔斧而范围广大之政治及经济改革。纯作诺言无济于事,觅须见诸实行!”

    “一般应所接受者,即军事力量本身将不能稍灭共产主义,……”

    蒋介石越听越气,宋美龄喝了口水道:“下面是客气话,”她加速度念完,透口气道:“没有了。”

    智囊团们纷纷到达,一个个不作一声,望着盛怒的蒋介石发怔。蒋介石恨不得派空军追击魏德迈专机,叫他机毁人亡,蒋介石又恨不得马上同中共携手,要魏德迈无法下台,这些想法在盛怒与激动之间迅速浮现脑海,但又立刻消失。他大步踱着,胸脯起伏,牙齿紧咬,双目突出,直把众人吓得连大气儿也不敢透,只闻钟摆的答之声。

    “他疯了!”蒋介石挥拳大叫:“魏德迈疯了!你们看,”他悲愤跳脚:“马歇尔离华发表声明,都没有指责我,这个王八蛋竟敢指责我,把我也骂在里头啦!好,请你来做主席吧!你们想要中国想疯啦,……”宋美龄见众人惊惶莫名,便冲淡气氛道:

    “你们请坐,魏德迈发表离华声明,批评了我们一顿,可是并没有牵涉到他……”

    蒋介石闻言跳脚,喊道:“你们听,这王八蛋竟说‘中国复兴有待于明睿之领袖’,这不是当着和尚骂贼秃吗?啊?”

    众人还是不便开口,蒋介石再愤慨地拍桌大喊:“这算什么帮忙,这厮离华声明,说明三件大事,对我不利之至!哪三件大事呢?第一,他说我的政府贪污无耻,腐致颟顸,已经到了无可掩饰的地步;第二,民间对我的态度已从共产党的武装对打到普遍的不满,这种印象传到全世界,不是害死了我吗?第三,共产党的武力已经没办法消灭,这不是叫我们太绝望了吗!”

    张群随后赶到,却先发言道:“不过魏德迈对共产党的谴责比马歇尔还凶,证明他还是在帮我们,主席不必过于气愤。”

    董显光马上接嘴道:“我也这样看法,魏德迈要共产党放弃武力,也就是反对他们在中国可能有些什么发展,这意思也很明显的。”

    “那末共产党真的放弃武力吗?”蒋介石冷笑道:“这种王八蛋特使来中国帮忙,我看是越帮越忙,我不领这份情!”

    “主席,”王世杰深思熟虑道:“这件事情,的确不幸。不过事实摆在面前,我们不能不有所对策。我的意思是,我们在态度上表示接受,但得给他去一封信,要魏德迈也反省反省,他们做错的事情也不少!”

    “是的,”张群道:“今天行政院有个例会,我想把我们的困难,归咎于美国在战前和战时所犯的错误,我们承认政府中有不好的事实,但也希望魏德迈反省一下他们过去的政策。”

    董显光点头道:“我想明天《中央日报》的社论,不妨就谈这个题目,一方面有限度地承认错误,告诉他们要改,尽其在我。”

    王世杰说:“主席,我们应该对魏德迈正式提出答复。”此议众人一致赞成,便立即展开商讨,结果是向魏德迈解释下列各点:“一、中国在东北虽有丰富资源,但限于事实困难,未能完全利用;二、共党武力日渐扩张,政府不得不用军事解决;,三、中央及各地政府之贪污情形,已逐渐减少;四、关于外商所指责各点,政府已有事实表现,勿庸再作解释,……”接着拟稿。

    陈布雷待众人恢复交谈后,忧戚而言道:“我的看法稍有不同,我以为美国人这样做,是在转移民间不满的目标。”

    “民间有什么不满的论调?”董显光道:“美国要转移,一定移到共产党头上去,怎会是转移目标?”

    陈布雷正欲发言,一想当着这么多人,倒也不便启口。陈布雷随蒋多年,好多话只能对蒋一个人说,因此朝蒋瞅一眼,俾同他取得默契,蒋介石会意,大声说道:“我以前讲过,不打要完,打完也完,宁可打完了完,不可打不完也完!魏德迈如此无礼,我们要好自为之,没有他们帮忙,也要打给他看!”

    陈诚安慰蒋道:“对于魏德迈的无礼,实在遗憾!不过我的看法略有不同,魏德迈临行时所说的什么‘和平’,目的决不仅限于把内战责任推给中共。我们都知道,魏德迈最近又给我们以若干个师的装备,这是事实,推而广之,他极可能回到华盛顿之后,借口中国问题严重,而催促加紧援华加速贷款,极有可能。”

    蒋介石疲乏地摆摆手道:“好,你们分头办事去吧,我想休息。”接着众人告退,蒋介石便问陈布雷:“你刚才说什么转移目标?”

    陈布雷道:“我们的政府,这些年来都在美国影响之下施政,无论军事、政治、财政、经济,甚至教育等等,无一不同美国合作,——”

    “你说得简单点。”

    “是。不能否认,美国在中国做的事情太多,中国今天的现状所以如此,美国脱不了责任!因为我们固然在统治中国,但来自美方的意见和办法,又代替我们在统治中国!”

    “如果中美合作以后,中国真的有办法,共党真能消灭,今天魏德迈的问题便不存在了,无奈事与愿违,美国同我合作的结果已经引起这么多人反对,”陈布雷咽一口唾沫:“老实说,这些反对之声,在我中枢也时有所闻……”

    蒋介石皱眉道:“你是不是说:美国帮我打共产党,要我打共产党,可是打到目前,却是一篇烂账,于是民穷财尽,遍地烽烟,不分朝野,连我在内,都对美国有怨言,这小子眼见情况不对,于是撒赖,口出胡言,发表声明,说中国所以这样糟,都是我姓蒋的责任,把我们朝野间不满美国的情绪,一下子转移到我的头上,撒我一脸屎!”

    正是:明白是非,并不容易。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卅七回 蒋介石伤感 读难念的经 陈布雷振作 吐肺腑之言

    陈布雷忙不迭点头:“正是这样,布雷想向先生报告的正是这样。”

    两人倏地陷入沉思,久久不作一声。半晌,蒋介石愤然问,“那末,你看该怎么办?”

    “我看,”陈布雷不安地直搓手掌:“王部长的正式答复是必要的,语气要不亢不卑,送到华盛顿以后,看他们有什么下文,然后再作决定,不过,不过——”

    蒋介石问:“不过什么?”

    陈布雷道:“说出来,恐怕先生见怪。”

    “你怎么这么说!”

    “是,先生,”陈布雷叹道:“魏德迈是美国代表,他今天转移美国人不满美国的视线,把全部错误放在先生肩上,当然是美国最高决策机构的意思。”

    “那还用说!”蒋介石愤然道:“那还用说!”

    “先生!”陈布雷硬硬头皮,侃侃而谈道:“布雷同先生一样,念过几本线装书;古往今外,两国合作竟象那样,例是大出意外,令人丧气!魏德迈这种嘴脸,未免欺人太甚!如果我们不能摆脱,今后就要俯仰由人,这种日子万万过不得。拿个人来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拿国家来说,中国不该做他的属国,拿我内部来说,这种趋势将形成本党的分裂,反我者可以抬出民族尊严的大旗,而我还手不得!拿共党来说,目前共党正如火如荼,如果外国视我如臣民,士兵民众官员必对共党同情,”陈布雷怆然欲泣:“请问先生,美国到底是在帮我反共,还是什么呢!”说罢拭泪。

    蒋介石心头沉重,不作一言。听军号呜咽,秋风飒飒,瞻前顾后,竟不知涕泪之何从,喟然道:“你说下去,布雷,你说下去,我难过得很!”

    陈布雷道:“为今之计,对内我们要发奋为雄,对外我们要不亢不卑,才能挽救劣势于万一。”

    “你说你说!”

    “不管人家怎么说,我们内部的贪污颟顸之风,的确应该大刀阔斧,整顿整顿,这对我们有莫大好处。只是如果专打苍蝇,不打老虎,问题不但不能解决,而且更深!……”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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