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不行,则根据联合国宪章,置于一个托管制之下。’”
“魏德迈在另一处又说:‘执行方法不经中美谈到和协议,直接由美国劝告中国请求联合国立即采取步骤也可以。’”
蒋介石闭目皱眉,要王世杰再说一遍,正待开口发言,陈布雷声音激愤,突地发言道:“先生,对于这一点,布雷期期以为不可!”
众人闻言皆惊,只听得陈布雷虚弱的声音在说:“先生,各位同志,按照魏德迈这个建议,问题太大。”
“什么问题太大?”有人问。
“各位听我说,”陈布雷道:“按照魏德迈的建议,不管是采取哪一种制度,例如‘保护制’当然行不通,因为苏联绝不可能参加;例如‘托管制’这是美国认为可以行得通的,因为他掌握了众多的表决票数;也不管采用什么执行方法,例如由中美协议后交我国提出,或者直接由美国劝告我国提出,但有几点是肯定的。”陈布雷声调激愤:“第一,我国领土主权受了损失,极明显地给人们一个印象,甚至中共可以这样说:美国在变相并吞中国领土!”此言一出,举座哗然,当下窃窃私议,会议甚至无从继续,于是“稍息”。
正是:此言出之先生口,七亿人民刮目看。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卅八回 满足美国 魏德迈头头是道 托管东北 杜鲁门迟迟不决
书接上回。话说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暗忖陈布雷这个“好好先生”,今天怎么胆敢发起言来了呢?当下屏息静听,忽然感到陈布雷不是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了。陈布雷在说:
“第二,表面上说是‘由中国发动’而非由美国发动的;”又道:
“第三,‘应该迅速图谋’、‘立即采取步骤’等等,这样大规模影响中国领土主权完整的计划,除了日本武装占领东北,成立满洲国之外,在中国近代史上,找不到其他的史实,可以同魏德迈这一计划比拟的!”
众人闻言更惊,蒋介石尤觉尴尬,正想阻止,陈布雷不顾一切,慷概陈辞道:“各位,今天我们这个会,不可能对外发布消息,布雷决定要把心头想说的说个痛快,虽死无憾!”
“布雷想说什么呢?我觉得,魏德迈使用的办法,比田中义一还阴险得多,甚至使美国政府不敢发表魏德迈这个报告,而秘密地通知我们的主席介公。他们请介公‘勿对此事予以批评’,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事情吗?介公是一国元首,现在这么严重的措施竟请介公不作批评,这不是害了介公,要中国人对这件事情的反对集中在介公身上,反而放过了原提议人与执行人吗?”
“这是不折不扣的转移目标,而要我们代人受过吗?”
“布雷一介书生,对介公效劳不力,已经万分内疚,现在对介公不利的事情已经发生,布雷虽粉身碎骨,也要反对!”
陈布雷声泪俱下,众人也无从说起。半晌,陈诚发言道:“美国政策到底有什么后果,领袖明智,当有对策,我们不便再有所猜测,伤了中美感情。不过据我看来,美国准备解除对日本的管制,扶助日本军人再起,我深以为忧!我国有权占领日本,但美国已明显地要我放弃占领,长此以往,实在令人寒心。”
有人问陈诚:“为什么寒心?难道怕日本再打进来吗?日本现况根本不允许再动武,日本没有兵,没有兵了!”
也有人慷慨而言道:“咳!到底谁是战胜国,谁是战败国呢!”
待吱吱喳喳的声音消失,陈诚叹道:“除了东北问题,再一项美国准备解除对日本的管制,扶助日本原有势力再起,美国目的何在?我不便猜测,只是着急,所调‘放弃占领日本计划,但仅是有了中国国民政府同意时’,就是魏德迈对于这个计划的提议。”
“本来,这项政策是从日本投降前后起,美国政府所一直奉行着的,可是,到头来却要我们明目张胆放弃占领日本的地步!”
“还有一点,”陈诚也觉得美国欺人太甚,收不住口道:“是关于中国的国防秘密。美国几次三番地要我们供给国防秘密,事属盟军,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战后再要绘制供给美国军事用途的中国地图,这种做法就难以使人信服,尤其是我们政府,更难向人民交代。”
“魏德迈建议说:‘这样的一个计划,由于它供给了业已或者可能卷入冲突地区的最新战后地图,对于美国是有战略价值的。……现在的计划,应该加以扩充,以包括其他含有极大战略重要性的区域。’魏德迈又说:‘中国地图绘制计划,在范围上伸展到实际可能的地方。’这种语气,老实说,能有几个人赞同的!”
众人无言。陈诚说下去道:“当然,兄弟绝非在这里散布什么反美之言,兄弟只是站在个人立场,对这件事情冷静考虑,权衡轻重,才有感而发的。”他加一句:
“兄弟绝对感激美国的帮助,但如果因为美国所作所为使我们无法向国人交代,那末我们值得担心的事情及其后果,实在太多了!”
王世杰见众人不再发言,会场气氛沉重,蒋介石只是皱眉沉思,便咳嗽提醒大家注意,讲下去道:“主席,各位,让我报告下去。魏德迈还为中国制定一个庞大计划,在军事上分为六个区。”
“六个区?”众人精神一振。
“是的,六个区。察其语气,除了想把西北、西南、华南三区贯彻‘防苏39’交通‘’建设‘等由他们美国多管一些事情——甚至完全由美国管理以外,其余的三个区,”王世杰咳了声嗽:“大体说来,是要我们坚决同中共作战。”王世杰立刻补充道:“我们坚决向中共作战,毋需魏德迈任何嘱咐了,他在这个大计划中乃是具体的规定。例如在华北,他们’美国要求中央军无论如何要尽力守住这一区‘,华中则规定’至少要能防守二年之久‘。”
“在政治上,魏德迈确定为’美国不反对中国政府以武力弹压不参加政府组织的党派(原按:指民主同盟),其他不与政府合作的人民活动也可以镇压。认为蒋介石政权是中国唯一的统治力量,必须使之巩固。‘”
待王世杰说完,众人又向蒋介石道贺,说“必须使之巩固”一语,足见美国仇苏反共之忱,中国前途一定是共党消灭,甚至美国派兵来华帮忙,也未可知,因此请蒋介石不必为魏德迈的声明而愤慨,魏德迈对蒋介石只是爱之深而责之切。
蒋介石仍绷着个脸,愤然而言道:“你们安慰我,这意思我明白。美国决不会对中国战场视若无睹,见死不救。即使未见魏德迈的报告,我也可以猜测得之。”
“问题不在美国同我的关系,问题是美国厚爱于中国而无爱于我!你们瞧魏德迈这厮的声明,便可知道美国因为爱中国深而责我切!如果对我有好感,那末我堂堂一国元首,在共党不法横行之际,是绝对不应该如此无礼抨击,而使我在军民间的威望受损的!”
“记得戡乱总动员令还没有发布的时候,司徒大使曾来见我,说是有紧急措施意见要告诉我。他说些什么呢?他说:我应该’广向人民剀切说明下列数点:因共产党拒绝最近之和平建议,全国人民须责令负担内战全责;宪政现正积极推行,为人民愿享受宪政下之民主生活,应起而共挽国难,为达此共挽国难之目的,全国人民应不借牺牲,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司徒大使又说,我’应该巡游全国,发表演说,唤起全国民众积极参加上述革新运动,既有民众之支持,即可高枕无优,而不必对于共产党之军事力量及其他活动,再抱焦虑,此时乃可继续广开恢复和谈之门。……最后,我深信此项消灭中共之改革计划,必可博得美国及其他各国之充分同情。‘司徒这样说,我还有什么不赞成的?于是过了一个月,我们通过了立即生效的’完成动员戡乱实施宪政纲要‘,这个纲要的公布,是我们同共党势不两立的表现,美国政府也大声叫好。”蒋介石脸色乍变,大声喊道:“娘希匹今天我才知道上当了!”
但蒋介石立即补充道:“我说的上当是指过份信任美国,不是指别的。记得美国政府对我这个纲要的捧场有这么几句:’所载规定虽甚宽广,然政府于实施各项措施时,已有轨道可循。‘分明没什么问题,可见魏德迈的声明,岂非太过!”
“现在我明白,美国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方面又要牺牲我来转移军民不满现状的目标,我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大家不妨走着瞧!”
“至于托管东北的问题,”蒋介石道:“本来我以为无所谓,但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同意。”
“关于这一点,”王世杰建议道:“美国援华是全面的,东北是其中一区,我们不必为了一个区而影响全面,使彼此都难下台。”
众人纷纷赞同,说王世杰之言有理,中美之间无话不谈,不必因东北而牵动全身,美国如愿托管,由他们托管好了。
“而且还有一个副作用。”有人提议道:“魏德迈批评我们不行,现在东北局势严重,看他们美国有什么法宝,可以扭转乾坤!”
众人鼓掌,老蒋无言。半晌,他再问:“东北问题如果托管,那末台湾又该如何?你们都是参与机密的高级官员,都知道有人在建议把台湾托管。请问东北托管如果成为事实,台湾又将如何?难道也真的要给他们托管!”
众人没料到蒋介石有此一问,竟做声不得。
“你们对我也有不赞成的地方,”蒋介石紧皱双眉,说道:“万一台湾托管也因东北托管而援例答应了,而且事实上对日和约也未签订,台湾问题夜长梦多,你们还会怪我吗?”
众人更作声不得,王世杰只得解围道:“这个问题不小,领袖所见甚是!好在东北托管现在还未开始,即使开始了,台湾问题不一定要援这例子,对日和约也还早得很,我看还是过一阵再说吧。”于是稍为谈论,即告散会。
蒋介石广发函电,要各方打听东北托管之说有何下文。综合美国驻华大使馆以及南京驻美大使馆等消息,说是白宫确有此意,但中共军队在东北联合当地居民对抗的结果,白宫认为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因此托管东北之说,杜鲁门迟迟不决,颇费踌躇,如果霸王硬上弓宣布东北托管,结果恐怕是骑虎难下,大失面子,不如算了。蒋介石闻言好生难过,可又没话可说。
却说美国托管东北之说,在蒋介石心头长上老大一个疙瘩。一旦成为事实,将如何向国人交代,委实难以启口,而前方军情不佳,更感闷闷不乐,想来想去,想把陈诚这张王牌派往东北,于是同陈诚商谈道:
“今日之下,以东北地区最为重要,谅你也有同感,天翼指挥失利,舆论抨击,连我也看不下去。我倒要听听,你对于东北有什么意见。”
陈诚道:“领袖明察,东北的确是个重要地区,我们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它收复,否则美国真来托管,那问题就更微妙。抗战胜利迄今两载,而东北情况如此,实在是我人一大耻辱!上次我奉命视察东北,发现贪污案件之多,多如牛毛,问银行,每月汇到关内的赃款竟达一百亿元,实在令人心寒……”
“我问你东北最近有什么消息。”
“那领袖是知道的。”陈诚道:“对方第六次攻势眼看要开始,我们目前所处的地位,了不起是防御性的胜利,而且这是最近两个军开到东北增援以后的情形。不过我的看法稍有不同,我以为东北既因援军开到而士气稍旺,不妨把握机会出击,因为最好的防御是攻击。”
蒋介石咳了一声:“可是对方的情况?”
陈诚戚然道:“是的,据最近的消息,对方掌握有比我们更好的铁路交通,他们已经修好自哈尔滨以南到长春以北九十里某地的铁道,同时他们已完全控制长春铁路西起中苏边界东迄边界县城绥芬河的全程,以及完全拥有自哈尔滨向东南以迄接近朝鲜边境延吉城的整个铁路线。”
“在我们,”陈诚叹道:“我们相差太大,沈阳长春之间的一段仍在修理中,另一段经常受到破坏和袭击。”
“你说他们的第六次攻势,大概多久动手?”
“有人说九月间。”陈诚道:“也有人说对方在等待高粱长高,好作掩护之用。”
“你以为这一次攻势,他们目的是什么?”
“四平街还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如果四平不守,长春势将难保,沈阳也受威胁,那时光我们在东北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辞修,”蒋介石道:“我还接到一个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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