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看见这鸟竟长了两张脸,背后那张脸分明是人的面孔,他说:“真丑。”
闫裴随手将那只中枪的鸟丢在了地上,他两手插进了西裤的口袋了,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宝贝。”
风默冷着脸说:“别这么叫。”他看向那个精神卫生中心,说道:“再回去看看。”
闫裴看向风默:“嗯。”
“一会跟紧我,别再受伤了。”风默说道。
闫裴将头抵在了风默的肩膀上,嘿嘿地笑了起来。
风默:“什么毛病?”
他们又回到了那所精神卫生中心里,但是他们没有进那幢楼,而是走进了医生办公楼和病区楼之间的小路。两侧楼房的外墙上染了一些血迹,还留下了一些抓痕。
小道外正对着医生以及家属的住宿楼,旁边有一片不大的草坪。
风默弯下腰在草坪上抹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些血液。他凑到鼻尖闻了闻,说道:“不是人类的血,又腥又臭。”
闫裴低下头就着风默的手闻了一下,他忽然蹙起了眉将自己背后的衣服撩了起来。
风默疑惑道:“怎么了?”
闫裴转过身背对着风默,声音有些低沉:“你看看我背上的伤口,我的血和草坪上的血闻起来是不是有点像。”
风默的表情有些凝滞,他谨慎地凑上前去,那伤口太过狰狞令他不由得偏开了眼神。下一秒,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并且蹙起了眉。
闫裴问道:“怎么了?”
风默直起腰将闫裴的手拉开,替他将衣服顺了顺,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闫裴有些不耐烦:“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风默点了点头。
闫裴眼神阴沉地啧了一声,他抬起手揉了揉头发,过了许久,才说:“没事,大不了变成个怪物。”他斜着眼看向风默,“就算那样我也不会伤你分毫。”也许是今天这时候不大适合表白,闫裴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对面住宿楼里传出一声轰的巨响。
风默垂着眼没有去看闫裴,他感觉心被揪起来了似的,被揪得生疼,就连对面楼传来的声响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
闫裴很快便将血液的问题抛在了脑后,像对自己的变化漠不关心一般,大步跑向了对面的住宿楼。
风默的眼神仍是那般淡淡的,他看着闫裴的身影露出一抹担忧的神情,很快便追了上去。
他们还未跑到楼前又听见了一声巨响,整幢楼竟晃动了起来,连带着地面也在颤动着,就像是整幢楼都被巨物撞击一样。
整幢楼果然正被巨物撞击着,他们不得不远离了那里而绕到楼后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为。
那只东西有些像几倍大的雕鹰,头是白色的,浑身长着黑色的斑纹,殷红的喙似啜血一般,两只脚形似猛虎。
风默愕然地看着,如果他没有记错,那模样他曾在古书上见过,是钦丕所化的大鹗,出现则天下会有战争。
大鹗扑腾着似要把楼房掀翻一般,里面究竟藏了什么让它变得如此躁动。
闫裴扶着墙微微弯下了腰,他感觉到背上的伤口在发热,慢慢漫延到内部,然后到血管中去。
风默转头看到身边闫裴紧抿着唇,唇色有些苍白,忙问道:“你怎么了?”
闫裴摇头说:“没事。”他有一种浑身血管在发烫的感觉。
风默蹙起眉,将手掌覆上了闫裴的额头,烫得他下一秒便想将手移开:“你在发烧。”
闫裴握住风默的手腕将他的手移开,垂着眼说:“也许是伤口的问题,忍忍就过去了。”
“我怕你会被烧傻。”风默冷着脸说着让人不乐意听的话,闫裴却暗暗欣喜着,他觉得自己这伤算是值了。
那只大鹗猛地一撞,竟将那幢楼撞塌了一大半,破砖碎屑哗哗落下,就像天下冰雹似的。但它没有危及两人的安全,所以风默没有多加注意,就像旁边正在放映着无趣的电影一般。
风默朝身后的楼看去,他说道:“我去给你找点药。”说着他便转身往后走去,却被闫裴抓住了肩膀。
“别去。”闫裴低声说道,原本高大的男人如今微微弯着腰,皱着眉默默忍着疼痛,就像一只受伤的猛兽,简直叫人心疼。
风默把枪连带着剩下的子弹都塞到了闫裴的手里,他注视着男人的双眼,说道:“听着,在这里等我回来,在这里没有规定谁要被谁保护,你受伤了我就得帮你,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瑟缩后退看你尸体变凉,别让我白跑一趟。”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闫裴微微仰起头,抬臂掩住了眼,他大张着嘴无声地呻吟着,就像濒死的鱼一样。
风默跑进了楼,他用手肘撞碎了一面玻璃,然后撕下一段衣料将破玻璃片的一角裹了起来抓在手里。他贴着墙走上楼梯,小心谨慎地闯进房里,在确认安全之后才在房里四处翻找起来,很遗憾,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于是他退了出去,到下一间房里去找。
他握着碎玻璃片,手横在胸前,一步步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隔壁的房间里似乎有人,传出男人的低语声,连续不断的就像念经一样。
门是敞开着的,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背对着门坐在病床上。
风默自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极好,不料,那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双眼瞪得极大,惊恐不安地直盯着身后的门。
风默早已蹲下身藏在了墙后,墙上与他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扇打开着的窗。
那男人站了起来,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而双腿也在颤抖着,疲软得快要支撑不起来,走路姿势别扭怪异无比。
风默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片,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那个男人走到了窗边,他整张脸因恐惧变得扭曲起来,他僵硬地低下头,朝窗外的过道看去。
风默在男人低头之前便俯身转到了另一边然后潜进了门内,他谨慎得没有引起任何稍大的声音。他在男人身后站了起来,握着玻璃片便朝男人的颈部刺去。
玻璃片还未刺入男人颈部,男人忽然转过身来,从他腹部伸出的一双如炭般漆黑的手将玻璃抓住了,那双手被划破,滴落了一些黑色的血液。
风默不得不松开手后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在盯着那个男人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也在寻找着房内任何可以用来自卫的东西。
那个男人仍是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腹部伸出的双手如装了弹簧一般,嗖一下又缩了回去,留下一道可怕的裂痕。男人双目泪下,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不要……杀我……救救我……”
风默蹙眉不语,他心想,这人竟然还有意识。
男人忽然冲上前来,狰狞的脸上遍布泪痕,他匍匐在风默脚下,用嘶哑的声音在说着:“救我救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风默随口问了一句,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如绷紧的弦一般,他看着那人的眼神有些漠然。
那人说道:“是他们……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东西,他们不但把动物拿去研究,最后还把主意动到了人身上,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啊!”他大张着嘴哭泣着。
风默看见他那一嘴牙也变得如野兽般尖锐,他问道:“你是联盟的人?”
“不是……我为了钱替联盟办事,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就跟疯了一样,医院里现在全都是这种怪物……”
风默垂下了眼帘,眼神晦暗不明,原来列维早就混进了联盟的人,他们在列维做实验,自然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将那些东西放出来,还省了一笔运输费,难怪这里能保留得这么完好。他问道:“你知道第二军队的人在哪里吗?”
那人瞠目欲裂,浑身抽动了一下,剧烈地摇头:“不知道……”忽然又呢喃道:“都死光了……”
风默漠然地后退了一步,挪开了被那人碰到的脚,然后拿起了病床上的医药箱便绕过那人往门外走去。
那人用嘶哑的声音喊着:“你不能走!”
风默转头看他:“如果你能替我找到第二军队的人,我就回来救你。”
那人瞪直了双目看着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风默拿着医药箱回到之前离开的地方,但是闫裴不见了,地上淌了一滩红得发黑的血。
而那只大鹗也不见了,那幢住宿楼往前倾着摇摇欲坠。
他放下医药箱,靠着墙缓缓地坐到了地上,然后抬起手臂捂住了眼。他忽然觉得很疲惫,却怎么也不能闭上双眼,他怕一闭上双眼,世界又是另一副模样,而他身边的人也在一个一个接连不断的离去。
闫裴这混蛋究竟去了哪里。
这时,住宿楼里忽然跑出一个人,那人他认识,是延稀。
作者有话要说:
☆、逃亡六
延稀神色慌忙地从楼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身后跟出了四、五个被改造了的人类,那些人皆伸出了腹中的双手朝延稀追去,而延稀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他怀里的纸箱摔到了一边,枪也脱手而出,眼看便要被抓住了。
若是被这些改造人抓到,他定然会被剥皮抽骨的啃食。
风默捡起了延稀落在地上的枪,枪声在延稀耳边响起,一声声如惊雷一般。
延稀抬头看见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微微仰起头便看见了风默,他有些难以置信,想着将一旁的箱子抱过来继续跑。
风默一脚踩住了延稀的肩膀,让他不能站起,他眼神如冰刀一般凛冽,问道:“往哪去?”
延稀被踩得发疼,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我跟着陈哥过来的,这不是正打算去找你和老板么,怎么不见老板?”他蹙着眉挤着讨好的笑,说着没有逻辑的话。
若是放到以前,风默定然会半信半疑,只可惜这人如今实在是让人信不来。风默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弯下腰将枪抵着他的脑袋,说道:“闫老板去哪了你真不知道吗,还有第二军队的人。”
延稀听了之后竟然毫无惊讶,而是浑身松懈地趴在了地上,抓了抓额前的发,他隐去了刚刚那虚假的表情,没有回答风默的问题:“虽然早料到会被发现,但没想到你们会找来这里,本来实验品失控了我还挺可惜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闫老板,手头上又多了个强健的实验品,我简直欣喜若狂。”
风默的眼神越发的冷了,他猛地将延稀抬起的头一脚踩了下去,然后朝延稀身后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延稀的头发射出,砰一声打中了从地上爬起的改造人。他冷冷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耐心,如果你再不交代清楚,你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延稀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我死了,你想知道的也全都没了。”他料定风默不会真要杀他。
风默松开脚站了起来,但枪口仍对着延稀。
延稀勾起了嘴角,他猛地翻身抱住了摔落在旁的纸箱,然后跑了起来,但他没跑几步便又摔了下去,捂着屈起的腿瞪大了双眼:“你……”
风默朝枪口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延稀身旁,然后蹲下身去看对方痛得扭曲的脸,说道:“我是不会杀你,但不代表我不会伤你,这回先送你一枚子弹,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送一枚。”他用枪管敲了敲延稀的额头,又说:“朝着这里。”
延稀恐惧地抱紧了怀里的箱子,瞪着风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闫裴身边的人都会惧怕风默,风默这人的心是凉的,对旁人冷酷起来罔顾一切。
风默垂眼看向延稀怀里的箱子,说道:“箱子里是什么,你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来拿。”
延稀的眼神越过了风默的身后,那幅恐惧的神情逐渐消失了,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竟然将怀里的箱子推了出去,说:“给你看一眼也没什么。”
风默将枪口直直对着延稀,然后另一只手去打开了面前的纸箱,里面竟是整整一箱的凤血暖玉。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高昂的大鹗的叫声。
延稀拿出口袋里拇指长的竹笛,然后吹了一声,那只大鹗闻声朝地面俯冲而来,猛虎般尖利的双爪朝风默抓去。
延稀阴冷地笑着,他已经将那张天真开朗的外皮全然丢弃了,他说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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