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激烈冲撞 言训亡和李剑明之间的对话若流出到外界,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高莉国灰色势力那一面的最大黑手,另外一个是当下高莉国最重要的实权控制者,还是世家子弟的关键出身。一旦两人间这种隐秘被公之于众,那么高莉国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免不了要惊掉眼球。 何况听言训亡和李剑明所说的话内容,与这黑暗教会有联系的世家子弟,仿佛也不只是李剑明一人。若真把此事捅破,恐怕也会是个人人自危的困局。 而这时,言训亡的情绪反弹更是超乎寻常:“李剑明,你是在跟我说话?你是在教我做事?你有这个资格?” 言训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剑明,对李剑明方才所说的话是连番质疑,让李剑明立即就是心生一股离奇的困惑。这个言训亡为什么会在这时有如此强大的底气,甚至敢和自己对着干? 李剑明一时之间心中是思考不出这个答案的,但他却知道,当下这个时候决不能给言训亡这种丧心病狂的疯狗任何机会和脸面,否则言训亡必然会一意孤行,拖着整个高莉国一起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言训亡,你给我清醒点,这是高莉第一国际会馆,不是你的地下教宫,你还没有在这里为所欲为的资格!”李剑明这番话是声色俱厉,寸步不让,话中所隐含的那种威胁意味,更是如同利剑一般,直逼言训亡心底深处。 李剑明非常明白与这些黑暗面的人相处的方式,这些疯狗你若不能强势地将其踩下去,就会被他们缠上,到了最后就反而让你卷入很多乱局中,难以收场。 而对于李剑明这个时候的身份和态度来说,针对言训亡不仅是要将他踩下去,更是要打痛他,甚至是借此取缔整个黑暗教会,让这群疯狗彻底变成断脊之犬,让他们不能自己手中掀起任何波澜,否则若等到这些疯狗伙同其他势力,将过去的一切都翻到明面上来的话,李剑明也自身难保。 李剑明和这言训亡之间,过去曾有过很多次合作,当然,在高莉国中上层的很多势力中,有极多的人都曾和黑暗教会发生过交际。 但问题是,李剑明虽然没有通过黑暗教会做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但也未曾从黑暗教会的控制下将很多本该不被黑暗教会裹挟的无辜者救出。这对于如今的李剑明而言,是形象上的玷污,对于李剑明往后的事业和理想来说,更是一种阻碍。 所以李剑明有十分确切且必要的理由,去彻底摧毁黑暗教会,虽然李剑明这个阶段并没有把这种意图暴露出来,但言训亡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为了摆脱这种潜在的威胁,言训亡甚至是不惜和他的哥哥言训义之间做出一定退让,这才让言训义同意跟着他一起冒死一博,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可言训亡没有想到的是,李剑明居然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还赶在一切动作发生之前找上了言训亡,就在当下,几乎可说是让言训亡几无退让之地。 “李剑明,你难不成以为你现在可以一手遮天吗?”言训亡的话很是阴森,声音中带着恐吓的意味。李剑明当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言训亡是说,今天李剑明敢这么冒险前来谈判,但未必就能够全身而退。 对于这一点,李剑明何其清楚,但李剑明却有不得不站出来做事情的理由。 无论李剑明对高莉国的最高权力有多少的觊觎,对高莉国各方势力要玩弄多少的手段,但在李剑明眼中,像黑暗教会这种东西,就如同是一个毒囊,如果有机会的话,不仅是要把这个毒囊整个切除,而且还必然是要彻底把毒素彻底排清才有意义。 “一手遮天?呵,言训亡,你想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种屁话?”李剑明眼神一翻,恶狠狠地盯住一身黑袍的言训亡,坚决而狠辣的眼神中透射出残酷的光芒,让言训亡从中切实感受到一种鱼死网破的果决和无畏。 而李剑明方才所说的话,其实也是一种刺骨的讥讽。毕竟就当下的情况而言,李剑明远远算不上是在高莉国里一手遮天,反而是这个黑暗教会,在暗中不知道渗透和掌控了多少的势力,也荼毒了多少的人。 在高莉国看似是影视传媒行业的乱象席卷了高莉国的民风,但李剑明何其清楚,在这一切之下是黑暗教会及其他类似的黑暗势力早就裹挟了底层民众。无论其他的世家子弟如何看待这些黑暗势力,但对李剑明而言,如果不能掌控他们,那就摧毁他们。 李剑明这样的人,以他的性格和人生追求,是绝不会坐视高莉国被这些黑暗势力彻底腐蚀蛀空的。即使李剑明自己也并不是完美无缺,他也存有一份与之玉石俱焚的惨烈信念。 “你们黑暗教会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竟敢跑到我面前来说我一手遮天?你言训亡只怕才是那一切乱象的幕后黑手吧?”李剑明的眼神中露出几分要和言训亡同归于尽的悲壮,而这寸步不让的胆气,更让言训亡是胆寒无比。 “呵,你李剑明凭什么这么说,要我说,你们三大世家才是大高莉国最恶毒的存在,不仅鱼肉百姓,更是粉饰太平,让高莉国人一直蒙受耻辱和痛苦,早该被推翻了。”言训亡的话里,满是强自镇定的意味,面对李剑明这样的人,言训亡是真的没有多少的底气。 但言训亡注定不可能对李剑明投诚或是听从他的调遣,因为言训亡在一切的不择手段和丧心病狂背后,还有一份准确无比的判断力。他清楚李剑明的破坏能力和决心,如果彻底激怒了李剑明之后,那李剑明是真的极有可能会拖着整个黑暗教会一起去死。 所幸是当下这个时候,言训亡认为他李剑明不可能会有如此决绝,因为李剑明对他自己人生价值的实现方才是刚刚开始,他不可能会冒着一切前功尽弃的危险来付出一份玉石俱焚的决心。 言训亡如今所唯一依仗的,就是李剑明那一丝侥幸和不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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