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好经过事儿,虽然脑子好使,但是胆识确实差点。黑瞎子的匕首贴上去的时候,她确实怕了。
“我过分?霍秀秀,你他妈咄咄逼人的时候更过分。你当我和花儿不来往了就真的不管解家事儿了?你跟解家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花儿能忍了你我可不是个能忍的,改天你身首异处的时候可别他妈后悔!”黑瞎子钳住霍秀秀下颌,手下用着劲儿,不一会儿霍秀秀的脸就变了色。
“黑……黑瞎子,你……咳……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咳咳霍家……什么!”霍秀秀掰着黑瞎子用力的手。黑瞎子闻言甩开她,匕首却依然贴着她的颈窝。
“黑瞎子,你可答应过霍家不插手的!”霍秀秀盯着黑瞎子的眼睛,黑瞎子笑了笑,反手把匕首插进她脸侧的沙发里,“那是在我没爱上解雨臣之前。我答应不插手霍家的事,可是我可没说不插手解家的事。霍秀秀,你最好别给我理由杀了你。”
霍秀秀闭着眼睛听黑瞎子的脚步声消失,才敢睁开双眼,脸侧的匕首黑的死气沉沉,和橱窗里讨男孩子欢心的匕首不同,这把匕首,是真真正正见过血的。
作者有话要说: 段子4
黑:媳妇媳妇给我生个儿子呗~
花(白眼):自己生去。
黑:媳妇媳妇我一人生不出来啊~
花:有!丝!分!裂!
☆、拾伍
“别那么愁眉苦脸的看着我。”解雨臣双眸眯起,打了个哈欠对着对面的吴邪,“喜马拉雅山南麓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我这是深沉。不懂别乱说。”吴邪笑着把烟头扔进咖啡杯里,“你准备去哪儿?”
“洛杉矶。”解雨臣神色淡淡地,“我得把霍家的势力清算一下。总得砍他一条胳膊下来。手伸太长容易断,我二十岁就明白这个道理。”
“我二十的时候还在为了学分背毛概。”吴邪低哑的笑笑,“这就是命的不同。”
“我说过,没人逼你。既然你进了这个圈子,那就得遵守游戏规则。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藐视它。”解雨臣眉梢一挑,“当然,道上的人都知道小三爷是一把好手,第一次点天灯就敢砸场子。”
吴邪龇牙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敲打桌面,解雨臣看看他疲惫的面色,没在说话。南亚暖湿的风吹过来,惹得廊檐下的风铃丁丁咚咚的响了一阵。解雨臣有些烦躁的揉揉太阳穴,起身丢下一句,“真好,我今年三十一。”
吴邪比解雨臣虚大两岁,今年三十三。领会了解雨臣意思的吴邪有些无奈。解九爷去的时候不过五十来岁,四十岁左右就开始日日与止痛的药物愉快相处。解雨臣的身体看着还不错,但也只是看起来。十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过下来,大大小小积年的伤可不像是黑瞎子那么温柔,累上二十年,到了人老的时候随便一处严重的旧伤都有可能要他的命。吴邪虽不至于那么凄惨,可太过精细的计划同样耗费了他太多脑细胞。于是他现在失眠多梦,盗汗耳鸣并且神经质易怒。这些症状可以用医学课本上的一个好听的专有名词来概括,叫做“神经衰弱。”
解雨臣善精雕细琢,吴邪偏爱兵行险招。如今他的计划将要收网,因为离张起灵承诺的时限还有四年,他们必须在这四年里把一切处理干净,找到封死终极的办法。解雨臣隐约猜到那是什么,万物的终极就是时间,永恒的时间。
显而易见,张氏族人因守护终极而收到了永恒时间的影响。他们的任务是使这永恒不被打破。老子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疑,终极就是那个一,万物的本源。
没有什么能让时间停下,除非人类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假使这个永恒的概念存在,那么从现在起,解雨臣所想的每一个念头都是凝滞的。甚至于他刚刚迈出去的步子都凝滞在上一秒的时间和空间里。显然这不现实,但你无法去证明它的是非。因为他无法倒回上一秒去看看他是否迈出了这一步。
那么就明确了。终极不是永恒,是平衡。时间和空间的平衡。
姑且这个平衡的时空如何被发现,何时被封存,它只要始终在就好。张氏族人的存在不仅是这个平衡的支点,更是一个模糊的界限,所以他们长寿,也孤独。
随着张家的凋零,九门的出现无疑给张氏族人带来了生的希望,张氏最后一任张起灵找到九门并签订协约,一同去守青铜门。可九门的人毕竟是凡人,他们承受不了由漫长的生命带来的代价。而七年前,终极即将崩溃,所以张起灵迫切的想要找回记忆,稳定住世界的支点。并且九门的退缩并不仅仅因为这个理由,要知道,九门是一个集体,不是由一家人组成的集体,最不缺凝聚力,最缺乏的也是凝聚力。早于此时汪家这一不算年轻的家族也尝到了掌握平衡的甜头,进而想要掌握整个平衡,接着,矛盾产生。
不仅如此,这个矛盾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阴谋,真是一个让人又恨又爱的词语。
解雨臣叹了口气,停止思考,他的头有些疼,不仅仅是因为刚刚的思考,也因为霍秀秀的一条短信:“我要和黑爷结婚了,花哥。”
解雨臣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他愤怒,不甘,他甚至想恶狠狠地警告霍秀秀这个男人是他的她不能染指。但无奈的是他没有这个立场,就算为了大局也不能这么做。解雨臣叹了口气,回复过去:“我知道了。”
“你不拦着?”霍秀秀很快问。
“你一向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解雨臣口气冷淡,索性关了机。
吴邪的替身之一死在了墨脱,而他本人则坐在尼泊尔的地界喝咖啡。解雨臣订了一张去芝加哥的机票,他决定开一部越野车去西海岸的洛杉矶。敌人无处不在,解雨臣没工夫去考虑霍秀秀的儿女情长。
尽管他很想扇她一耳光。
解雨臣仔仔细细的贴上一张人皮面具,又在身上贴上些假的赘肉,让自己的腰围涨了一圈。现在,他往人堆里一站根本找不出来,是一个典型的工薪族的形象。解雨臣是个出色的演员,只要有需要,他随时能变成另一个人。
这样活着的确很累,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就是他解雨臣的活法。
另一只手机响起来,是黑瞎子用暗码发来的信息。这种暗码极易被破译,但破译出来的内容才是真正的密码。解雨臣透过满屏的乱码看到的只有三个字:“成功了。”
“你要和秀秀结婚了?”解雨臣终究没忍住。
“是。”黑瞎子的回复极简短。
解雨臣呼吸一滞,苦笑一声。
“我他妈在期待什么。”
六小时后解雨臣到达机场,八小时后他飞抵芝加哥,到达提前订好的酒店和早早安置在那里的伙计换了张脸,开车前往洛杉矶。一路上异常的顺利,也顺利地异常。解雨臣摸摸藏在袖子里的竹刺,一个干脆利落的漂移把车定在酒店门口。
“元青花什么价?”
“不二价,你们找别人。”
解雨臣做了个手势,出来问话的人便引着他走进大厅。解雨臣从迎面而来的侍应生手中的托盘里取了杯香槟,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和旁边的人交谈。
有消息说霍家和汪家达成了某种协定,解雨臣不想毁了霍家,但他对汪家总是没感情的。内鬼这东西,既能为他们所用,也能为他所用。无非是看在谁手里更有价值一点。
“会讲德语么?”解雨臣冷不丁用德语问了一句。身边的人一更,用法语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先生。”
“没什么,很高兴认识你。”解雨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拾陆
长白山这地界,解雨臣还是第一次来。夏季是旅游的好季节,山下的旅馆里人满为患,好在吴邪早就订下了房间,这才避免了露宿街头的局面。解雨臣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看吴邪往鞋垫里塞abc,好笑地问,“你家伙计是怎么厚着脸皮从超市把这个带出来的?”
“现在售货员没那么多嘴。”吴邪穿上鞋检查了一遍东西,确认无误后坐在床上,看了眼手机,转头对着解雨臣说,“再过三个小时,咱们就出发。你看看东西带够没有。”
“小佛爷,我十五岁开始下斗,比你多了五年经验,别瞎操心。”解雨臣嘴上不饶他,手底下却极其麻利的检查了一遍装备,“齐了。”
“瞧不起我这是?青铜门你没进过吧,爷兜了一圈都回来了。”吴邪点上烟,笑着睨了一眼解雨臣,解雨臣嘴角一扬,“被人把手脚掰折了当马骑的事你倒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都不好意思听说真的。”
“得了,不跟你贫。”吴邪手一摆,弹弹手里的烟,“总之把小哥接回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可记得上个星期大舅舅还在催你结婚。让你好歹给他们生个孙子。”解雨臣慢慢悠悠的磨手里的蝴蝶刀,“对了,记得明年来喝黑瞎子的喜酒。”
“和你的?办事儿真快。”
“什么和我的。和秀秀。”解雨臣笑容淡淡。
“挖墙脚这事儿,秀秀太不地道了。不听话的孩子,要打屁股。”吴邪笑笑,“黑瞎子那鬼东西心思那么活泛,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入赘?别想太多。”
“就是因为他心思活泛我才不放心。霍解两家快闹翻了,整个道上的人都知道黑瞎子是我解雨臣的人,他在霍家要多不安全有多不安全。”解雨臣收起刀,“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信他。反正你一直相信他,多一次也没什么。”吴邪笑笑,“你看,我为他划了十七刀,一样好好的。”
“算了算了,我也没立场阻止他,由他去吧。”解雨臣轻叹
“那不就结了。”吴邪掐了烟,“我睡会儿去,记得叫我。”
门在解雨臣身后关上。解雨臣衣兜里拿出止疼药,就水喝下去。经常的神经性偏头疼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去他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解雨臣和衣倚在床头。
黑瞎子已经摸到了吴邪告诉他的火山温泉山洞,并成功在那里安营扎寨。张起灵真是个贴心的人,怕吴邪再来找不到路,一路做的都有标记。黑瞎子盘膝坐在无烟炉边,伸手搅搅罐头牛肉煮的挂面,混合着香辛料味道的肉香在洞中弥漫开来,黑瞎子颇有些好笑的想十年哑巴张没吃东西,闻到这味道也该出来了。
虽然他厨艺真不怎么样。
西藏的铜门被他彻底封死,大汪小汪们也跑进去和所谓的阎王作伴,这下阎王不必担心自己没有腿,换着来足够了。
但是霍秀秀先斩后奏的做法是他始料不及的。刚到西宁的他收到解雨臣的短信,深思熟虑之后回复了一个“是”。霍家总得有人盯着。他倒是不担心霍兆铣,霍兆铣死在解雨臣一手策划的阴影里,就算他起死回生也翻不起什么浪来,那么剩下了霍秀秀和霍兆铭两头白眼儿狼,解雨臣对老九门的旧人又宽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捅一刀。
可现在呢,但凡在北京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霍家姑奶奶要嫁人了,嫁的是道上南派的黑瞎子,也算是变相嫁进了解家。没曾想新郎官根本不知情,可他们也都不知道黑瞎子不知情,那就权当他知道了吧。
2005年到2015年,北京的犯罪率居高不下。警方揪出了十余个倒卖文物和盗墓的团伙,接着又顺藤摸瓜重创了霍兆铣一系,牵扯出了几位高官。解家却如磐石般在这暴风骤雨中屹立不倒。解雨臣的筹谋能力可见一斑。
霍兆铣被枪决,这件事,标志着霍家和解家之间出现了裂痕。
当杀伐成为习惯,什么都无所谓了。
黑瞎子呼噜呼噜吸溜面条,脑子里又冒出十年这个词。
终极里是静止的时间和空间,所以对于张起灵来说,进入铜门和从里面出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对于守候在外的吴邪来说,这漫长的十年足够成为他心里积年的伤。有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放陈奕迅的《十年》。吴邪听了先是笑,笑到最后面无表情。
没有经历过,你怎么理解那十年的撕心裂肺。
就像他和解雨臣。他们之间不只是十年,而是二十年。二十年的陪伴,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光景。常言道“好事多磨”,可多磨的不一定是好事。黑瞎子有个特点,他不一定信守诺言,但他一定知恩图报。没有解九爷的包庇,没有霍仙姑的热茶,这世界上就不再有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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