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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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高兴得拍起手来 还没等到银行家回答,就跑去拿了一件皮大衣 斯泰内当然会同意去的,其实,这时银行家感到很无聊,正想干点别的事情 在客厅里,与斯泰内在一起的,只有那帮年轻人了 杯子里的酒全部被他们倒在钢琴里,一滴也不剩;他们正在谈到要走的时候,他们当中的一个年轻人拿着一瓶酒,得意洋洋地跑过来,那瓶酒是在厨房里找到的“等一等!”他喊道,“这儿还有一瓶查尔特勒酒!

    ……查尔特勒酒正是钢琴需要的;喝下去它就恢复健康啦……现在,孩子们,我们赶快溜吧 我们都是傻瓜“

    在梳洗间的一张椅子上佐爱睡着了,娜娜只好把她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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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气灯还亮着,佐爱打了一下哆嗦,帮助娜娜戴上帽子,穿上那件皮大衣“总算完了一件事啦,我做的正合你的意,”娜娜用亲昵的人称呼佐爱,她高兴极了,因为主意她已拿定了,这下可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找银行家与找别人都一样”

    睡意未消的女仆,心里很不痛快 她埋怨娜娜,说太太头天晚上就该拿定主意了 随后,她跟着娜娜进了卧室,问她还有两个人该怎么办 博尔德纳夫一直在那里打鼾 乔治是悄悄进来的,他把头埋在一个枕头里,已经睡着了,像小天使那样轻轻打着呼噜 娜娜回答道,就让他们睡吧 但是,当她看见达盖内来时,又动了感情 在厨房里她一直被他窥视着,他看上去很纳闷“喂!我的咪咪,理智一些吧,”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搂在怀里,用种种温存的方法吻他,“我一点也没有变心,你知道,我的咪咪总是我的钟爱,不是吗?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向你发誓,我俩今后会更亲热的你明天就来吧,我们在一块呆上几个小时……快,拥抱我吧就像你爱我那样……啊!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从他的怀里她挣脱出来,跑到斯泰内身边,她又想到将去喝牛奶,心里很高兴 在那套空荡的房子里,只有旺德夫尔和那个挂勋章朗诵《亚伯拉罕的牺牲》的人 他们两人死呆在赌桌边,既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天已大亮也没看见而布朗瑟已经打定主意躺在一张长沙发上了,她想睡一会儿“啊!

    布朗瑟还在这里!“娜娜大声地说道,”咱们去喝牛奶,亲爱的……跟咱们一道去吧,回头你再回来找旺德夫尔

    吧“

    布朗瑟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这一次,银行家的通红的脸一下子气得发白,要他带这个胖姑娘一起去,一定会碍手碍脚的 但是,两个女人已经抓住了他,连连说道:“你知道,当我的面挤出的牛奶才是我们要喝的”

    五

    游艺剧院里,《金发爱神》正在上演,这出戏到现在已经演到第三十四场了 刚刚演完第一幕 在演员休息室里,扮演小洗衣妇的西蒙娜,站在一面镜子前,这面镜子是装在一张蜗形脚桌子上面的 桌子两边,均有一扇角门,通往演员化妆室的斜对着走廊 她独身一人端详着自己,用一只手指在眼睛下轻轻涂抹着,竭力把自己装扮得更好一些 镜子两边的煤气灯,发出强烈的光芒,她身上被照的暖暖和和的“他来了吗?”普律利埃尔问道,他刚刚走进来,身上穿着瑞士海军上将制服,佩带着一把军刀,脚穿一双大皮靴,头上插着一大撮翎毛“谁呀!”西蒙娜问道,只是对着镜子笑,身子一动也不动,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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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就下楼……啊!

    他肯定会来的 他每天不是都来嘛!“

    普律利埃尔走到桌子对面的壁炉旁边,壁炉里正燃着焦炭;壁炉两边各有一盏煤气灯,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他抬头看看左边的时钟和右边的晴雨计,上面都饰有镀金的狮身人面像,时钟和晴雨计都是拿破仑时代的款式 接着,他往一张很大的扶手椅里一躺,椅子上的绿绒套经过四代演员的使用,已经发黄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睛模糊不清,那副疲乏而又顺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老演员,正在等着上场博斯克老头也来了 他拖着脚步,咳嗽着,一件黄色旧外套在身上套着,外套的一个角从肩上滑了下来,露出扮演达戈贝尔特王穿的饰金银箔片的上衣 王冠被他往钢琴上一搁,一声没吭,不悦地跺了一会脚,不过,样子还像是诚实人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这是长期饮酒后的最初征兆 那副酒鬼的红红的面孔上被他那条条的银须增添了可尊敬的外貌 在寂静中,骤然下起了暴雨,雨点打在朝向庭院的那扇方形大窗户的玻璃上,他做了一个显得很厌烦的手势“这鬼天气!”他嘟囔着说西蒙娜和普律利埃尔没有动 煤气灯熏黄了四五幅风景画,一幅演员韦尔内的肖像 一根柱子上雕刻着波蒂埃的半身像,他是当年游艺剧院的光荣,现在一双眼睛茫然向前方注视着 这时外边传来哇啦哇啦的说话声 原来是丰唐,只见他穿着第二幕上场的戏装,浑身上下都是黄色,连手套也都是黄的

    “喂!”他手舞足蹈地喊着,“今天是我的圣名瞻礼日,你们知道吗?”

    “是吗!”西蒙娜问他,一边笑着走过去,好像他的大鼻子和滑稽的大嘴巴吸引住了他,“你的圣名是阿喀琉斯吧?”

    “一点都不错!

    ……我要让人告诉布龙太太,让她在第二幕演完时,拿香槟酒上来“

    远处响起了铃声 悠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然后又响起来 当铃声停止时,我们可以听见一个人在楼梯上跑上跑下喊着,最后喊声消失在走廊里:“第二幕上场喽!

    ……第二幕上场喽!……“这喊声越来越近,一个面色苍白、矮个头男人走过演员休息室的每个门口,拉高嗓门尖尖的嚷道:”第二幕上场喽!“

    “真棒!香槟酒!”普律利埃尔说道,他好象没听到那叫喊的声音,“你好吧!”

    “我要是你,我就会叫人送咖啡来”博斯克老头慢吞吞说道,他坐在一条绿绒软垫长凳上,头倚在墙上西蒙娜说应该让布龙太太收小费 她拍着手,显出兴高采烈的样子,丰唐被她目光死盯着 丰唐戴着山羊面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动个不停“啊!

    这个丰唐!“她喃喃说道,”只有他才能胜任这个角色,只有他才能演这个角色!“

    演员休息室朝向走廊的两扇门,一直敞开着,走廊直通向后台 一盏看不见的煤气灯照得发黄的墙壁通亮,墙上飞快地闪着一个个人影,有身穿戏装的男人,有身着披肩的半裸体女人,还有在第二幕中演群众角色的全体演员,以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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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黑球咖啡馆”的低级舞场的那些人 在走廊的一头,可以听见演员踏着五级木板下楼上舞台的声音 高个儿克拉利瑟跑过时,西蒙娜叫她,她说她马上就回来 她果然马上就回来了,她穿着虹神的薄薄的紧身上衣,披着虹神的披肩,冷得浑身直打哆嗦“哎呀!”她说道,“我把毛皮大衣留在化妆室里了!

    这里一点也不暖和“

    然后,她站到壁炉前面去烤腿,火光把拖到大腿的紧身上衣映成了玫瑰色,闪闪发光“王子来了”她又加了一句“啊!”其他人都惊奇地叫了起来“是啊,我就是因为这事才跑过去的,我想去看一看……

    他坐在右首台口第一个包厢里,就是星期四坐的那个包厢嗯?一周内他第三次来看戏了 这个娜娜真是走运……我还打过赌,说他不会再来了呢“

    西蒙娜刚一开口说话,演员休息室旁边发出的又一阵声音盖下她的声音 催场员拉高嗓门在走廊里大声喊道:“已经敲过开场锣啦!”

    “来过三次啦,真够呛,”西蒙娜等到能开口时说道,“你们知道,他不肯到她家里去,而要把她带到自己家里 听说要为此付出不少代价呢”

    “当然罗!人家出的价钱总要高一些嘛!”普律利埃尔怪声怪气地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镜子里看了几眼,自我欣赏一下被包厢里的观众宠爱的美男子的仪表“敲过锣了!敲过锣了!”催场员不停地喊着,喊声渐渐

    减弱,他跑遍了每道走廊,每层楼丰唐知道王子同娜娜第一次接触的情况,于是,详细情况被他告诉了两个女人 她俩紧紧靠在他的身边,当他弯着身子讲到某些细节时,她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博斯克老头一动也不动,露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这类事情不会引起他丝毫兴趣 他在抚摸着一只红色肥猫,那猫静静地蜷缩在一张长椅子上 抚摸到后来,猫竟被他抱在怀里,他那善良、温存的面容,很像一个年老糊涂的国王猫把背拱得高高的,接着嗅了好一阵子他那长长的白胡子;大概厌恶白胡子上的胶水味,又回到长椅子上,把身子缩成一团睡觉了 博斯克还是那副严肃而沉思的样子“喝点香槟酒倒没什么关系,我要是你,我要喝咖啡馆里的香槟酒,那里的香槟酒好一些”丰唐刚讲完故事,博斯克突然对他说道“开场啦!”

    催场员拖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叫道,“开场啦!”

    叫声停止了,这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廊的门骤然打开了,一阵音乐声和在远处发出的嘈杂声传来了于是,门被人一关,塞垫料的门扉发出一种沉闷的声音一片宁静重新笼罩了演员休息室,寂静得好像离掌声四起的演出厅足有百里之遥 西蒙娜和克拉利瑟还在谈论着娜娜 娜娜总是慢吞吞的!昨天她又误了上场 这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姑娘伸头向屋里张望,她们立刻住口了,接着,她发觉自己找错了房间,就向走廊的另一头跑去她是萨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蒙着面纱,装扮成一副来找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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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地道的婊子”普律利埃尔咕哝道,一年来,他在游艺咖啡馆经常见到她 于是西蒙娜开始对大家说,娜娜昔日寄宿学校的同学萨丹是怎样被她认出来的,怎样对她着了迷,又怎样缠住博尔德纳夫,开始他把自己推上舞台“喂,晚上好!”丰唐一边说,一边和刚进来的米尼翁和福什利握手博斯克老头也伸出手来同他们握手,而两个女人则双双拥抱了米尼翁“今晚观众看得起劲吗?”福什利问道“啊!

    好极了!“普律利埃尔回答,”观众看得可着迷喽!“

    “喂!孩子们,”米尼翁提醒道,“你该上场了!”

    他们都知道了,不过还要等一会儿 他们要到第四场才上场呢 只有博斯克本能地站起来,他是老演员,演戏很卖力,他准备上场 就在这时候,催场员再次来到了门口“博斯克先生!西蒙娜小姐!”他叫道西蒙娜匆匆把一件皮袄往肩上一披,就出去了 博斯克则去找他的王冠,不慌不忙地,然后往前额上一戴,再用手一拍 然后,他穿着拖到地上的长袍,步履蹒跚地走了,嘴里嘀咕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好像被人打扰了似的“你最近的那篇文章写得非常好,”丰唐对福什利说道,“不过,你为什么说喜剧演员都爱虚荣呢?”

    “是啊,亲爱的,你为什么这样说呢?”米尼翁嚷道,他用粗大的手掌往记者瘦削的肩上一拍,把他的腰都拍弯了普律利埃尔和克拉利瑟几乎同时失声大笑起来 一个时期以来,在后台发生的事情令全体演员很感兴趣 他妻子的

    朝三暮四令米尼翁很是恼火,看到福什利带给他们夫妻的仅仅是一些引起争论的广告性小文章,于是一种方法便被他想出来进行报复,那就是对他表示过分亲热 每天晚上,当他在台上碰到福什利时,就会对他拍拍打打,好像亲热得很,而在米尼翁这个巨人旁边的福什利则显得很孱弱,为了不跟罗丝的丈夫闹翻脸,他只得强笑忍受着“啊!

    好家伙,你竟敢侮辱丰唐,“米尼翁跟他开玩笑,说道,”当心!一,二,嘭!打在胸口上了!“

    他做了一个击剑时冲刺的动作,对他这样一击,福什利脸色变得苍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克拉利瑟向其他人眨眨眼睛,示意罗丝 米尼翁正站在演员休息室门口 刚才的一幕已被她看到 她径直朝新闻记者走去,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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