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神农氏身后,虚影涌动,一片望不到头的麦田出现在他的周身,饱满的麦苗随着微风晃动,空气中都多了丰收的芬芳。 这一刻,三个原本信心满满的力量之神忽然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那双眼眸实在太可怕,他们经历这么多战斗,也见过不少凶残至极的弑神者,见过不少满是杀意的眼神。 但从未见过这双眼眸。 那双眼眸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唯有平静和悠然。 仿佛一个面对自家麦田而悠然惬意的农夫,就好像他们三尊巨神,在这个农夫面前只是等待收割的庄稼。 他们的命运已经被这位农夫掌握。 神农氏拖下麻衣外套,露出灰白的粗布短衫,露出的肩膀和胳膊被晒得黢黑,却又有着一股子力量感。 那不是来自肌肉的力量感,而是来自无数次的收割,来自于脚下的大地,那双胳膊是如此坚韧而有力。 神农氏紧了紧草帽,紧握镰刀,面对三位巨神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开割喽~” “踏!” 神农氏双脚猛然用力,一股力量迸发开来。 那不是力量之神的可怖力量,也不是速度之神的可怕速度,这位农夫看起来速度并不快,只是如同小跑一般冲向他们。 但随着他的前进,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这片土地滋润了他,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 农夫,从来不擅长瞬间的爆发,瞬间的速度。 但他们就如田间的麦苗,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坚韧与生命。 神农氏一路冲来,他经过之处,那些麦田虚影纷纷倒下,手中镰刀挥出残影。 “小心。”七长老眉头紧皱,他隐隐察觉出这套镰法似乎不简单,好像在哪里见过。 “怕个甚!只是收割庄稼的农夫而已!”八长老冷哼一声,肆无忌惮的挥舞拳头冲去,他只当自己刚才没有防备才吃了亏,这次定要让这农夫知道何为力量! “轰!” 面对这位农夫,八长老高高举起拳头,就要砸下。 恐怖的力量倾泻开来,滚滚狂风压得泥土都飞腾。 他要砸飞那挥来的镰刀! 而面对这恐怖一拳,神农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镰刀,仿佛收割麦子一般平平淡淡的挥去。 但下一刻,那拳头忽然愣在空中。 八长老眼中闪过无比的慌乱和不可思议,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力气再飞速流逝,仿佛脚下的泥土在吸收他的力气。 他像是变成了一根脆弱的麦苗! 那农夫手中平平无奇的镰刀,仿佛能轻松斩断他这根麦苗! “嗡。” 镰刀扫过,似乎并不蕴含什么力量。 但这一刀扫过,那麦田虚影中的千米麦苗,齐齐断裂。 连带着,力量之神硕大的右拳也轰然掉落,断口整齐,仿佛只是一根熟透的麦苗。 这可是身躯坚硬的力量之神! 可这一刻却如此脆弱。 “这就是【无极】吗……”神农氏眉头微皱,“你们或许不明白,再强大的庄稼,在农夫面前,也是庄稼。” 而既然是庄稼,那就是要被收割的。 麦苗的命运,总归是掌握在农夫手中的。 说着,他再次抬起镰刀,那镰刀对准了八长老的脖颈,就要遥遥斩落。 一时间,看着那小小的镰刀,身躯足有三千米的八长老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麦苗,只待农夫落下镰刀。 但下一刻。 “轰!” 一双巨脚从天而降,从神农身后踏来! 神农转身想要抬起左臂阻挡,但却没来得及,整个人如同蚂蚁一般被踢飞千米,在泥土和碎石中翻滚涌动。 是七长老! 八长老被虚弱到几乎无力的身躯顿时恢复了力量,大口喘息。 差一点,就差一点! “你没事吧。”七长老看了一眼八长老断掉的右手,眉头紧皱。 “断了一只手,没什么。”八长老额头露出汗珠,但还是忍痛道:“等到回去之后,让生命神殿治愈一下就好了,那位张副殿主还是很厉害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控制自己断腕处肌肉收缩,将伤口勒紧,竟是一滴血都没往外流。 “不能大意,他的【农】和【医】叠加在一起,近距离下能让咱们中的一个直接失去一切力量。”七长老一边死死盯着神农氏被踹飞的方向,一边小声道:“而且,我想起来了,这家伙刚才施展的好像是农之神殿买去的那个神奴的镰法……很厉害。” “不过……好在他已经废了。” 七长老冷笑一声。 烟雾散去,神农氏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硬抗了力量之神一脚的他此时格外狼狈,胸腔凹陷下去,左手因为试图阻挡而直接被踹的扭曲,浑身上下都是摩擦出来的伤口,如同一条上岸的咸鱼躺在泥土碎石中,大口喘息。 毕竟是力量之神的全力一踢。 他们没有神术,但哪怕是一拳一脚,都相当于其他神职的全力一击。 “果然不擅长近战,他只是擅长收割庄稼……完全没训练过近战技巧,竟然能被我这个力量之神绕后偷袭。”七长老冷笑着迈着步子走过去,“我先去踩死他,然后咱们去帮其他长老。” 但下一刻,他忽然皱起眉头。 只见已经将死的神农氏只是动了动手指,他周身立刻出现出无数药材虚影。 那些药材虚影一口气全部钻入他的口中,被他深深吸入。 同时,周围一望无际的麦田虚影瞬间枯萎千里。 “呼。”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神农氏身体里仿佛迸发出无数生机,他凹陷的胸腔肉眼可见的恢复,就连扭曲的左臂都开始自行愈合,浑身的伤口快速复原。 “我就说了,我不喜欢战斗,也不擅长战斗。我只是一个农夫啊。” 神农氏爬了起来,抬手召回被打飞的镰刀,无奈的嘀咕一声。 “不过,我除了农夫,也是医生。” 当年尝百草,他的体内蕴含了无数药材之力!- “而且你说错了,那镰法不是什么杀神镰法……如果你收割了无数次麦苗,你也会的。” 杀神镰法? 在神农氏的镰法面前,算什么? 这可是镰法的老祖宗! 当然,杀神镰法是白起收割六国磨练出来的镰法,专重杀戮,招招取人性命,威力自然非凡。但神农氏的镰法哪怕比杀神镰法少了些许杀气,但也更加正统磅礴。 “这就恢复了?”七长老头皮发麻,只能道:“那看来咱们得一起上了,小心了……” 说着,他架起两个拳头,准备冲上去。 但才走出半步,七长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八长老。 “怎么了?” “不对……”八长老额头露出冷汗,表情比断腕的时候还要痛苦,艰难的捂着肚子大口喘息:“我肚子疼……那镰刀上有毒……” “有毒?”七长老眉头微皱,忽然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只见刚才踢在神农氏身上的脚背,竟然也一片青紫。 搞什么。 怎么会有毒! 这神农氏,有毒?biqubao.com “你不是医生和农夫吗!怎么还会下毒!”七长老怒视神农氏,力量之神最讨厌这种不厚道的,没想到你神农氏浓眉大眼,竟然也玩这套! “我说了,我尝过百草。”神农氏嘿嘿一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你猜我怎么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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