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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毫无疑问。从他自家公寓中没收的amusphere里的登陆记录来看,那时他已经登入了ggo中。”
“自家的公寓……新川昌一,是个怎样的人啊?主谋真的是他吗?”
“……要说起这些,必须要追溯到二〇二二年sao事件发生以前了。不过,在那之前……”
几乎同一时间,服务生推着一辆摆着许多盘子的豪华推车走了过来。不发出一丝声响将盘子摆上桌,等服务声离开后,菊冈做出手势劝说诗乃与桐人用餐。
虽说没有一点食欲,但好歹还是吃一块小蛋糕吧。桐人在说完我开动了后,拿起了金色的叉子。
将涂有艳丽红色过奖的乳白色矩形切了一小块,送进口中。起司浓缩般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蛋糕滑过舌头很快便溶解了。虽然一瞬间想知道这个食谱,但即便请教对方也应该不会告诉的吧。
就想在梦中一般,蛋糕吃掉了一半,把叉子放回原处,端起红茶杯。吸了一小口带有柑橘芳香的温热液体,感觉内心深处凝固的部分,像是变得舒畅起来。
“……真好吃啊。”
诗乃抬起头说道,菊冈像是很高兴似的笑了起来,说:
“好吃的东西就是要边说着高兴的话题边吃才对。下次请再陪我吧。”
“嗯,是。”
金褐色的栗子蛋糕山逐渐变少,桐人听着两人带着笑声的对话,很不爽的说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这个男人的‘高兴话题’不是啰嗦的事情就是恶心的话题。”
“遗憾啊。我对于东南亚的食文化可是很有自信的……在这之前,还是先说下之前的那个事件吧。”
菊冈从身旁公文包中取出一台超薄型触摸pc,用修长的手指指着画面,开始说到。
诗乃微微变得紧张起来,等着这名教师模样的男子的话。
想知道有关于死枪事件的一切,诗乃有着这样的想法。但同时,内心深处又像是不想知道更多的真实似的。
大概,诗乃的内心某处,依然是相信着新川恭二的吧。在恭二用恐怖的注射器袭击诗乃后,诗乃便将恭二对自己的全部好意给抛弃了,换来的全部都是憎恨。那并不是他本人,一定是侵入了他大脑的某人指使他做出的吧——诗乃的内心中依然存在着想去相信他的自己。是的,诗乃能够感受得到。
周日深夜发生那起事件后,大概经过了四十分钟。
那天夜里——在桐人的催促下,诗乃在浴室洗了把脸穿上运动服后,警察来到了她的家中。
将脑部受到猛烈撞击出于意识朦胧状态的恭二当场逮捕,并用救护车将其送到了警察医院。
诗乃和桐人也以防万一被送到了别家医院,接受检查。除了受到些轻擦伤外没有其他异常,在值班医生告知这些后,警察便在病房中进行了笔录,诗乃总算是能够转动起缠着纱布的头,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自身没有察觉,但根据医生判断出诗乃的精神上受到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因此警察的笔录在午夜两点就结束了。随后她就这样在病房睡了一晚,到了早上六点半醒来后,拒绝了医生的好意,执意回到了公寓,准备上学。
迷迷糊糊地度过了周一也就是昨天的课程。继续没来学校但保留着学籍的恭二所引发的事件,学校里应该早就传开了吧,诗乃这么想到,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漂亮的无视远藤等人的呼喊,回到了公寓,警车已经等候在那了。换好衣服后来到了昨天那家相同的医院,在医生简单的问诊后,开始了第二次的笔录。这次诗乃也提了很多问——主要是关于恭二的事情,但除了他身体没啥大碍外,其他的事情警察都几乎没有予以回复。
出于警备上的原因,诗乃在那天晚上还是留在了医院。吃晚饭,洗完澡后,给老家的祖父母以及母亲通了个简短的电话,随后便躺到了病床上。不一会儿便如同烂泥般睡着了,记忆也完美的产生了中断。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似的,但内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二天,周二——也就是今早,再次被警车送回了公寓,从车上下来后,警察说了句“这样笔录就做完了”。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想知道事件的后续发展……脑中思考着这些,同时准备上学,正在切西红柿制作早餐时,手机响了。是桐人打来的。接通后第一句话便是放学后有没有时间,的问话,诗乃下意识的回答了声有的。
之后,诗乃就坐到了桐人的身旁,等候着他的委托人,也就是眼前这位国家公务员的述说。
菊冈抬起脸,压低音量不让周围听到,开始说道:
“综合医院院长的长子新川昌一,年幼便被病魔缠身,直到初中毕业都一直是不断重复着住院出院这个过程。高中入学也晚了一年……因为这个,他的父亲便早早的放弃了将他作为继承人的打算,而是将这个责任强加给了小三岁的弟弟恭二身上。从小学开始便给恭二请了家庭教师,亲自教授他学习,而几乎不去管昌一的事情。没有被期待的哥哥被逼向了绝路,难道被期待着的弟弟也被逼向了绝路了吗……这些都是他俩父亲本人的话。”
说到这里,菊冈一度停了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诗乃望着桌子,像是在想象着“亲人的期待”这个东西吧。不过,她却没有一点实感。
都走了那么近了,居然没有觉察到恭二生活在如此压力之中。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不去理睬他人——意识到这些,诗乃感到胸口一阵苦痛。
“——不过,到了这种境地,兄弟俩的关系却还不错。昌一在高中退学后,就一直在网络世界中寻求着精神安慰,他向往mm的这个兴趣,很快便传染给了弟弟。不久之后哥哥被囚禁到了‘swordartonline’中,在父亲的医院中昏睡了两年,在生还后更是成为了恭二的偶像……说是英雄,也可以,他在恭二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存在。”
诗乃从坐在身旁的桐人的呼吸声中,觉察到了对方些许紧张的情绪。不过菊冈低音量的话语,依然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持续着。
“昌一生还后,一段时间内像是不想接触任何有关sao时代的事情似的,在康复结束,回到家后,他把这些事情只说给了恭二听。自己在那个世界中杀掉了许多玩家,成为了真正的杀戮者而被大家惧怕着……此时,对于成绩不佳经常被高年级恐吓受到如此重压的恭二来说,他并没有讨厌这种话题,反而产生了一种解放感,爽快感这样的情绪。”
“……那个。”
诗乃小声说道,菊冈抬起头像是让对方继续说下去似的,轻轻的点了下头。
“这些话……是从新川,不,是从恭二那里听说的吗?”
“不是,这些都是其兄长的陈述。昌一,回答了警察所有的问题。弟弟的心情也是他推测的。不过,恭二却完全相反,一直保持沉默。”
“……这样啊。”
恭二的灵魂究竟又是徘徊在何处呢,诗乃怎么也想象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诗乃的内心有种这样的感觉,如果现在登入ggo,她一定会前往约定的酒馆,看看史贝盖尔会不会还待在那里……
“啊,请……继续说吧。”
听完诗乃的话,菊冈点了点头,再次望向触摸电脑。
“兄弟两人可能就是处于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吧,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昌一在开始玩ggo后,好像也邀请了恭二一起。昌一对于sao生还者比较多的vr世界并没有产生任何抗拒,但开始时他也还是很热衷于游戏的。但比起打怪,他还是更喜欢在街道处看着其他玩家,脑海中想象着如何杀掉他们,以此为乐,他是这么说的。但这些都在他,用真实的货币购买【rmt】了‘透明斗篷’之后,发生了改变。”
“rmt……”
诗乃不由得发出了声。死枪装备着的带有“metal-material光学歪曲迷彩”机能的斗篷,恐怕是只有在打boss级怪物才会刷到的低概率稀有中的稀有道具吧。不难想象它的价格应该会在诗浓的hecateii之上。
“那个……我想那东西价格应该很高吧……”
说完,菊冈点了下头,咬着头不敢相信似的回答道:
“用日元购买需要三十多万。不过昌一好像每个月可以从父亲那里得到五十万的生活费。”
“这么说来……那把巨大的步枪,以及稀有素材制成的estoc也都是通过真实货币购买的喽……sao里没有道具收费,以及rmt功能真是太好了。”
说起这话的桐人,脸上已不再是那种开玩笑的表情。菊冈也摆出严肃的样子,点了下头,继续说道:
“真是的——昌一,用那个斗篷隐身后,好像就一直在磨练不被他人察觉尾行技能。那时的他,只是跟在别人身后就很高兴了……但有一天,他所尾行的人来到了总督府大厅,操作起了游戏内的终端。觉察到这点的他,立即掏出双筒望远镜,躲在柱子后进行偷窥,那时他看到了那名玩家在现实世界的地址以及真名等个人情报……”
“……也就是说,他不是为了获取情报而去入手的透明斗篷,反而是……先得到的这个斗篷吗……”
桐人叹了一口气,深深的靠在了椅子上。
“……从以前开始,不管什么样的vrmmo游戏,‘隐身’都是基本的技能,更谈不上什么新奇了。不过……vrmmo中的隐身,我认为却有很大的余地能够被恶意使用。至少也应该在街道中禁止使用才对……这次就向扎斯卡投诉吧,诗浓。”
突然听到这话,诗乃慌忙回答道:
“你,你去做吧。……那,照这么说,诞生出‘死枪’的契机就是那个破斗篷喽。”
后半句是对着菊冈说出的。戴着眼镜的公务员点了下头,视线回到触控电脑上。望着对方温和的脸,这个,本想继续说下去,但现在说这种话也没什么用了,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口。菊冈的言语,顺着夕阳映照着的餐桌,传到了诗乃的耳中。
“……就是这样。昌一将看到的个人情报下意识的记了下来,登出后写在了纸上,这时他还没有想到具体该怎么去做。盗取玩家个人情报的行为让他更加兴奋,在那之后,他一连几天都长时间蹲伏在总督府大厅处,持续等候着玩家去输入地址信息。最终,他得到了十六名玩家的真名和地址。其中……就包含你的在内,朝田诗乃小姐。”
“…………”
诗乃轻轻点了下头。九月初,也就是第二届bob大会开赛前。办理报名参赛手续的玩家至少也该有五百名左右,其中选择了模型枪械并填写了真名与地址的也该占半数,盗取十六名玩家的真是情报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任务。
菊冈的说明依然在继续。
“十月的一天。弟弟恭二向昌一挑明自己的角色育成已经到头了,都是因为‘泽克西特’这个玩家的传播的虚假情报锁导致的,并对他充满着憎恨。之后,昌一便把入手的泽克西特的真名与地址告诉了恭二。”
就是这里,恐怕就是在此瞬间,恭二内心中隔着虚拟与现实的墙壁,一点一点开始溶解了。
“并不是由哪一方先提出的,昌一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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