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就感受到沈泽宇杀人般的目光,聪明地闭了嘴。
“你喜欢人家?”沈泽渊问
“不止喜欢,爱上了,离不开了!”沈泽宇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感情,在医院坐了一夜,他翻来覆去想通了一件事,当他听到谢子祺说出那句“我们没以后了”的时候,心理的愤怒就冲散了理智,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因为自己爱他,可是却得不到回应,那种无助和不甘才导致了他最终酒后失德。
沈泽渊抬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沈泽轩赶紧上去拦着,这说着说着大哥怎么下了黑手呢,“爱?爱人家你还找女人?爱人家你把人折腾成这样?赵文说你还把人家绑着做的?你爱好特殊是不是?学人家玩s?”沈泽渊指着床上那一片不忍目睹的狼藉,又踹了他一脚。
“我没找女人!”沈泽宇坐地上委屈的辩解
“没找女人,你领子上哪来的口红印?”沈泽渊捏着小弟的领子让他看清楚“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沈泽宇脱了衬衫一下子就明白了谢子祺为什么会那么愤怒,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好好解释的,可惜当时没能冷静下来,否则一定不是这样的结果。
沈泽轩觉得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漏掉了,但是一时着急也想不起来,连忙说“那还带三儿走么?”
“等爸妈来了再说!你看着他,不许他出门”沈泽渊又对着刚爬起来的沈泽宇踹了一脚,转身出去给父母打电话,事情有变,得重新计划。
“不对啊!大哥,咱不是应该先讨论三儿喜欢男人这个事么?”沈泽轩终于明白了漏掉的重点是什么了,想追出去,可一想大哥12岁就去了英国,漏掉这个点也是情理之中。
叶老夫妇下午到的医院。赵斌亲自接待,在办公室交代完病情后,特别强调“受伤部位比较特殊,这几天不太方便,我会亲自帮他换药。手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影响。这几天我都在医院,您有事随时叫我。”奶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孙子被坏人欺负,从听到病情那一刻起就面色凝重,叶老握着拐杖面无表情,但是赵斌注意到他握着拐杖的双手血管突起,青筋紧绷。
谢子祺醒来的时候,见到奶奶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抬起手去帮奶奶擦眼泪,看到孙子小臂和手腕上的破皮和青紫的痕迹,奶奶却哭得更厉害了。爷爷一直坐在单人病房的沙发里,见他醒了,直接走过去,问了句“是谁?”
谢子祺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句话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是沈家那个老三,是不是?”爷爷继续追问,谢子祺摇摇头,还是不说话,爷爷还想说什么,奶奶从旁制止,“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问。”
两个人离开后,谢子祺看着门口,他想知道沈泽宇去哪儿了,他难道真的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了?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就害怕的逃走了,是么?
酒店里坐立不安的沈泽宇掏出电话打给赵文,他急于想知道谢子祺的消息,他到底伤得如何,手有没有事。
赵文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发问,就直接说“人醒了,我哥说手没事,下面伤得不算太严重却是很麻烦,这几天会很不方便,不过我哥会亲自给他换药,不让护士插手,省得他尴尬。”
“他家人?”沈泽宇问
“他爷爷奶奶下午到了,看他醒了才走,老人岁数大了,不能在医院陪护,他父母我始终没见到。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
“你说”
“我哥说,他一个男孩子伤在那种地方,身边没人照顾实在不方便。我哥也不能总守着他,找护工又怕他不乐意。所以,你要是放心的话,我哥让我先去看着他。”
“我大哥不让我出门,明天一定过去,你今天先帮我看着”
“成”
赵文拎着鲜榨西瓜汁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有点忐忑,谢子祺听到门响转过头去,看到是他,眼里的期盼淡了下去,没看见一样又闭上眼睛,趴在枕头上继续想自己的事。赵文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我知道你挺讨厌我的,不过没事,我这人也确实挺招人讨厌的。沈泽宇叫我先来看着你,他明天就来”在听到沈泽宇名字的时候,谢子祺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赵文心里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是还惦记沈泽宇呢吧,那小子何德何能啊,“他两个哥哥今天到医院把他生生拖走的,他没想走。你好好的,明天他肯定来看你。先喝点西瓜汁?渴了一天了吧?”赵文把吸管递到他嘴边,谢子祺张嘴慢慢地吸着冰凉爽口的液体。
赵文看他不那么抗拒自己了,凑近了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点去?”谢子祺含着吸管,伸出手指了指床头的菜单,意思医院里有饭,看到他一片青紫的手臂,赵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送他来医院时候,手臂只是红肿破皮,这一天过去了淤血散出来,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拿过菜单,见划的都是些米汤一类的,脱口而出“光喝米汤啊,没营养的”谢子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把后脑勺对着他。想明白过来以后,赵文觉得自己一定是大脑短路了,他现在这样,除了吃流食,还能吃什么啊。
晚饭送来的时候,赵文帮他晾凉了米汤,插上吸管让他喝。爷爷奶奶晚饭的时候来过,见到赵文也没觉得意外,想必是赵斌已经通知他们了。奶奶还多谢他帮忙,赵文听得鼻头直冒汗,想着要是二老知道自己对谢子祺做过的事,恐怕早把他轰出去了。
晚上赵斌来换药,尽管拉上了帘子,谢子祺还是觉得尴尬无比,闭着眼睛抱着枕头,满脸通红。换好了药,赵斌没急着离开,低头问他“还疼么?”
“不疼”谢子祺细若蚊蝇地回答了一句
赵斌递给他一本西方教堂壁画的图册“我前妻从国外寄来的,要我有机会送给叶老的孙子,感谢他帮忙联系叶老,那两个月的指导,重塑了她艺术生命。嗯,你们学艺术的人,说话都这么有内涵么?”
谢子祺翻看着图册,趴着看距离太近,也看不太清楚,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说学艺术的人矫情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赵斌才离开,表面看去谢子祺的伤应该会很快好起来,但是心理上会不会伤到,就不是他能解决的了,希望一切都好。
赵文看着谢子祺喝完甘蔗汁,又不自觉地看了看门口,早上接到沈泽宇短信,说他下午就到,这都3点了,怎么人还没来呢。不大一会儿病房门开了,谢子祺的爷爷奶奶,沈家父母身后跟着沈泽宇,几个人把病房挤得满满的,赵文知趣地离开了。
沈泽宇一见到趴在床上穿着病号服的谢子祺就快走几步到了近前,拉着他的手内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谢子祺看着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到底还是来了,随后那天晚上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中,锥心刺骨的疼痛仿佛又重新袭来,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叶老,这次是我们教子无方,人我们带来了,要打要罚,您随意,我们绝对不阻拦”沈父先开了口。电话里知道小儿子闯了这么大祸以后,夫妻俩也都是没了主意,好在这几年一直在英国跟老大一起,两个人又都是豪爽的性格,对于两个男孩子在一起这样的事,不觉得有多排斥,只是闹进了医院而且对方背景特殊,容不得他们不当回事。
一早下了飞机,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以后,也觉得沈泽宇这次实在是过分了,可是看着小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心责备,就带着人直奔医院来了。
叶老端坐在沙发上,拄着拐杖打量着沈泽宇,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总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子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出了事以后,他一直不讲是谁做的,也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跟他奶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招惹到你家老三了。”
沈泽宇轻轻揉着谢子祺青黑的手腕,低着头不敢看屋内的人,慢慢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就因为这点事?你就,你就……”奶奶觉得不可思议,沈家父母当初刚听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握着谢子祺的手,沈泽宇声音有点哽咽“我当时喝了酒,而且,而且,我从来没被人拒绝过,从来都是别人追着我。我听到子祺说没有以后的时候,就失去理智了,所以才……”
一直沉默的谢子祺终于开了口“我后来说喜欢你了,可是你还是……”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以为你是怕我伤了你的手才那么说的,你的世界里只有画画,我根本不算什么”沈家父母觉得谈话偏离了主题,连忙出言“叶老,泽宇执意来照顾子祺,这几天就先让他在医院陪着吧,您两位年岁大了,回北京还是继续留这里,您说一声,我们全程安排。另外明年子祺也毕业了,要是有意开个画展,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的出面准备。”
叶老沉思了一会儿,问沈泽宇“你跟子祺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五月,在西安”
“认识多久在一起的?”
“这……”沈泽宇看看病床上的人“刚认识就……”
“后来回北京就又在一起了?”
“是”
“一开始就打算谈恋爱?”
“不是……”
“后来住一起了?”
“嗯”
“子祺准备比赛作品的时候,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叶老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的沈泽宇几乎虚脱,每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全都直指痛处。沈泽宇回答完问题后,沈家父母已经觉得无颜见人了,好好的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个纨绔子弟,浪荡公子哥了。
“这样吧,你留下来照顾子祺,等他好了,回了北京,你们就分开吧。至于画展,说句不中听的,我孙子要开画展,也得看承办方够不够资格才成。这几天我跟他奶奶留在南京,等他好了一起回北京。”
这样的结果沈家父母自然满意,叶老没有追究已经是万幸了,连忙起身道谢,只有沈泽宇怔怔地看着谢子祺,他一直没有睁眼看自己,听到要分开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咬着被角,不知所措地注视着他。
“等等”沈泽宇站了起来,“我不想跟子祺分开”沈家夫妇对视一眼,没说话,就知道儿子不折腾点事出来是不能消停的,重新打起精神准备继续给他收拾烂摊子,只是希望叶老别震怒。
叶老看了沈泽宇一眼,扫视了一下病床上的孙子,见谢子祺睁开的眼睛里神色复杂不明。暗自叹了口气。
“你不想分开?凭什么?”
“我喜欢他,不想离开他”沈泽宇理直气壮地说“你喜欢子祺?那我问你,你知道他10岁之前叫什么名字?后来为什么改名字?他伤成这样,父母为什么没出现?子祺10岁学钢琴,可是为什么15岁以后再也不碰钢琴?你俩在一起一年,子祺的心思那么单纯,不可能一点没有透露,你是没走心还是压根不想知道?”一番话问得沈泽宇哑口无言,是啊,关于谢子祺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子,你说子祺心里只有他的画,那你知道他从西安回来以后,画里就渐渐有了感情么,我看着他一年里画里流露的感情由淡转浓,由浓转烈。我很欣慰,所以他们系主任告诉我子祺可能交了个男朋友的时候,我也没拦着他。只要有人能懂他,陪着他,我不在乎是男是女。可是你呢?你对他做的我们都看到了,因为你觉得他不喜欢你,你觉得他心里画比你重要,你就失去理智了?我告诉你,子祺的天赋和才华,不能浪费,你要是受不了他会一辈子把画画放在第一位,那你就趁早离他远远的。”叶老越说越激动,身体都颤巍巍的,奶奶赶忙上前扶住他,事情的大概她已经知道了,看向沈泽宇的眼神也是爱恨交织,最后替爷爷说了一句“年轻人,你连子祺受过什么苦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喜欢他?”看着备受打击的沈泽宇,奶奶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先陪你父母回酒店吧,吃完晚饭再来医院。”
沈家一行人离开后,爷爷坐到病床前,刚才的一番对话,谢子祺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双方。
“你还喜欢他?”爷爷摸着他消瘦的脸庞问
“爷爷,我给你丢脸了”谢子祺眼角泛着泪光“谁敢说你丢脸,爷爷先用拐棍敲他”摸摸谢子祺的头,爷爷有点后悔刚才没先敲沈泽宇一顿。
沈泽宇悄悄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赵斌正在给谢子祺换药,尽管是单人病房,仍然把病床前的帘子拉了个严实。瞥见帘子外的身影,赵斌放慢了手里的动作,装作闲聊般地说“伤口长的挺好,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谢子祺暗自松了口气“不过”话锋一转,帘子外的人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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