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的左楠,那个不会对自己说“连朋友都不能做”、那个依赖着自己的小孩儿,于是脸上的绝望一点点清晰起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在龙椅背后的贤宁冲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曜帝面前,向后推了他一把,自己却被秋夜来不及收回的剑从背后刺入。
“宁儿!”
“皇后!”
曜帝伸手接住了贤宁,满脸的惊惶和疼惜。
站在一旁的秋夜几乎傻了,一张脸上全写着不可置信。
辛哲曜接住了半眯着眼的左楠,看着他倒在自己怀中,胸口还有那些血浆,心跳快得连手都在颤抖:真的要失去他了?!
☆、26重头戏(下)
“卡!左楠去化妆。”魏艾冷静地看着监视器,虽然两个主角好像都心不在焉,但是这场戏的效果还是不错,他还挺满意。
左楠很快从化妆间走了出来,辛哲曜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迅速低下了头,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敢看他嘴角的血迹,就好像电影里演的情景真的出现了一样。
魏艾趁着几个演员都还在状态,趁热打铁赶快拍接下来的一场。
此时的贤宁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她躺在曜帝的怀里,眼中满满的都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的爱意,被曜帝握住的手也用力捏着他的手掌。
“宁儿,怎么这么傻?”
贤宁笑着摇头,“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宁儿为您挡这一剑本来就是应该的。”
“宁儿,朕马上叫太医,你要撑住。”
“皇上不要,咳……咳咳咳。”贤宁赶紧抓住曜帝的手,因为太急切地想要阻止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皇上不要……”
曜帝轻轻拍着贤宁的胸口,眼中的水汽几乎要凝成水滴落下来。“宁儿别怕,现在还来得及,别怕。”
“皇上,您是宁儿的夫君,丞相是宁儿的爹爹,现在不死,以后要宁儿怎么面对你们?”一次说了太多的话,贤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还是执着地抓紧曜帝的手,眼泪顺着鬓角滑下,没入了头发里。“皇上,答应臣妾,留下丞相的性命吧,这一切让臣妾来承担就好了。”
曜帝脸上的表情挣扎扭曲得近乎狰狞,贤宁的这个要求,他实在不想答应。
“皇上,皇上……”贤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因为不断地失血,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看出了曜帝的挣扎和不情愿,所以要不断地祈求他。
曜帝也感觉到了贤宁的虚弱,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眼中剩下的,已经只有对贤宁的怜惜和爱。“好,朕答应你。”
贤宁终于放下心来,长呼一口气,眼神有些涣散了,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清晰起来。她专注地看着曜帝,神情更加飘忽了,一会儿仿佛又透过眼前的人看到了过去、或者将来。“皇上,我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并不喜欢我,只是为了迷惑爹爹才装作喜欢我的样子。可是你愿意娶我的时候、你亲近我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咳……因为,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小的时候跟着爹爹进宫见过一次皇上,那时候你还是太子,当时就觉得好喜欢,可是从来没想过能嫁给你。”
曜帝想要为自己辩解,想说自己现在已经爱上了贤宁,但是贤宁摇摇头,费力地举起手堵住了曜帝的嘴。
“皇上,什么都不要说。让宁儿再好好看看你……”
贤宁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抚过曜帝的眉眼,曜帝眼中汹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全都滚落下来,沾湿了贤宁的手,又落到了两人的衣服上。
“皇上不要哭。”
曜帝伸手抓住贤宁抚着自己脸庞的手,泪眼朦胧中还是看清了贤宁笑着的脸。
“宁儿……”
贤宁抓住曜帝的手滑到自己的肚子上,最后想说什么,可是嘴巴张开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只是眼泪越流越多。
“宁儿有了朕的孩子?”曜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惶的声音透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贤宁说不出话,在曜帝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宁儿!”
确定贤宁再也不会醒过来,曜帝大喊一声,随后用力拥住了怀中越来越冷的身躯,将头埋在贤宁的颈窝里,隐隐的啜泣声一点点传出来。
现场除了辛哲曜的啜泣声,没有其他一点点的声音,气氛极为压抑——甚至连魏艾都差点忘记喊“卡”。
当辛哲曜听到熟悉的“卡”声抬起头时,脸上是毫不掩饰、毫不做作的绝望和悲伤——属于男人的绝望和悲伤。
不知是谁带头,现场响起了响亮的掌声,甚至有人还在偷偷地抹眼泪。
辛哲曜抹了一把脸,自己都不知道竟然真的流了这么多的眼泪。他抓着左楠的小臂,把左楠从地上拉起来,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到魏艾身边看刚才那一场戏,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完全看不出来刚才那么入戏的深情。
左楠愣在了原地,心里闷闷的。刚才拍的时候,他曾经有那么一会儿出了戏,就那样看着辛哲曜,体会着他心里说不出口的爱、挣扎和绝望。就在那几秒钟,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和眼前这个人同步了,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他……
原来他的演技真的那么好。
左楠在心里暗自嘲讽,也抹了抹自己的脸,走到了魏艾身边。
看自己表演的感觉很奇妙,左楠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而自己几乎要爱上的那个人又是谁。只是看到魏艾脸上满意的神色后,他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这一天剩下的镜头不多,主要是补拍一些左楠的镜头,然后他的戏份就结束了。
真的拍完的时候,左楠没有觉得轻松,也感觉不到这样那样莫名的压力,只是知道就这样结束了。
收工以后辛哲曜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独自走了,左楠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小楠,你的戏杀青了诶,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对了,叫上理哥!”陆雪没有理会左楠的失落,高兴地筹划着晚上的活动。
左楠木木地点着头,“好啊,你安排就好。”
☆、27决心
辛哲曜开着车去kg的舞蹈室里练舞,一路上却是十分地心神不宁。下午拍戏时候的感觉太过强烈和真实,看到左楠煞白的脸、嘴角流出的血,听到他对自己说话时候的气若游丝,虽然知道是在演戏,可他还是怕了。
他自己以往拍戏时从来没有什么忌讳,也鲜少在戏里如此失控,这次是最大的例外。
当时流的眼泪虽然只是因为拍戏的需要,但是那样的惊慌失措、绝望和哀伤却没有半分作假。
拍完以后,辛哲曜不敢多看左楠一眼,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人抱在了怀里——他真的太害怕那些事情是真的,害怕失去他。收工以后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只想逃离那个会让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地方,逃离那个对他的心情影响太深的人。
怎么可以失去他呢?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呢?一路疾驰的辛哲曜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如果真的要他放弃的话,真的要像左楠说的那样连朋友都不能做的话,可能他会死掉吧。所以,辛哲曜第一次不想做到言行一致,也不想去管自己说过什么话。他只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左楠会不会抗拒,他不能就此放弃。
也许可以一直缠着他,也许可以放下身段去求他,也许可以用苦肉计让他心疼,也许可以赌一把让他吃醋……我不相信,他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被自己“不能失去”的执念逼到死角的辛哲曜在脑子里想了一百种让左楠接受自己的方法,也是自认识以来第一次决定要不顾左楠的感受。他抛开温柔、丢弃尊严,只想不择手段地得到、占有那个人。
大概我真的疯了吧。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差,见鬼啦?”kg一脸好奇地看着辛哲曜,问出的话是绝对的天真无邪。
辛哲曜丢给kg一个白眼,自顾自地走进了更衣室换衣服。
kg还是不死心,一看辛哲曜那张大便脸就是有事情的样子,他还偏偏什么都不说,不是吊人胃口是什么?再说了,作为事业上的好伙伴、生活中的好帮手,看到朋友心情不佳,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呢?
于是kg贼兮兮地跟在了辛哲曜后面,在门关上一会儿,估计里面的人已经脱下了外衣和裤子的时候,kg不失时机地在外面喊道:“阿曜,到底怎么了说来听听嘛。要是你不说我可就进来了哦~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可不负责哦~”
辛哲曜根本没有搭理他,手脚麻利地换上了运动衫和运动裤,门外的kg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真的,我是关心你哦……咦,你怎么这么快?”kg明显被辛哲曜的迅速吓了一跳,连要说的话也忘记了。
“如果我说……”辛哲曜只说了几个字,然后皱着眉认真而专注地看着kg。
kg生怕漏掉了一个字,赶紧闭上嘴,竖起耳朵,睁大了眼睛静静地听着。
“没什么。”
“我靠!”kg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骂了一句,就马上追上了已经走到一边的辛哲曜,缠着他一定要问他怎么了,一定要为他做一次心理辅导,当他的知心哥哥。
辛哲曜只能转过身看着死缠烂打不放弃的kg,一步步慢慢靠近他,逼得他不断地后退,最后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kg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抠着墙,惊恐地看着还在逼近的辛哲曜,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引火烧身。
“如果我说……”辛哲曜顿了顿,伸手扶住kg的肩膀,声音低沉了一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kg,“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意和我长长久久地相处下去吗?”
“阿曜你在说什么?”kg只觉在这样的氛围里,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冒了出来,头皮也开始发麻了,只能生硬地问出这句话。
“不愿意吗?”哀伤的影子浮现在辛哲曜的眼睛里,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颓废了一些。
“阿曜,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听到这句话,辛哲曜突然地放开了抓在kg肩膀上的手,自嘲地笑了起来。kg尚且会说做朋友不是很好吗,那个人为什么就那么绝情呢?
看到一瞬间变了脸色的辛哲曜,kg醒悟过来自己被他耍了。但是心里并没有被戏弄的恼火,反而是被辛哲曜的悲伤感染了,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跟人表白被拒绝了?”kg小心翼翼地问,这种事情毕竟说出来也是有那么点丢脸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风迷万千男女的万人迷。
“恩。”辛哲曜低低地应了一声,“我跟一个男人表白,是不是很傻?”
原来对方是个男人,难怪他会做这些奇怪的事情。“哈哈哈,这有什么,爱是没有错的嘛。”既然决定了要做知心哥哥,开导心情不佳的好友,kg当然就先要摈弃以前的一些可能会伤害到辛哲曜的意见。
“他还说,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呃……”没想到对方这么绝情,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可能,可能他是欲拒还迎也说不定呢?”
辛哲曜奇怪地看了一眼kg,左楠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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