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玄德当主公_第四百零六章 亲民的主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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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营中的分发点的旁边,韩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适才当刘俭跟他说,他的军士们今日每人都会受领一小块羊肉的时候,韩浩心里还是有些存疑的。
  虽然刘俭说这些羊肉都是他从北疆的异族那里赚回来的,不用杀大汉一只羊,但韩浩心中还是觉得刘俭是在吹牛逼。
  也难怪,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刘俭在北方异族那边搞事情,但除了河北本地人,还有冀州的高阶层人物能够切身感受到刘俭的大计,南方的汉人对于河北与异族的利害关系了解的不甚,最多只是听说过一点这里面的事情。
  特别是如今大汉朝的内部比较混乱,境内大部分的人主要的着眼之处还是中原以及司州,雍州地区。
  至于河北那边的事儿……反正只要是刘德然自己不惹事乱动,对他感兴趣的人着实不多。
  但是今天,韩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以刘俭为首的河北人生活的不同。
  河北营中所有的将士,都得到了一块小小的煮熟的羊肉。
  肉不多,还没有人的手掌大,依照军中人的体格,这一块肉也就是三口两口的事。
  但即使如此,这对于普通的军士来说,也是天大的恩德了。
  这年头,对于底层的黎庶来说,能够吃饱饭,就算是祖上积了大德,谁还能惦记着吃肉吃多少?
  在天下大乱之前,为了避免口算对家庭的影响,很多最底层的百姓都会直接将刚刚出生的婴儿溺死在河水中,甚至直接扔到深山老林之中。
  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是为了给家庭减轻压力。
  那种压力和后世的压力不同,那是真正的事关生死存亡的压力。
  在收成不好的年景中,乡里附近的河水中,能看到成百上千的婴儿尸体。
  那些婴孩尸体被走兽啃食的不全,小小的骨头和脑袋洒落在河道上,散发着腥臭,犹如人间地狱一般的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碰上灾年,这些婴孩甚至连河道都进不去,直接被成人彼此互换充饥!
  多少人一边流泪,一边犹如禽兽一般的啃食着婴孩的尸体求活。
  这种情况如今在大汉朝各州,特别是中原之地,还是屡见不鲜!
  但是,河北的刘德然,他居然能够让自己手下的兵士们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全都吃上一块小小的羊肉!
  这是何等惊人的财富!
  这一块小小的羊肉,绝对能够代表河北与黄河以南各州郡的巨大差异!它彰显着河北与黄河以南的州郡相比,最少多了二十年的财富积累不止。
  刘德然在河北这才待了几年啊?
  他是如何做到的!
  带着这个疑问,韩浩随同刘俭继续参观军营。
  其间,他看到了监营谒者的帐篷前门庭若市,不断的有人忙进忙出。
  韩浩非常不解,监营谒者的职责一般就是与主将互相制衡,平日里用来制衡将官,并没有多少琐事,为何刘俭营中的监营会这般忙碌?
  刘俭告诉他,在他这里,监营的职责不是制衡高阶将官那么无聊,而是主要负责违背军法士兵的案件复合。
  别人的大营,营中兵卒犯事,普遍由各营司马直接进行惩处责罚,但是在刘俭的军中,乃至于整个河北军中……绝不允许。
  因为刘俭的军中有军法庭,专门负责审查违反军法的兵卒的罪责论处,军法庭的直接负责人是刘俭,而刘俭则是安排监营谒者专门审核复查军法庭所审核的违规军法的案例,一旦发现案件有问题,将对军法庭进行直接问责定罪。
  另外,刘俭还设立了军事督察署,定期针对军法庭和监营进行审查,一旦发现这两处有问题,可由军事督察署直接定罪。
  而针对督察署的腐败与受贿,所有两百石以上的官员在有实据的情况下,都可对其进行弹劾,地方的大理寺署在掌握了证据之后,可以直接羁押督察署的人员。
  而督察署的人员数量有严格控制,且决不允许掌军……
  韩浩被刘俭的话再次弄傻了。
  依他的智商,竟然也是好半天才捋顺过这个弯弯绕来。
  “刘将军,不过是施行军法而已,为何弄的如此繁杂?”
  刘俭正容道:“军法,是三军秩序的基石,没有军法约束的部队,那和贼寇没什么区别,但是军法落实在个人身上,代价对于个人而言非常之大,一定要做到严谨。”
  “往昔军中,军法并无实质性的监管,一营司马就有权力对普通的兵士施行军法,但这对施行军法的个人要求非常之高,若是碰到公正严明的军官,尚能秉公主持,不至于令军士受冤,但若是一个不分是非之人,就很难体现出军法的公平性。”
  “甚至于,军法还会成为某些个别军官,用来拉拢士兵,排除异己的手段!”
  “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兵卒,是国家的兵卒,不是谁家的私兵!”
  “法治兴则国兴,法治强则国强,军中亦如是!”
  汉王朝一直以来都属于宗法社会,宗室乡族之间的关系在普通人看来可以凌驾于一切,乃至于律法。
  这种观念在西汉最深入人心,到了东汉相对减弱,但依旧符合大部人的认知常理。
  这年头,皇权不下乡,乡里之人的自主性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有时候完全凌驾于律法之上。
  似关羽说杀人就杀人,杀完就跑,回头有机会一样当武圣,被万人追捧。
  有基于这种社会环境的影响,军中的律法意识,仔细想想也就知道了。
  大多还是以人管法,却不能做到以法监人。
  刘俭如此重法,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加强集权的体现。
  韩浩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听着原先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东西,紧紧的跟随在刘俭的身边,不断地吸取着,学习着。
  当然,刘俭所说的东西,有一些在韩浩看来,确实是好的,但有一些韩浩也并不赞成。
  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随后,韩浩又接连参观了刘俭的东西屯营,期间发现了刘俭的军中士兵们覆甲率极高,几乎可以和汉室中央军的覆甲率看齐了。
  韩浩看到这大惊。
  在这个年代,地方军队的覆甲率能够直逼京城,那地方的财力将是多么的雄厚?
  别的且不说,就单说用铁量!
  中央军是得到了全国州郡上税支持,才能有这么多的铁器用以冶炼甲胄,但地方的铁数量有限,若是要强行提高甲胄产量,则一定会大幅度的影响民生,这是非常不可取的。
  很显然,刘俭这样的人,不会去做强行搜刮民间生铁来给军队配备甲胄兵械的事情……
  那刘俭又是如何能够给军队配备这么多的甲胄?
  韩浩的脑海中,想起了前一段时间有人跟他说起幽州铁矿足矣供应全国的传闻……
  当时的韩浩还不信,以为是有人替刘俭吹牛皮呢。
  但是今日,韩浩才知道,自己的眼界狭窄了。
  原来,这个天下,是真的可以做到以三州之地的财富,而匹敌全国。
  ……
  ……
  参观完军营之后,天色以晚,刘俭当即命人生火造饭,大飨将士们!
  韩浩也参与了这场大飨。
  令韩浩感到诧异的是,刘俭大飨将士也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并不是在自己的帐篷中自立一席。
  相反的,刘俭命人在帐外的平原上设下篝火,在釜中煮下食汤,而他自己和亲信们围着大釜,和将士们吃一样的东西!
  刘俭端着饭碗,吃了几口之后便站起身,去巡视空地上那些与他一起吃饭的灶边的士兵,并跟他们谈笑风生。
  有时候看到了能记起名字的普通士兵,刘俭还会特意驻步原地,问一下那些士兵们的家庭情况还有他自己的状况。
  而被刘俭问到的士兵,很明显有一股自豪的神色,而身边的士兵们看向他,脸上也都有着不予掩饰的羡慕。
  很显然,能够被刘俭记住名字,并能与刘俭说上几句话的,被士兵们引以为傲,甚至可以说引以为荣。
  在这个军营中,刘俭显然是所有将士们心中的神,是最高荣誉的代表!
  而且韩浩能够看出,将士们对于刘俭这种亲民行为并不惊诧,显然这就是刘俭平日里的行事之风,不是他特意做给自己看的。
  韩浩也端着碗,跟着刘俭的身后,看着他不停的与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
  望着刘俭的背影,韩浩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位左将军,了不起啊!
  很快,一个声音在韩浩的旁边响起:“我家将军,每隔数日,就要与军中士卒同吃同住,甚至是共同操演,不论是在行军之时,还是在邺城的时候,此事从无间断,今日未曾设大宴招待从事,还请韩从事勿怪。”
  韩浩听了这话一愣,侧头看去,却是一个青年武者。
  韩浩知晓,此人就是负责替刘俭统领中护军的赵云,适才彼此已经互相介绍过了。
  韩浩向着赵云欠身施礼。
  “请问子龙,刘将军如此行事,已有几载?”
  赵云摇了摇头,笑道:“不知,我只知晓,自打左将军到了冀州,组建军队之后,便是如此行事。”
  韩浩的脸上露出了敬佩之情。
  “左将军爱兵如子,着实是令人羡煞。”
  突然,却听赵云问韩浩道:“韩从事,云手下的探子,近来在河内听到了一个流言,乃是与汝家王府君有关的。”
  韩浩奇道:“子龙所言何事?”
  赵云脸色一正:“闻王府君欲兴兵陈列于境,乘着我等过路,设鸿门宴杀我家左将军,为袁绍解除后患,不知可有此事否?”
  (本章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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