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力斯愣在那里,充满着恐惧的眼眸变得呆愣,迷茫的看着转身就走的共工。 他原本已经接近崩溃。 这个东方武神,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恐惧,就像是打不死的恶魔,一次次从地狱归来。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活活拖死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求饶。 结果就在自己绝望的时刻。 这家伙转身走了? 啊? 就这么走了? 海克力斯大脑一片空白,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比的喜悦。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这他妈的就叫惊喜! 共工,还说你不是自己人! 大夏有句古话说的好啊,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海克力斯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甚至忘了现在还在战斗,站在那里呆了半天。 “主神,别愣着了!继续战斗!”有力量之神大声喊道。 呼喊惊醒了海克力斯,海克力斯连忙深呼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了,对了。” “现在还在战斗。” “那家伙走了……那现在……” “我无敌了!” 海克力斯得出了结论。毕竟那是全场唯一能与自己抗衡的东方武神了。 只刹那,原本被共工折腾的破碎的心境再次圆满,一股无敌战意升腾而起,仿佛要弥补之前被共工压制的内心。 “谁还能与我一战!还有谁!” 海克力斯仰天怒吼,神躯璀璨,环视四周。 他在挑选先弄死哪个大夏诸神。 大夏诸神则都是脸色难看,但凡是被看到的,都忍不住嘴角颤抖。 实在是他们都到了极限,没有共工压制,这海克力斯打谁谁死。 但忽然,海克力斯哈哈大笑。 “作为神,何必与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族继续战斗。” “大好土地在前,还何必与你们纠缠!” 这次来,他们本就是为了入侵这片土地! 至于战斗,不过是手段而已。 现在大夏诸神都被缠住,自己空出手来,城墙就在眼前。 不入侵这片土地干什么? 而且自己只要入侵进去,这些人族定然会慌乱,会分兵,各大战场都会被分散,这不比去帮一个战场划算多了? “人族,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走入你们的土地,在绝望中哭喊哀嚎!”海克力斯贪婪凶残的看着城墙后的那片土地,狞笑出声。 如山的身躯迈动脚步,巨大的脚掌踏碎海面,走向长城。 天地动摇,每一步落下仿佛都像是人类的丧钟。 “阻拦他!” “最大火力输出!” 城墙上,一个个作战班组大声怒吼,枪炮轰鸣,重炮齐射,恐怖的火光照亮海岸线。 一发发飞弹拖拽着耀眼的尾焰冲天而起,宛若金属洪流,直奔海克力斯。 一架架战机如苍穹利剑,俯冲而下,抛洒火力。 巨龙喷吐怒火。 那恐怖的爆炸将海克力斯身体全部覆盖,火光遮蔽荣光,浓密的硝烟将巨人的身躯都全部遮掩。 三千米之高又如何,在人类的武器面前,在举国的攻伐面前,三千米的山都能给炸平了。 但神明不是山岳。 “轰!” 沉闷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海水依旧涌动,海克力斯那荣光璀璨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 就连高等神术都休想破开他的身躯,何况只有军神神力大范围加持的武器? “继续输出!” 城墙上的火力愈发密集,但即便如此也未能阻挡海克力斯,甚至连减慢他的速度都来不及。 荣光璀璨的身躯沐浴炮火,在爆炸的寸寸笼罩下步步前行,不疾不徐。 仿佛在彰显神的强大。 面对这种打不死的怪物,就连战士们都手指颤抖起来。 这就是神吗? 这等实力,让人恐惧,让人绝望,让人甚至无法反抗。 那一步步走来的脚步,如同对全人类敲响的丧钟。 但即便如此,战士们依旧没有后退,他们只是更加快速的装填,更加疯狂的扣动扳机! 不是不会恐惧。 而是他们身后,有着他们的一切! 海克力斯一步步走去,并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开始狂奔。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高高在上,这种俯视一切,这种……神才有的感觉。 尤其是目睹那些战士眼中愈发增多的恐惧,还有面庞上浮现出的绝望。他总会感觉到自己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如智慧女神雅典娜一般,其实是宙斯的子嗣,只是没有继承雷神权柄。 而与智慧女神不同,他的体内有人族的血,也有来自神王宙斯的血。 如今整个神界都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代表神明荣耀的力之主神,大力神海克力斯竟然是被人族血脉玷污神性的低贱神裔。 他名义上的父亲本是底比斯国王安菲特律翁,但因对方触怒宙斯,让宙斯玷污了生母阿尔克墨涅。 长大后,他通过了十二考验,获悉了力量真谛,但并未想着去对玷污自己母亲、侮辱自己父亲的宙斯复仇。 相反,他虔诚的追随宙斯,最终靠着自己强大的力量成为力之主神。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了力量的可贵。 唯有力量,能让自己受人尊敬,唯有力量,自己方为神明。 而眼前这些人族战士的拼死抵抗,是那么可笑,是那么让他愉悦,这证明了他的选择从未有错。 “人族,本就是弱小的种族。” “唯有神,才有力量,也唯有拥有力量,才是神。” 他距离城墙只有三千米。 他缓缓跨出一步。 但就在下一刻。 “轰!” 一道身影轰然冲来,与此同时,两位力量之神大声喊道:“主神,小心!” 巨笔高高举起! 子路! 子路浑身染血,硬是扛了两位力量之神的数拳冲来,直奔海克力斯! “神,你可知真正的力量!” 他作为此地指挥,知道决不能让海克力斯踏入长城,否则这场战斗就失去了意义! 面对子路,海克力斯嘴角冷笑,抬起脚掌。 “轰!” 巨笔折断,子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在海水上连续摩擦,竟是摩擦出炙热的火花,直接砸在城墙之上,城墙都为之凹陷。 子路强行调动规则不假。 但他最早苏醒,恢复不够,本身实力只有十四阶,如何硬抗海克力斯? “本想让你看着这些人族死去,没想到,你还想死在他们前面。真是读书读傻了。”海克力斯看着口吐鲜血,挣扎着还要爬起的子路,呵呵笑道:“那就先送你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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