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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歉了。都到这地步了,我也不能蒙混下去了。小小姐的说明是……事实。全部都是。‘泽克西特’跟‘薄盐鳕子’,都在被‘死枪’攻击的时刻附近,因急性心肌梗塞而死去。”
“……喂,克里斯老兄。是你委托了桐人那家伙的吧?也就是说你这混账,明知那件杀人事件还让桐人转换到那边去的吗!?”
面对从吧台上跳了下来的克莱因,克里斯海特只是轻轻地举起了右手,示意对方冷静点。光线被眼镜反射出来,让人看不清镜片底下是什么眼神。
“等一下,克莱因先生。这不是杀人事件。这一点,是在讨论过这两个事例之后,我跟桐人君得出来的结论。”
“谁……什么……?”
“你看,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明白了吧。要用什么办法杀掉呢?amusphere跟nervgear不同。最清楚这一点的应该就是你们了吧。考虑到各方各面的安全问题而设计出来的amusphere,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对脑部造成丝毫伤害。更别说去影响跟机械没有直接连接的心脏了。上周我跟桐人君在现实里讨论了很久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靠游戏里的枪击,是无法杀掉现实里的肉体的。”
就像是在劝谕头脑发热的学生一样,菊冈的话语冷静而条理分明。听完他的话,克莱因只好磨着牙齿坐回到凳子上去。
再度陷入沉默的房间,这次是被莉珐那低沉的声音打破的。
“克里斯先生。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委托哥哥去ggo里的呢?”
从翠绿色短裤群里伸出的充满活力的脚向地上一撑,风精灵族的第一剑士以剑道对决的步伐慢慢逼近菊冈。
“……你也曾经感到……不,现在也能感到的吧?我们也一样感觉到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叫死枪的玩家,隐藏着一个很可怕的秘密。”
“……”
对无话可说的菊冈,亚丝娜沉稳地说出了一个就算是他也可能不太清楚的事情。
“……克里斯先生。‘死枪’他……跟我们一样,是sao的生还者。而且还是被称为最可怕的那个杀人工会,‘laughing’的一员。”
魔法使修长的身形跳动了一下,同时那失去血色的嘴唇猛吸了一口气。
公务员官僚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一直都是柔和地眯细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开来。过了二秒左右,他才用支吾着开口:
“……那是,真的吗?”
“嗯。虽然想不出他的名字,但我和克莱因都有参加过‘laughing讨伐战’。也就是说……死枪在游戏里杀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听完这个,你还想说这一切全部都是偶然吗?”
“但……但是……那么,亚丝娜君,你是这么主张的吗?超能力或者诅咒什么的真的存在。而死枪是在sao时代学到了什么超常的力量,然后现在还在用那个力量继续去杀人……吗?”
“……这一点……”
无法点头肯定,亚丝娜只要咬唇苦思。
然后紧接着,利兹贝特的话插了进来。
“那个……我说,亚丝娜,克里斯海特他也知道sao的事吗?记得他是在现实里做什么跟网络相关工作的公务员,因为要研究vrmmo才进入alo什么的吧……”
意外地,最先点头的是菊冈本人。是原本就没彻底隐瞒的打算吗,他快速地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利兹贝特君,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我以前是做别的事的。我是总务省‘sao事件对策小组’的一员。……说是这么说,一个能叫对策的对策都弄不出来,是个只有虚名的组织而已……”
听到这里的利兹贝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来。
克里斯海特虽然自嘲式地说了那种话,但那并不是事实。“对策小组”在2022年11月sao事件爆发后马上展开了积极的行动,把受害者的一万人迅速地转入了全国各地的医院。确保床位在最早的时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软硬兼施地展开复杂的交涉,最后艰难地办到了这件事的,正是以眼前这位菊冈为首的那群人——亚丝娜也从桐人那听说了这件事。就现在而言,所有的sao生还者都知道“对策小组”曾经的努力,对他们只有感激而不会有怨恨。
虽然对他委托桐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感到愤怒,但又欠着对方恩情而不好说什么,这正是利兹跟克莱因表情复杂的原因。所以,亚丝娜连带上他们的份,向菊冈开口说:
“……克里斯海特。我也搞不清楚,死枪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杀人的。但是,再怎么说也好,我也不能眼看着桐人孤身跟过去的因缘战斗。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利用现实里的住所跟名字找到那个自称死枪的玩家吧?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但只要列出‘laughing’所有生还者的名字,然后从契约供应商那对照一下,看谁正在家里登陆ggo网络……”
“等、等一下。如果想做那种事的话需要法院发出的搜查令,光是跟搜查当局说明状况就得花上很长时间……”
就像是在制止亚丝娜一样的举高双手做出一个按下去的动作的菊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大大地摇了摇头。
“不,前提上就已经做不到了。虚拟科里记录的各位sao玩家的资料,只有本名跟角色名、还有最后等级而已。所属公会的名字跟,那个……杀人的回数都是找不到资料。所以说,只知道他是原‘laughing’的一员的话,是不可能找出他在现实里的住所跟名字的。”
“…………”
亚丝娜再次紧咬嘴唇。她对“死枪”的说话方式跟行动模式确实有印象。毫无疑问他是在讨伐战跟战后处理时碰到过的人。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了。不,说不定打一开始她就没试图去了解过对方的名字。为了尽早地忘掉,跟那个集团相关的一切……
“——我想,哥哥他一定是,为了回忆起那个名字,才投身于这个战场的。”
出乎意料地,莉珐这么说了。
某种程度上,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更接近现实里的桐人——和人的少女,把双手紧握在胸前,继续说道:
“昨晚回家的时候,哥哥他的脸色十分差。多半是在昨天的预选里就已经发现到了吧。ggo里边,有‘laughing’的成员在。然后那个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似乎还在继续杀人。……所以他一定是,想跟他一决胜负。喊出对方以前的名字,阻止他继续‘pk’下去。”
听了莉珐的话,亚丝娜微微低下了头。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莉珐的推测应该是对的。不,桐人那种人,一定会想着那是“自己的责任”吧。作为laughing讨伐队的一员,这次真的要彻底制止那些家伙的恶行——那是他的义务。
——桐人君。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一直都是,一直都是,像这样……
“笨……笨蛋白痴……!!”
克莱因一边叫着,一边把左手狠狠地敲在吧台上。他那总是懒散轻浮的脸也扭曲起来,还在不停叫着:
“太见外了吧!说一声的话……只要跟我说一声的话,要去哪里我都会一起转换过去的啊……”
“是呢……但是,桐人是不会说的吧。只要是有一点点危险的可能性,他都会想着不把我们卷入去的。他就是那样的人……”
西利卡像是想哭出来似地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站在旁边的利兹贝特,也边笑着边点头。
“……是这样的,呢。从以前开始,就是那样的家伙呢……这么说起来,就算是在现在这大会里,他还在保护着身为敌人的某个人也说不定呢。”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像是被吸引过去一样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从各种各样的画面里,枪口正闪着耀眼的特效光。但是还是老样子没映出桐人的名字,而在那之后自称“死枪”的那个破斗篷男也没再出现过。
认真地想想看,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看过桐人在ggo里是什么样的虚拟体。即使他出现在某个画面里,如果不是以写着名字的主观视点现身,而是作为对战对手现身的话,就很难认出他了。但从画面右端的玩家名单上看,kirito的名字还挂在那里,在其他参赛者一个个地变成【dead】状态的同时,他的名字旁边还是标着【alive】。也就是说,他一定还在这个广大的岛的某个地方里,正在跟“死枪”秘密地展开激烈的战斗吧。
就算现在亚丝娜转换到ggo里,也因无法参加大会而帮不上桐人的忙。但是,她还是想做些什么。至少得去支持他,守护他,鼓励他。
把胸中这扩散开来的感情压抑下来后,亚丝娜先是向莉珐问:
“莉珐,桐人他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登陆的吧?”
“嗯,他不是。但我也只从他那听说,他是在市中心的某个地方登陆的。”
这一点,亚丝娜早就听桐人提到过了。也正是因此,为了能在大会之后马上跟桐人汇合,她才不是在世田谷的自家而是在御徒町的daisycafe登陆alo。点头表示了解之后,她转向了菊冈。
“……克里斯海特。你应该知道的吧。桐人他,是在哪里登陆的?”
“啊……那个啊,嘛……”
披着长袍的魔法使,边微微地摇动着海蓝色的头发边支吾着。但是亚丝娜踏前一步后,他马上很干脆地点头了。
“——啊,我知道。应该说,是我准备的。安全措施完善、监视仪器布置万全。在身边还有人看守着,我可以保证,桐人的现实身体绝对没有危险……”
“那在哪里呢?”
“…………啊,我想说的是……千代田区御茶之水的医院……啊,说是医院也别担无谓的心啊,只是为了准备心跳监测仪才在医院里的,绝对不是做什么万一的最坏打算……”
菊冈还想继续找着各种借口,但亚丝娜一挥手让他停下,然后再走前一步逼问:
“千代田区的医院!?那难道是,桐人以前做康复训练时入院的那家!?”
“啊,是那样没错……”
——很近。从御徒町的daisycafe到御茶之水之间,只是隔着一个末广町而已。叫辆的士的话五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在想到这里的同时,亚丝娜明确地宣言。
“我马上过去。现实世界里的,桐人身边。”
第十四章: vs death-gun final
和诗浓分别一个人走出洞窟,天空中夕阳映衬的红色也几乎完全褪去,最后一缕紫色的残照也很快就消散了。
认为ggo世界时常都是黄昏的我,对于这个世界也会有夜幕的降临多少感到有些吃惊,仰望着天空。不过仔细想想的话,现实世界也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了,倒不如说天色变暗也是正常的。
天空几乎没有星星。在这个世界,很久以前就因为引发了大规模宇宙战争而导致文明衰退,人类依靠过去的技术遗产生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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