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当看到谢黎嘴角的红色时,韩娅觉得自己要疯了。就算她曾经许多次想要杀了这个难缠的血族,可那到底是过去。如果先前还不知道自己对谢黎是什么感觉,那么现在就有点太过清晰了。看着自己的亲人给予谢黎的伤害,没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情了。
谢黎平静的望着韩娅,而后挣扎着站起身来,就算再怎么处于劣势和落魄,她都不愿意失去自己一贯的骄傲。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而后把目光移回正准备给她致命一击的老太太的身上。
此时的谢黎有点遗憾,她觉得如果自己一定要死的话,韩娅动手会让她更容易释怀一点。
然而那个唯一能让她感到释怀的女人,在老太太最终出手之前,拼了命似的挣脱了程颜的束缚,冲过来挡在了谢黎的跟前。
刺眼的灼热感一纵即逝,边上的石台碎了满地。
“小娅!”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韩娅不敢直面,而身后惊愕的谢黎生生捏了一把冷汗。韩娅的速度很快,一瞬间她脑中试想着如果老太太并没有那么及时的收手,那么现在躺在她怀里的便是一具没有任何活路的尸体。
而后韩娅突然转过身来,背对着老太太,紧紧的抱住了谢黎。
“外婆,你如果想杀她,就先杀了我吧。”韩娅向来怕死,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大概可以称得上是她有生以来最有骨气的一句话了,虽然说出来的时候她打定了主意老太太是不可能对她动手的。
但她的坚定却无关这个,她想让谢黎活,自然不能只是口头说说。她搂住谢黎的手又忽然紧了紧,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你不是要和我立契约么,我答应你,就现在吧。随便什么契约都行,只要有一尸两命这个作用的。”
“你疯了?”谢黎吃惊的将她推了推,伸手捧住韩娅焦急的脸,此刻的韩娅陌生却让她更心疼,忽然便觉得刚才收的伤好像都值了。谢黎摇摇头:“没有那种契约。”
“你骗人,怎么会没有?”
“小娅你让开,你面前的是一个血族,你难道忘了你是个血猎,你的父亲母亲都是血猎……”
“外婆!”韩娅摇头打断,“我只知道刚才是她保护我,她救过我的命。”
“那都是有目的的,你不懂么?就像人们饲养动物,好吃好喝的供着,其实只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身为血族,血液就是填饱他们肚子的食物,你们本就是不共戴天的异族,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得不说,老太太说的确实是谢黎原本的初衷。现在说出来,还能引起韩娅丝丝的共鸣,所以当时她想了很多办法要从谢黎的别墅逃出来。
可现在,短暂的分开却让她更深刻的认识到一些事情,不管是身体的需求还是精神的想念,谢黎都已经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在韩娅的心里挥之不去了。
甚至直到方才的那一刻,当谢黎承受着生命的威胁时,韩娅想过许多种可能,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会因为谢黎的消失而变得一蹶不振。
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不苟言笑的血族了。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好歹得知道她在好好的活着。
于是想到这里的韩娅忘记了要回老太太的话,其实是知道说也是说不通的。她忽然放开谢黎而抓住她的一只手来,随便挑出一根手指,在谢黎抽回手之前冲着指腹一口咬下去。
她记得以前谢黎说过,只要饮下她的血就行,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细节问题,韩娅想着死活就当活马医吧。
韩娅的速度很快,然而更多的原因是,在场根本没人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老太太的反应其实已经很快了,不过饶是她从震惊中回神去阻止韩娅的时候,谢黎的手指已经疼了一会了。
韩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吸了好几下,谢黎推开她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第三十九章
嘴里的血腥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味,至少作为一个人类,韩娅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很难和谢黎达成共识了。
而除此之外,她计划之中的任何异常都没有出现。
韩娅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是否出现电影里那种神秘的光亦或是什么可能浮现在皮肤上的特殊标志,以及认真的感受体内哪怕任何一丁点的变化,可是一切平静的让她找不到任何惊喜。她失落而又疑惑的看向谢黎,“没用么?”
谢黎虽然在刚才和老太太的交锋中显得有些不支,但她仍想送给这姑娘一记大大的白眼。
“小娅你干什么?”
“外婆,我和她定了契约的,所以你不能杀她,不然我也会死的!”韩娅也不管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了,她觉得忽悠一成是一成,不过她忘了眼前的老太太是个老奸巨猾的资深血猎。
“契约?”老太太垂了垂深沉的眼睑,洞穿一切的眼睛很快的打量过韩娅信誓旦旦的脸,“你以为单纯的饮下血族的血就是定了契约?”
答案显然不是。
韩娅低了低头,她心烦意乱的盯着谢黎很快就痊愈的手指,以及上面渐渐干涸的自己的唾液,忽然间再一次推开老太太,站到了谢黎的身边。
“我不管,总之外婆,你不能杀她!”她说着抓住了谢黎冰凉的手,抬头望了一眼谢黎稍显茫然的琥珀色眼眸,又很快低下头来,低声对她道:“我是个不合格的血猎,没本事又胆小,就是喜欢多管闲事,现在还被一个血族弄得神魂颠倒……”
“你后悔了?”
“……我当然后悔,要不是我不自量力的想多管闲事,我也不会惹上你,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她有点口是心非,不过好在谢黎听得出来。她轻轻的回握了握韩娅的手,没想到又激发了另一段告白。看得出来谢黎的生命威胁对韩娅的打击很大:“好吧,我承认也没有那么后悔。在别墅的日子除了自由,你对我确实很好,我也很享受,包括……那个。”
谢黎静静地听着,韩娅的真情流露比她的血更让人痴迷。
韩娅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以前我怎么想怎么做的,现在我都想明白了,我不想你死,你也不要死成不?”
谢黎真想接受她的协商,尤其是那一双恳求的眼睛看得她无力拒绝,可闭了闭眼,她只能说:“这得问你外婆。”
于是韩娅把视线转会老太太身上,一边神色黯然的程颜丝毫引不起她的注意。她酝酿了一会,而后说出一句自认为很有力道的威胁:“外婆,你要是杀了她的话,那我也不活了!”
她不是什么有为青年,也会俗套的用古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而这会儿为了谢黎,她觉得值当。
然而老太太神色严肃,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韩娅愣住了,老太太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这样问,答案便已经很清楚了。
“是血族杀了他们!”老太太继续道,这个理由让她在铲除血族的道路上越走越坚定。
韩娅闭了闭眼,其实这件事情不用老太太说她也能猜到,可她理智的认为这并不是一码事,“外婆,血族和人类一样,有好有坏,就算爸妈是死在……血族的手上,那也不关她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老太太顿时怒不可遏,“血族以吸食人血生存,多少人类死在她们手上,你却为她们说话!”
“至少她没杀过人。”
“你怎么知道她没杀过?”
韩娅握拳的手微微泛白,她看着身边的谢黎,曾经缺席的信任突然之间便全数涌来,“我就是知道。外婆,人也杀人,如果爸妈是被人类杀害,难道你也要视整个人类为敌么?”
“你胡说些什么!”
“小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程颜也忍不住道。
事实上,韩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时她满脑子就是想让老太太不要杀谢黎的想法,她对谢黎的重视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
谢黎看着韩娅挣扎的样子,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她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从没有刻意争取,但能力至少也可以凌驾于大多人之上,可现在,她觉得那根本毫无意义。
“我有没有杀过人并不需要向你们证实,”谢黎沉声道,她缓缓向前走出一步,并无畏惧,“我只知道我的父母是在与血猎的厮杀中过世的,那使我悲痛了百年而难以平复。我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荣誉,可我却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她平静的望着老太太,忽而微微一笑,“你应该清楚,不需你动手,就会有多少同族以清理门户之名……”一旦事情败露的话。
谢黎没有说到底,她想说的,老太太都能明白。倒不是寻求那毫无价值的同情,她只是想让老太太知道,她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为了韩娅她放弃的东西。
老太太回视着她的目光,片刻的沉默中包含着她的思考:“所以,她和你在一起会很危险!”然而老太太的结论依然很不乐观,“而且,你知道她是个血猎,你却吸了她的血!这对于血猎来说……”
“我没关系的!”韩娅焦急的打断,她本就是个半吊子的冒牌血猎,不懂那些过分尊荣耻辱的东西。就算以前苦苦挣扎过,不过现在敞开心扉,顿时便觉得其实压根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定期献血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小娅,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那就不懂好了,大不了,我不做血猎了,我不学那些本事了。”
“就为了这个血族?你忘了你爸妈对你的期望和嘱咐了,苏韩两家祖祖辈辈的血猎,你怎么能这么掉链子!”
说到这里,虽然沉重,却让韩娅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她看向一边的石棺,“外婆,妈妈还活着是不是?”
“……”老太太忽然不说话了,怔住的眼眸很快转了个方向,她转身走向石棺,“你都知道了?”
“嗯。”
老太太闭了闭眼,“还有三年的时间。”
韩娅忍不住跟着走近,“那,爸呢?”
“死了。”
韩娅的声音带上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是爸救的么?”
老太太忽然回头看她,显然韩娅对这其中的经过已经有所了解,好在在韩娅紧张的注视下,老太太最终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韩娅如释重负,然而疑惑更深。
“她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巫师,曾经也是你母亲,最好的朋友。”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换她二十年后的重生。韩娅感觉自己被震撼到了,因为在她的思维里,这样的感情过分沉重,除了爱,加诸在任何一种情感上都显得不堪重负。
“她爱着妈妈么?”韩娅问。
“她是个女人。”
这个回答似乎很好的解释了,老太太没有那么潮流前卫的思想,她却从来不反对程颜喜欢女人的事情。
老太太看向石室另一面的出口,“从那里出去,是她和你父亲的坟墓,我每年都会上山来看看,不过这里不怎么长杂草,我除了陪他们说说话,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所以就是前几天,程颜猜测自家师傅上山来见老情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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