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方亲昵地叫沈文静的名字,杨明内心不甚痛快。因为杨明面相的原因,沈文静又没有告诉他杨明的真实年纪,故而安暮生在他面前自降了一格而不自知,杨明便坏心眼地顺手推舟占了人家一个便宜。
“你好,小安子。我是杨明。”
能不能不加“子”啊,安暮生一脸怨念。
他不说话的时候是典型的白面书生,知性中又显严肃,偏偏他是个活泼性格,这一张脸此时嘟著嘴巴皱著眉头,违和的感觉著实令人发笑。沈文静忍著笑意,打断俩人气氛诡异地瞪视,“好了,好了,大太阳也不嫌晒得慌,我们去屋里说。”
安暮生顺势揽住沈文静的肩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对著杨明眨了眨眼。按理说安暮生上次还帮了他们俩一个大忙,杨明心中却对这个家夥一点好感都没有。
说话油嘴滑舌,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此时还在兀自!瑟的安暮生,丝毫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树立了一个敌人。
客厅里,安暮生和沈文静相对坐著,一人一半用勺子挖杨明早些时候冰在冰箱里的西瓜。
“学长难得来一次,你就用这个招待学长。”
沈文静撇撇嘴,大白腿放肆地搁在茶几上。
“我给你地址,可不是让你来打扰我的。”
安暮生不高兴了,这过河拆桥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我帮你俩逃出沈宅你不感谢我,帮你俩重归於好也不感谢我,这回我可是有重要的消息哦,你要不要好好招待我。”
沈文静又挖了一块西瓜进嘴巴里,一副闲适的样子说道,“你爱说不说。”
他对安暮生了解得很,这家夥的人生乐趣之一就是说话,不让他说话比要他的命还难。
果然安暮生一脸不甘,斗争半天到最後还是将西瓜一放,挨到沈文静的跟前小声说道,“姜云云疯了!”
沈文静想了半天才想到姜云云就是自己的便宜未婚妻。他皱著眉,撑著下巴说道,“上次见到她还挺健康的啊,怎麽会突然变成这样?”
“世事难料。”安暮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後又一脸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有俩个消息,一个坏的,一个好的,你要先听哪个?”
“先听坏的好了,让我看看事情已经发展到什麽地步。”
“那我就说了哦。”安暮生清了清嗓子,咳了半天後说道,“我还是先说好的吧,这样逻辑比较通顺。”
沈文静对著他眼神凶狠地比了比闪闪发光的金属勺子。
“好吧,我说就是。好消息就是你跑了,你爷爷迫不得已以沈氏旗下的一家酒店为赔礼宣布取消联姻。”
“坏消息就是人家不接受。据说姜小姐听到消息之後大受打击,旧疾复发,不知怎麽变得疯疯傻傻。姜小姐的父亲看爱女这番模样十分悲痛,对罪魁祸首的你恨得牙痒痒,当著你家爷爷的面撂下狠话说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文静学弟,对此你有什麽想法。”
爷爷在商场打拼多年,在w市怎麽也算是前辈一级的人物,姜父竟然在爷爷的面前放出狠话,看来是真是气得不轻。
可恶,好端端地扯出这些事来。
沈文静心中烦躁,当下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气氛瞬间沈寂了下来,安暮生也收敛起面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严肃地抱著手臂做思考状。
杨明冲了凉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敏感地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拧著眉打量了安暮生一眼,随後去和沈文静坐在一起,反击似的搂住沈文静的纤腰,沈文静被烦心事困扰著没有注意到杨明动作的反常,反而非常自然地倚进身後温暖的怀抱。
无辜被瞪的安暮生心里委屈的很,不就是搭了下肩膀麽要不要这麽大醋味。
“文静,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
快挽留我,快挽留我,快挽留我……
已经走到门口的安暮生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强壮的男人正倾身虔诚地在沈文静的头发上落下一吻,而沈文静则仿佛被安抚了一样嘴上擎了一抹微笑回望男人。如果不是亲眼相见,安暮生绝不会相信俩个男人的目光也会如此缠绵,但正是因为看见了,他才更加确信那个冷冷清清不识情愁的学弟是真的陷进去了。
哎!看来今天的晚饭又得自己自掏腰包了。
夏天是一年四季中白天最长的时候,杨明和沈文静却愣是在沙发上拥抱著,直到暮色染黑了周围的所有事物。
“怎麽了?”杨明闷声发问。
对方的身体是温暖的,声音也是温暖的,沈文静可以体会到对方对他的关心,这让他愧疚的心得到丝丝安慰。
他从不想要伤害谁,却还是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子。更让他难过的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违背自己的真心,回到沈氏赎罪,娶一个并不喜欢的女孩儿。现在的他,一心一意都在怀里的这个男人身上,再也分不出来丝毫容纳别人。
“没什麽。”
沈文静拉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让我为你支撑起一片天空,让你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天真纯朴,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永远只能活在我的伞下。
对於沈文静明显敷衍的回答,杨明不置可否。如果他想告诉自己的话,一定会自己说的吧。
……原来他们之间还存在著如此多的秘密。
☆、(二十五)心在路上
乘著杨明在做饭的这段时间,沈文静一个人上了楼,将尘封在行李箱底原先用的那只手机取了出来。甫一开机,手机就震动个不停,直接忽略多达数十条的未接来电,他点开了信箱。
信箱里林林种种积了百来条信息,除了运营商发来的资费信息和公司同事发来的慰问短信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人──沈文浩。
[小弟你竟然有胆子逃婚,我看错你了。]
[爷爷很生气,後果很严重。]
……
[对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招实在太损了点。……据说对方发家前和道上的人有牵扯,你自己保重。]
[小弟啊,如果在外面玩够了就回来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
诸如此类巴拉巴拉。引起沈文静注意的是倒数第二条短信,短信不长只有一串地址,他蓦然睁大眼睛只因那串地址正是他和杨明现在住的小楼的地址。而沈文浩的最後一条信息这样写道:[既然我能查到你的地址,那麽对方也一定可以。如果你还不想这麽快回来的话,就乘早去远一点的地方吧。]
沈文静表情凝重地思考片刻,调出键盘双手快速打字。
[请转告大家,我很好,请大家不要担心。惹了这麽大的麻烦,我很抱歉。]
他想了想,又特地给沈文浩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可否来一趟,有事相商。]
他短信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有了动静。
[你还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啊,抱歉能解决问题麽,害得爷爷那麽大岁数了还得为了你拉下脸来去跟人家又送东西又赔礼的……]
[小弟,你终於想清楚要回来了麽?好!我明天下午5点去接你。]
沈文静直接略过了对方一长串的指责,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像退出去,眼睛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俩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看的出对方是个不经常发短信的人──
[胡闹]
沈文静摇摇头退出了短信界面,对方一向有事只打电话,没想到这回难得给亲生儿子发了回短信却是这俩个字。
晚饭过後是照例的夫夫夜谈时间。
俩个人并排躺著,各自找到舒服的睡姿。不知怎麽一到了杨明身边,沈文静的性子就文静不起来,时不时伸手骚扰一下男人,或是让男人陪他玩各种各样的手机游戏。今天晚上杨明已经在游戏上输给沈文静第十九次了,第十九次啄了一口沈文静的嘴唇,杨明直接眯起眼睛趴在枕头上。
沈文静出其不意地爬到男人的背上,手伸进男人身体与被褥的缝隙里找到男人胸前的坚挺,轻轻拨了一拨。
杨明的困意立刻不见了踪影,他吸著气躲开沈文静作怪的手。
“有点疼,不要碰。”
沈文静在他的脖颈那儿吹了口气,诱哄道,“让我看看好不好。”
“那你不能摸,也不能做其他奇怪的事情。”
哪些是奇怪的事情呢?沈文静好想这麽反问回去,不过想到男人乳投的伤情,他还是决定先答应男人的要求。
男人顺从地翻过身来,大手放在自己睡衣的扣子上,沈文静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一双好看的手落在了男人的扣子上。沈文静似是十分享受这一刻,嘴角挂著暧昧的笑和他对视著,灵活的手指却一颗接著一颗解开男人上身的布料,男人被他的眼神迷住了眼,任由自己的衣襟缓缓拉开,露出在小夜灯下仿佛闪著光的胸肌腹肌,和在那之上傲立的俩点。
“破皮了,疼不疼。”沈文静用俩根手指小心地捏在男人左边的乳晕上,检查峰顶的伤情。
“不疼的。”其实还是有点疼,现在被他的手指捏著,下午的时候被狠狠欺负过的乳晕和乳粒都争先恐後地传来刺痛麻痒的感觉……好像伸手挠一挠。
沈文静盯著男人的左乳看了半响,又用手捏起男人另一边的乳投,对比之後担忧的说道,“真的没关系吗?虽然右边的也很丰满,但左边却比右边的还要大一圈。”
一想到他说的是什麽东西大了一圈,杨明就觉得头上热气直冒,他无措地用俩只手分别遮住俩颗肿了的乳粒,借以挡住沈文静太过专注的目光。“不碍事的,那件背心太紧了才会磨成这样,这俩天穿宽松的衣服,放著不管它们自己会恢复的。”
“唔?真的吗。”沈文静如一只小鸟一样将头埋在男人的胸膛,提起男人的左手,犹自盯著那一点不放。
“小杨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你身体的每一丝情况我都想要知道,所以你千万不可以说谎哦。”
杨明看著胸前那颗小巧的头颅,心中感慨,他怎麽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所属物。他将手放在沈文静的发顶顺毛,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还有一点疼,只是不妨事,很快就会好的。”
“希望如此。”沈文静撇嘴,显然被男人顺毛顺得很舒服眼皮一搭一搭往下掉,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告诫道,“绝对不可以再有下次,这种隐瞒的行为。”
男人突然不再纠结於快点扣上自己睡衣的纽扣,他轻柔地梳理沈文静稍长的短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能问一个问题麽?”
沈文静已经快要睡著,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虽然杨明期待著沈文静能够主动告诉自己,但有些事他还是想早点知道,而且,如果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话,如果连发问的勇气都没有,那麽怎麽能好好相处呢。
“我想知道……文静下午为什麽不开心。”
问题虽然问出口,杨明的心中却还是忐忑的。有时候恋情亦是如此,彼此间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进一步,期待对方的反应,幸运的话就能成功的拉进彼此间的距离,不幸的话就会迎来一个怪圈,彼此追随著却没有缩短距离,更甚者对方会反而向後退一步,自此渐行渐远,有缘无分。
沈文静诧异地从他胸前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了他半响,随後奖励性地揉了揉他扎手的短发。
“不愧是我的小杨,你做的很好。”
“主动叫我‘文静’也好,下午的时候跟我说你想脱掉背心也好,叫安暮生‘小安子’也好,吃安暮生的醋也好,现在主动关心我的事情也好,总而言之,小杨你做的很好,离男子气概又近了一步哦。”
“……什麽呀。”男人被他夸地不好意思,歪过头去躲避他炙热的视线。
沈文静揽住男人的腰身,幸福地在他胸膛一吻,随後整理思绪开始说道,“这件事还要从没遇到你之前说起,……”
☆、(二十六)行在路上
“……事情的始末差不多就是这样。”
沈文静说完提起一颗心静听杨明的反应。
杨明云里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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